“那就要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哥儿几个的砍刀硬了。”
顾聿实在厌烦这些拦路的人,将手里的手提包放下。
他稍微解开扣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松了松手腕的袖口,眼底带着几分寒意扫过眼前这些人。
“来吧。”
叫黑哥的男人见顾聿这么嚣张的挑衅他,扔掉手里的烟头,呸了一口。
“兄弟们,上!往死了弄他!”
看着挥着刀扑过来的几个男人,顾聿身形一闪,掌心蓄力。
‘砰’的一声,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强的冲击波一样,整个人像弓着背的虾子般被撞飞了出去。
随后几人照样如此。
而他们都没看清楚顾聿是怎么动的手,四五个人就全被被击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黑哥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哪里是来守株待兔的啊,明明是来送人头的!
这他么这小子一手的神秘莫测的功夫,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啊?
黑哥看着踱步走来的顾聿。
那清隽高冷的模样看的他这心里直突突。
直接扔掉手里的刀,噗通一下给跪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我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儿,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混混一般见识。”
顾聿垂眸,看着一边打着自己巴掌,一边忏悔的黑哥,抬手悬于他天灵盖上。
黑哥能感觉到头上一股莫名的气流透过他的毛孔渗透进来一股寒意,浑身抖得像筛子。
“谁让你们来的?”
黑哥脑门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使劲摇了摇头。
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不清楚,我们一般接活儿都是有专门负责连线的人。
接到什么活儿分配给我们去干就是了,完事儿后大家伙分钱......”
“对方给你们开了多少钱?”
“一、万!”
说完后,黑哥还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聿。
就这么轻轻一瞟,那宛如煞神一般的神情差点没将他吓尿。
一万?
看来对方是花了不少钱啊,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一万来买他的命。
那这些年私底下也没少干肮脏事儿吧?
顾聿将这伙人全都打包塞进车里,后备箱里。
“杀人犯法,我也不会杀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吧。
待会儿会有人来,将你们带去包吃包住的地方颐养天年的。”
快挤成肉饼的黑哥,嘴里塞着臭袜子都快吐了,熏得他直翻白眼。
车里其余人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早知道有一天会被塞臭袜子,打死他们也洗洗脚,勤换袜。
看着顾聿走远的身影,一车子的肉饼流下了宽面条般的泪水,这兄弟是个狠人。
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等到救援了?
七点,顾聿准时到高云卓办公室。
“你......”
“能让我先洗个手吗?”
高云卓一脸懵逼:“啊?洗手?”
顾聿走到他办公室窗边,那里有个小的洗手台。
从自己手提包里掏出爱心皂,认认真真的搓洗了一遍。
不明所以的高云卓凑过去看他,耸了耸鼻子:“你这肥皂还挺好闻,这造型......”
顾聿将自己的爱心皂仔仔细细包好,放进手提包,纠正他:“这是香皂。”
高云卓抽了抽嘴角:“你媳妇儿给你准备的?这姑娘家家用的东西,你用怕不合适吧?”
顾聿瞥了他一眼:“男女平等,更何况我媳妇儿特制的香皂还有杀菌驱虫除味儿的功能。”
高云卓表示疑惑的看他:“你干啥一来就要洗手,在外面摸了不干净的东西?”
顾聿点点头:“确实,我来的时候遇到有人截杀,现在应该还在小沉庄出来的半道上儿,你可以报警让警察去将人带走。”
高云卓气愤的一拍桌子。
“这年头还有人干买凶杀人的事儿,而而且还是这么的明目张胆,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于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来说,什么是不能干的?高连长,你可别将人性想象的太美好了。”
高云卓深深的看了眼顾聿,泄气的朝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让小钟来带你去营房。”
龙虎山基地驻扎的是徐留青的团部,几百号人都在这里,算是三十七-军条件不错的了,都是砖瓦垒起来的房子。
钟凡誉将顾聿带到他们住的那屋,推开门里面全是人,除了人就是一排排的高低床。
顾聿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全身紧绷的站在原地。
而钟凡誉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
指着靠门的那一排床位道:“这屋里的都是新兵,咱面前的这个位置的一班的。
后面是二班,三班的,床与床之间能容下一个人通行的就是一个班的,班与班的距离隔了一个床位。
我是三班班长钟凡誉,欢迎你的到来。”
随后他走到三班的位置,对着三班的同志介绍顾聿。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班的战友了,咱们要互相帮助,不可无故挑事,听见没有?”
