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即是天使也是恶魔:【6。】
闻铮对贺青蓝的发言很是满意。
他吸纳了她的建议,并表示等他的游戏系统研发成功,热烈邀请贺青蓝加入。
贺青蓝淡淡一笑。
等你研发成功,我这个世界的二代们已经长成,要去地方任职了。
正好,就让现代位面和星际位面的人,来协助我们的二代扶贫吧。
兴州。
这一日,珍宝阁宾客如云。
阁主亲自捧出了一件宝物,介绍给今天的客人们。
陆颖芳原本坐着在品茶,心想珍宝阁的新茶可真好喝,也不知道是放了些什么佐料煮的,一会儿派人问一下。
四周突然响起了惊呼声和惊叹声,陆颖芳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阁中央,阁主手上捧着一个琉璃瓶,线条流畅、晶莹剔透,瓶身闪烁着彩色的光泽。
她呼吸一窒。
在场的客人和陆颖芳一样。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琉璃器具,但他们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完美的琉璃瓶!
它设计精美。
它没有多余的杂物和气泡。
阁主满意地看着客人们的反应。
他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这是在下偶然结识的一位朋友,从海外带回的宝物,目前只有这一件。”
他微笑,“在下忍痛割爱,愿将它出售给出价最高的人。”
陆颖芳的脸色变了。
她放下茶盏,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喊价声,这个喊八百两,那个喊一千两,这个喊一千三百两,那个喊两千两。
陆颖芳再次看了一眼那只琉璃瓶。
她朱唇轻启,“两千金。”
年轻妇人的声音从包间传出,落在了在场很多人耳中。
有人问,“是谁?”
旁边人回答,“薛让的夫人。”
“什么?那不是……”
“是的,是陆……陆丞相的千金。”
部分喊价的人停了下来,但在座的皇室中人和官二代并不少,有人继续叫价:“两千三百金。”
“两千五百金。”
“两千六百金。”
“两千八百金。”
陆颖芳轻蔑一笑,“三千五百金。”
阁中一间包房。
几个人坐在屋里喝茶、吃点心,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喊价声,忍不住感叹,“京城和我们小地方就是不一样。”
“是啊,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饿死的百姓,但京城的达官显贵们还能大把撒钱买花瓶。”
“书上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便是如此吧?”
“他们这么喊价,听得我有点……”
“忍住,云部长说了,物以稀为贵。”
喊价最终以陆颖芳五千金获得胜利。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刚刚竞争输给她的几个房间,和阁主说好付款和交货,带着琉璃瓶高傲地离开。
薛宅。
陆颖芳怀着极好的心情下了马车,吩咐下人将她的战利品那只琉璃瓶送进库房,改日她要作为生辰贺礼献给她的父亲。
“小心点,宝物若是出了问题,当心你全家的脑袋。”
她柔声叮嘱。
这时,薛让提着一只竹篮穿过回廊向这边走来。
青年面如冠玉,一身粗布丧服更是衬得他风姿卓然。
陆颖芳在瞥见薛让身上的丧服时,脸色变得僵硬难看。但她已然习惯,快速调整好了表情。
对着薛让露出了温柔体贴的笑容,“郎君是要去拜祭采薇妹妹?”
薛让点头,道,“今日是采薇的忌日。”
陆颖芳眉心微蹙,“是呢,郎君可否等等,妾换一身衣服,和郎君一同去?”
薛让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必了,我一个人去。”
陆颖芳维持着贤淑的微笑,看着薛让提着竹篮走出了大门。
她转身,回到房间。
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卸下,她随手抓住身侧一个瓷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啪”花枝落地,水和瓷片散落在地。
陆颖芳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薛采薇!薛采薇!”她念着这个梗在她心头的名字,“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忘记她!”
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和你结为夫妻的人是我,与你相伴白头的亦只是我!
为何你永远都记得薛采薇!
为何你不肯忘了她,回头看看我!
