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_南楼载酒【完结+番外】(112)

  话音刚落,屋中除了公孙邈,其余众人面色皆是一变,看向李亭鸢和崔琢的神情不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崔琢冷冷扫了眼崔吉安,崔吉安慌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长一些……是多久。”

  “一天一夜。”

  公孙鸿道:“届时我会提前为李姑娘准备好参汤。”

  “我为世子准备鹿血酒。”公孙邈接着道,只是正经的语气中怎么听怎么像是带着幸灾乐祸。

  “……”

  崔吉安将脸埋进胸前,肩膀克制不住地轻颤。

  崔琢视线扫过屋中众人,轻咳一声:

  “如此,便有劳两位公孙神医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崔某感激不尽。”

  -

  李亭鸢连着服用了七日解蛊的药,解蛊时间定在第八日的晚间。

  二人提前各自饮了药,入夜之后,李亭鸢和崔琢熄了灯回到床榻上。

  李亭鸢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同崔琢在一起,虽说早已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乍然经过前几日那事,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崔琢轻轻吻上她的唇,一边安抚般啄吻一边解开她的衣衫系带。

  “紧张么?这么冷?”

  李亭鸢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

  崔琢闷笑,轻轻含吻了下她柔软的唇瓣,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李亭鸢手撑在崔琢胸膛上,又被他坚硬胸肌上的滚烫温度吓得缩回了手。

  崔琢重新将她的手攥住,搭在自己肩上,轻吻下来,缓缓带着她躺下:

  “无妨,这几日养得很好。”

  他撑着双臂在她身侧,一双幽深的眼睛直视着她,“怕不怕?”

  李亭鸢没说话。

  察觉到身子底下柔软的身躯骤然发僵,崔琢停了下,忽然笑道:

  “忘了告诉你,那夜你喝醉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李亭鸢正紧闭着眼睛紧张地等着崔琢的动作,闻言忽的一怔,诧异地睁眼看向他:

  “秘密?”

  “嗯。”

  崔琢拉起她的手轻轻在掌心吻了下,笑道:

  “你说……你同我欢好的时候,希望能够在上面。”

  他看了一眼床栏,“绑着我。”

  李亭鸢在听到他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吃惊了,再听到他最后三个字,脸色“唰”的一红,瞥开视线支吾道:

  “醉、醉酒之言,做不得真的。”

  “是吗?”

  崔琢俯身沿着她的耳垂吻至颈侧,语气带着蛊惑,又好像重新变成了李亭鸢所知道的那个恶劣的男人。

  “左右夜还很长——”

  他握着她的手,将从自己腰间抽出的腰带递到李亭鸢手上,“当真不试试吗?”

  李亭鸢握着腰带的手心一紧,瞧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健朗坚毅的身姿和俊美无俦的面孔,忽然脑子一热,一个翻身将他重重压在身下。

  崔琢依旧眼含笑意看着她,带着不紧不慢地从容。

  李亭鸢微红着脸,“手。”

  崔琢一瞬不瞬地笑看着她,缓缓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搭在床栏上:

  “随意自作主张害你伤心是我之过,今夜,任凭夫人处置。”

  李亭鸢脸一红,匆匆将他的双手随意一系,想了想,又将他那双眼睛用自己的腰带捂住。

  空气像是着了火一般,熊熊烈火弥漫在床帐间。

  李亭鸢抬起双腿。

  安静到黏稠的空气中除了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猛地传来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知是谁的。

  李亭鸢一狠心,缓缓坐了下去,眼前带着细小牙印儿地喉结猛地一滚,崔琢的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别太紧张。”

  崔琢嗓音沙哑,李亭鸢软着腿,缓了好几息,俯身在他喉结牙印儿的位置重新咬上去,蹙眉抱怨:

  “明明是你……太凶了。”

  崔琢听她这般说,忽然想起她醉酒时说的另一句话,她说“他很猛。”

  他手臂一绕,轻而易举解开了李亭鸢绑在他腕上的腰带。

  李亭鸢猛地瞪大眼睛,“你、你……”

  崔琢轻笑了声,掌上她的腰,意味不明地道了句:

  “那你待会儿可得小声些……别让他们听到了。”

  -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已是第三日的早晨。

  崔琢身体太过虚弱,需要静养,李亭鸢也回去补眠。

  到了第四日,李亭鸢睡足了觉去了玉琳阁,先让公孙鸿替她把了脉,确定无虞后,她又去找了陈谦,开门见山道:

  “陈公子可是今日下午要离京了?回去的时候会经过文县?”

