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_南楼载酒【完结+番外】(93)

  他烦躁地“啧”了声,猛地伸手,一手压住她的脖颈,一手钳住她的后腰,不由分说地就俯身吻了下来。

  “唔……”

  崔琢身形高大,李亭鸢整个人被他完完全全罩在怀中。

  饶是坐在他的腿上,她都不得不竭力仰着头。

  那日窒息的吻让她心有余悸,而马车外崔翁和母亲的说话声隐约传了进来,两人每一丝不经意发出的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

  李亭鸢紧张地在他肩头抓出褶皱。

  “兄……唔兄长……”

  他吻得深入,比任何一次都要缠绵,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她的唇形,时而如羽毛轻擦,时而将整个小舌含进湿热的口腔,喉结滚动着吞咽她的气息。

  涎液顺着高高扬起的下颌滑落。

  李亭鸢双腿发软,跪不住似的瘫坐下来,却在下一刻感受到灼热的异常。

  她自然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刹那清醒回神,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起来。

  崔琢在她的唇间哼笑出声,放了她的唇,却顺着游走到她的颈间。

  察觉到他的唇在故意用力,李亭鸢骤然瞪大眼睛,用力推他:

  “别!”

  车外就是崔翁和母亲,他若是在这里留下印子……

  “不能吗?让他们看到不好吗?”

  崔琢埋在她颈间闷笑了声,吻了吻她的颈窝,似是犹不够般,叹息:

  “你那么不听话,好想将你锁起来啊,妹妹。”

  男人滚烫坚硬的身躯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李亭鸢泪盈于睫,轻颤着泛红水润的唇,语气都因为方才的吻染上了娇:

  “兄长……”

  崔琢“嗯”了声,“那夜对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李亭鸢轻声回应:

  “不会再同沈昼见面。”

  崔琢瞧着她乖顺的样子,眼底眸光闪了闪,忽然轻叹一声,再度吻上了她的唇。

  他呼吸潮热,低头含吮着那两瓣柔软香甜的唇,轻得仿佛浅尝辄止,又在慢慢加深力道,缠吻得人心乱如麻。

  李亭鸢不自觉想要睁眼看他。

  然而她才刚睁开眼,眼睛便被崔琢用手心覆上。

  “别看,李亭鸢。”

  他怕他眼中病态的占有欲吓到她。

  吻她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摧毁欲近乎喷薄而出,好想吃了她,或者……干脆折断她的腿。

  崔琢松开她的唇,捂着她的眼睛将她推起来背对着他。

  “下去吧。”

  他微眯着眼盯着她纤弱的背影,声音还带着欲望熏灼的沙哑,语气却沉了下来:

  “文县的铺子,交给张晟打理,你别碰了,乖乖在府中待着等我回来。”

  李亭鸢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颤,这句话的语气……让她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第51章

  崔琢走后前两日,李亭鸢都表现得异常听话,每日除了去玉琳阁就是在府中练字。

  直到第三日,她感觉暗处那些盯着她的人松懈了些,才去慈心堂找了崔母。

  崔母看到她来,知道她是为了何事,遣散了屋中众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虽然我知道你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也或许并不是我想听到的那个,但明衡到底是我的亲子,为了他,我还是想再同你争取一下,你……当真就……”

  崔母的话没说完,李亭鸢停了下,认真道:

  “母亲的意思我能理解,可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不愿同崔琢在一起,我想嫁给沈昼,还请母亲帮着安排。”

  她想了好几晚上,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同崔琢在一起。

  崔琢是天之骄子,是东周声势熏灼的崔氏一族的掌家之人,是常在御前走动今后定要位极人臣的重臣。

  崔翁说的没错,他的妻子定要能够成为他日后的助力,这样他今后的路才不至于艰难,倘若再发生崔家小叔之事,他也不会被轻易牺牲。

  而她倘若为崔家妇,即便如今有崔琢护着她,但以后呢。

  倘若哪一日他厌了、倦了,没了他的撑腰,她自己又没有仰仗,恐怕今后在崔家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另一则原因,也是她的底线,那就是父亲一案,崔琢当年的那封折子。