屋外候着的丫鬟们打起精神听着室内摔东西的声音。
她们都习惯了,每年的这一日,男主人出门祭拜故人,女主人会在家里发疯。
没过多久,女主人恢复了冷静,叫她们进屋打扫。
丫鬟们松了口气,拿着扫帚进屋。
陆颖芳走出房门。
她又是骄傲优雅的丞相千金、司徒夫人。
而那个占据薛让一颗心的乡野女子已是土中白骨。
她有一辈子去赢得薛让的心。
女子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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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薛采薇和薛让没有血缘关系,薛采薇、薛让也和安陵郡的薛见微没有关系,纯粹是作者取名废取得很像
薛让和陆颖芳是本世界狗血言情文的男女主(如果贺青蓝没有来)
第46章 捡人 而今,他们对过去的自己伸出了救……
茂州与锦州接壤处,一群持械的官兵将衣衫褴褛的流民驱逐出锦州。
“滚,茂州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不想死就滚出去。”
“让你们离开没听到吗?”
“找死!”
凶狠的脸,蛮横的态度,冰冷的刀枪,迫得老弱病残只得无奈地离开了茂州的管辖范围。
而那些想要仗着人多跟官兵们硬刚的男人们,也被毫无留情地打伤、刺伤,赶紧相互扶持着奔向锦州地界。
有人死在了路上,饿死的,伤口感染死的。
剩下的人茫然又麻木地朝前走着,深一脚浅一脚,不知终点在何方。
“吁”
万有余扯住了马的缰绳,马车停下。
车里坐着的几人惊讶,宋黎揭起帘子问,“怎么了?”
万有余急道,“另一条路上有个人!”
车内几人相互看了看,宋黎说:“下去看看。”
他们走在最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有人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宋黎和万有余走向了另一条路。
不多时,宋黎高声喊道,“两个都还活着,拿点吃的过来!”
车内几人连忙拿了馒头和水下车。
万有余发现的是一对母女。
两人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腿、手臂、脸上都是伤。
一位姑娘拿馒头泡了水,强行塞进了她们的嘴里。
妇人凭借本能开始咀嚼。
小女孩则饿昏过去了,不知道动牙齿咬碎食物。
便有人回马车上拿来白糖,将白糖化在水里,喂给小女孩喝。
过了一会儿,妇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几个陌生人,顾不上和他们说话,想要起身看她的女儿。
宋黎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们给你女儿喂糖水,她喝下去了。”
喂馒头的姑娘把馒头拿给了妇人,柔声道,“来,吃点馒头,吃了就有力气了。”
妇人一怔,抖着手接过馒头,快速塞进了嘴里。
妇人连吃了五个馒头,喝了三碗水。她的女儿被喂了两碗糖水,也睁开了眼睛。
母女俩柔弱无神的眼睛看向对方,妇人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又是差点失去至亲的悲痛,又是不知前路的无助。
妇人拉着小女孩一起跪在了地上,感谢恩人们救命之恩。
万有余一把把人拉了起来,问她们怎么会在这里,是要往哪里去。
妇人神色哀切,“我等是从梁州那边逃难过来的,匪人攻破城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里人带着我们往茂州这边跑。”
“我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茂州,茂州的官兵不让我们进城,把我们赶到了锦州。”
她眼眶通红,“我母女二人身子弱,跑得慢,和其他人走散了。”
宋黎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大家的脸上都是同样的怜悯和庆幸,看到她们,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有人犹豫着问宋黎,“黎姐,我们将她们带回去吧?”
又有人附和,“是啊,当初我们云部长来云河,不也是一路上捡了很多人吗?”
宋黎:“……”
她轻嗤了声,“不要强行抬咖,我们如何能和云部长比?”
不过,这是一个好主意。
宋黎问妇人,“你们一行多少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妇人愣住。
宋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带路,把你的同伴们都找回来,我们带你们去一个能吃饱肚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