“是,班长。”
第260章 社恐现场
顾聿的床位在钟凡誉的上面,这也正合他意。
将东西放好后,边儿上窜出来一个瘦小个儿。
他扒拉着床上的栏杆,笑嘻嘻的打量着顾聿。
“这位顾同志啊!你绝对是我马柒到这新兵营以来所见最英俊不凡的一位了!
瞧瞧你这深邃俊朗的五官,颀长笔直的身姿,芝兰玉树宛如谪仙一般,让您来这受苦,我等凡人有些于心不忍。”
顾聿在来之前,顾长风就将他的碎发修理了,现在就是一标准的板寸。
也正因为如此,他立体深邃的五官更加突出。
浓淡均匀的眉毛,也被乔星棉用小刀片细细清理了一番杂毛,看起来有形又不失锋芒。
那双凤眸微垂,敛着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薄唇轻抿,这是他惯有的动作,一有不耐烦,且有些紧张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性感突出的喉结,从马柒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就是天造神颜。
别说姑娘家喜欢这样清冷禁欲的男人,就他一个直的看着都快要弯了。
实在是顾聿这颜值,这身材比例,那将衣摆扎进裤腰显露出来的劲瘦腰身,外加大长腿,绝了!
“马柒,你真是够了,擦擦口水吧你!
我也知道新来的顾聿同志很是好看,但你是个男人,好吗?”
马柒抹了抹嘴角,知道自己被骗了,看向张宇程:“我知道我是个男人, 但这也不妨碍我看好看的男人,纯欣赏懂不懂?
指不定多看看长得好看的人,能弥补自己这方面的缺陷呢!
是吧,顾聿同志?”
顾聿头一回和这么多人挤一间屋子,这里的气息很杂,让他有些不适。
而且除了家里人,基本上他也很少和外人接触。
想到这里就是他以后要待很长时间的地方,这些人避免不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其他两个班,对于顾聿这个空降兵多少看不起,认为他是走后面来的。
现在见他又这副莫模样,不少人都嗤之以鼻。
“装什么装,靠走后门的空降兵还一脸装清高,给谁看啊?”
“就是,我特么要是有这关系还来这里二三十个人挤一屋,厂子里干活他不好吗?”
“你们也太想当然了,就他那小白脸的样子,指不定人家厂子里还嫌弃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呢!”
“......”
屋子就这么大,除非是嘴巴对着耳朵说话,不然再小声也怎么都听的见。
更何况是顾聿的耳力?
不过他完全就忽视了这些人的话。
换做几年前还小的时候,听见这话他可能压根沉不住气。
但现在无所谓了,只要他们说的不是自己家里人,说他?
随便!
毕竟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什么叫以实力说话,何必浪费口舌?
马柒气呼呼的看向对面的几人,扬了扬脖子叉腰喊道:“你丫几个臭屁玩意儿在那儿酸什么呢?
你们要有那本事也可以走后门呐,当真以为部队是什么别的地方不成?
还走后门!查到你身上皮都给你剐一层下来!
有本事就拿本事说话,没本事咱就闭嘴好吗?
一个大男人还学家里婆娘叽叽歪歪长舌妇一样!”
“我艹!马柒你丫的想打架不成,来来来,你站到我面前来说这话,看哥哥不揍死你丫的!”
马柒见梁世毛那牛高马大,鼻孔朝天的样子,一个拳头像个铁榔头似的,缩了缩脖子躲到钟凡誉背后。
两根手指头捻着他的衣服,弱叽叽的告状:“班长,你快看他,那么大个人了还不让人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