  父亲母亲是在他们离京后的第两年半,因生活所累积劳成疾纷纷离世,倘若当年之事没有闹那么大,兴许父母亲也不会出事。

  虽说如今罪魁祸首如周侍郎、李文正等人早就已经被处置,但不可否认,崔琢当年那封折子,才是李家命运真正的转折点。

  李亭鸢不能、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同这样的人在一起。

  崔母见她神情,知她心意已决。

  即便崔琢是她的儿子,她也断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她叹了声,“既然你已决定,母亲替你安排就是。”

  李亭鸢勉强扯了扯唇角,“多谢母亲,此事还请……母亲替我瞒着兄长。”

  崔母打量她半天,眼神里终是划过一抹遗憾,微微颔首:

  “其实母亲私心里还是十分希望明衡能与他心悦之人在一起,不过你放心吧,此事母亲自然是知道分寸的。”

  听到崔母口中的“心悦之人”几个字,李亭鸢的手轻轻一抖。

  心悦之人吗?

  在听到这个字之前,她从不觉得崔琢是心悦于她的。

  哪怕他不允许她离开,她也只当做是他身居高位不允许有人忤逆的占有欲。

  李亭鸢收回心思,默了默,轻声道:

  “多谢母亲。”

  此后的几日,李亭鸢表现得更为安静,只是私下里借着玉琳阁的生意与沈昼秘密联系。

  沈昼还在信中调侃,说二人如今这模样,活像地下恋情,被李亭鸢写信好一顿怼。

  日子就这般不快不慢地过了半个多月。

  离李亭鸢同沈昼约定好的出嫁之日,仅剩三日。

  -

  河堰县地处东周西南,天气潮湿闷热。

  夜里丑时,崔琢刚忙完手头的公务,萧云进来替他上药。

  如今陛下病重之事隐而不发,诸侯安稳,睿王师出无名,但其屯兵却是事实。

  太子命崔琢前来,一来是连同崔家在西南的生意,靠着在商行的影响力阻断睿王的军备供给。

  这一项并不难,崔琢在来河堰前就已安排好,来此后他亲自坐镇,更不敢有商贾作乱。

  而另一件事,则是要用崔家的私兵以及当地的地方军,秘密伙同西南守备伪装的山匪、农民等人一道,想办法一点点蚕食瓦解睿王的派兵布阵。

  并且提前抢占军事要塞。

  这一点却是少不了大大小小的冲突和战役。

  此前一连三日,都是崔琢亲自带兵作战。

  睿王实力雄厚,以逸待劳,又是在他的主场上,所以他们此前几乎每次战役都凶险到九死一生。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遭遇伏击,崔琢胸腹剑伤复发不说,左胸口偏下肋骨的位置还遭遇偷袭中了一箭。

  直到这一两日,他才将养得能下床了。

  萧云替崔琢上了药,抬头看了眼他的神情,犹豫着开口道:

  “主子,陛下给您的时限是两月之内,咱们大可以徐徐图之,等霍将军到了再一起攻过去,您……”

  他小心觑着他:

  “您何苦如此着急,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崔琢仰靠在榻上,锋利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不耐地“笃笃”叩着,眉宇间明显蕴着一股莫名烦躁的气息。

  许久,他沉声开口:

  “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回主子,萧峰传信过来,一切正常,姑娘也如往常般,平日里除了去玉琳阁,就是在府中练字。只是……今日早晨的时候,闻姑娘来府中见了姑娘……”

  “笃笃”的声音一顿,崔琢蹙了蹙眉,睁开眼看向萧云。

  萧云被他眸中浓墨般的幽沉吓了一跳,慌忙垂眸,安静屏息。

  崔琢视线落在萧云身上,又好似没看他,眼底慢慢地溢出一抹沉翳的冷笑:

  “闻淑君去见了她?”

  萧云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听自己主子哼笑出声,语气像是咬牙切齿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很好……立刻传信给萧峰,从今日起,不允许李亭鸢踏出清宁苑半步,将她那两个婢女也调离她身边,全都圈禁起来。”

  萧云眉心一跳,不敢多说半个字,肃声应下。

  崔琢手中捏着那枚藕色荷包,指腹在上面那四个小字上缓缓摩挲,仰头滑滚了一下喉结。

  然后一点点收紧力道,直至那荷包彻底在掌心里变形。

  ——好想掐住她的脖子,像这枚荷包一样,将她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明明他离京那日,她在他的腿上那般乖顺。

  明明他都已经原谅她同沈昼那日在聚兴楼见面一事。

  她为何还要跑?

  又要像三年前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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