  陈谦:“是,李姑娘是想?”

  “我要同你一起走。”

  陈谦脸上划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笑道:

  “自然可以,午时二刻,我在南边的城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

  此刻已近巳时,李亭鸢没再回崔府,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逛,又去书院见了李怀山一面,同他交代了许多。

  快到午时的时候,她便往南城门赶去。

  今日天气好,出门踏青的人数不胜数,往日里没什么人的南城门今日格外热闹。

  李亭鸢在城门旁的茶肆里同陈谦汇合,“陈公子,我们走吧。”

  陈谦往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慢悠悠道:

  “不急于这一时,路途遥远,先坐下来喝口茶。”

  李亭鸢原也不急着赶路,闻言也没多想便坐了下来,跟着陈谦喝了茶又用了些点心。

  直到天色差不多了,陈谦起身,理了理衣裳,拿起包袱:

  “走了。”

  然而两人才刚走到城门口附近,忽听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李亭鸢一回头,崔琢从马上匆匆下来赶至她身旁。

  他呼吸未平,定定看了她许久。

  他好似知道她作何决定一般,什么也没问,只眼尾微微发了红:

  “去多久?可还回来?”

  李亭鸢亦看着他,“不回来了,这不就是你此前计划好的么?”

  “可那时我……”

  崔琢声调猛地一扬,往四周看了眼,又烦躁地压住语调:

  “可那时我命不久矣。”

  “所以我还是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李亭鸢望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

  “我不是……”

  崔琢眉心紧拧,想要解释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事实就是自己那几日在别院时确实对她说过那些过分的话,可他……

  见他没什么话要说,李亭鸢作势便要转身,崔琢一把拉住李亭鸢的手臂:

  “别走!李亭鸢,别走!我不让你走,一日都不让!”

  崔琢彻底不顾此刻身在人声鼎沸的南门口,一把将李亭鸢死死抱进怀中。

  周围人或诧异或震惊地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过,一贯最重规矩而又不近女色的崔大人,能追着一个女子追到城门口,还当众将人强抱进怀中。

  李亭鸢挣了挣,没挣开,正欲开口,忽的又听身后马声嘶鸣,崔月瑶的声音急切传来:

  “沅姝!你别走!”

  崔琢一僵,缓缓放开李亭鸢,二人回头看去。

  只见崔月瑶跑在前面,崔母也从马车上下来。

  然而最令几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贯不理世事的崔翁也拄着拐坏坏从马车上下来。

  崔月瑶上前来死死挽住李亭鸢的胳膊,好似害怕她下一刻便突然消失一般。

  崔母也上前来,看着李亭鸢,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崔家对不起你,留下来,让母亲好好补偿你可好?”

  李亭鸢眼圈微红,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崔翁也上前来,看看李亭鸢又看看崔琢,轻叹一声,语气到底低了下来:

  “你母亲说的对,此事是崔家对不住你,亭丫头,从前祖父对你说的那番话,你就当我人老糊涂了,留下来吧,崔家会是你今后的依仗。”

  李亭鸢的视线一一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神情复杂。

  崔琢攥住她的手,很轻又不容挣脱,而后将一封劄子递到她面前:

  “我今日来追你来晚了,是进宫去要了一封旨意,你父亲的案子今早彻底沉冤昭雪了,太子特准将你父母的灵位迁至城东的骧陵内,李亭鸢——”

  他喉结轻滚,“留下来吧,今后你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绝不拘束你半分。”

  李亭鸢听他最后这句话,原本竭力压制的唇角再也压不住了。

  回头看他,“当真?”

  崔琢颔首,认真道:

  “当真,如今祖父和母亲都在,皆可为我作证。”

  李亭鸢低头,佯作沉思状想了半天,最后轻轻颔首,对他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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