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_缥白【完结】(125)

  再让她这么胡乱“恩宠”下去,他真的要交代在这桃花泥地里了。

  青年军师解脱最后一点理智的外壳,握着她的手,在这偏僻的山谷花树下,教习她在这世上最本能的一件事。

  “这里。”

  他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掌心,嗓音带上压抑深重的引诱与渴望,带着她滑动。

  “嗯……”青年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额角立刻沁出汗水。

  盛尧被这触感烫得几乎尖叫,心跳如鼓,觉得他确实是不用药的,这手底下简直比最烈的药还要命。

  “我教不了你,太女殿下。”

  中都的麒麟公子、平原的持节都督,扯掉这最后的遮掩。彻底放弃伪装。

  那名公子自甘为“臣”的退让,方才还任她上下其手的青年,此刻翻身压在她的上方。

  身躯如一张蓄力的满月弯弓,将她罩在身下。疏淡的眉目间长发垂落,在她两侧笼成一张黑色的密网。

  “这种事情,”

  他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解开她戎装上的革带,“不劳烦主君亲自动手。”

  “你!”盛尧惊讶,“你不是说你在下面?”之前在小吴娘子面前大言不惭的话,这会儿怎么不作数了!

  “臣反悔了。欺君之罪,事后再领。”

  他微笑,低下头,嘴唇贴上她不断滚动的咽喉。

  “别哭。主君不会,臣下自该代劳。”

  退去遮掩,谢琚的眸色更深。她十年幽禁、几年男装,还缠过胸帛的身躯,在这略带凉意的山风里,一点点暴露在他平日最为嫌恶的泥水落花里。

  不白皙。这几个月的奔波,白马津的流矢、荒野的驰风,少女的身上分布着各种深浅不一的新旧小伤。

  “不、不冷吗?”盛尧察觉到风意,还有他眼底仿佛要吃人的光,语无伦次。

  “马上就会热。”青年俯下身,滚烫的双唇印上她的。

  山谷的春风掠过,却不如体温更高。桃花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两人散乱纠缠的黑发和衣袍上。

  “害怕就看着我。”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清明,悬在半空的青珊瑚耳坠,啪地擦过她的脸颊,冰冷,却更激化。

  她感觉到一只手护住她因握弓而受伤的手指,二人十指相扣,可就算这样酥酥的,也很痛。

  “你滚开!这到底算什么鱼水!你这个刺客!”

  “别怕。”他低喘着去吻她眼角的泪珠,看起来也不好受,“是你要我给你当‘中宫’的,殿下。”

  一滴汗水从青年额头划落,盈在她的肩窝。

  掌心相贴,没有退路。身躯沉入而下,栽进温水烹雪般的沉溺里。

  ……

  日影至晚,燕鸣谷深处的幽香里,残红碾作春泥。

  盛尧缩在宽大的素白氅里。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原来《左传》没骗人,“人道大伦”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耗费体力的事。

  尤其是你的对手,是一个平时自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际上在榻上斤斤计较、报复心极强的世家子。

  谢琚靠坐在断木旁,单腿屈起。

  他刚细致地替她清理过,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用衣袍将她裹好,圈在自己怀里。事后的眉眼不再冷漠,恍如大梦初醒般的安静和虚无。

  真好看啊。

  盛尧枕着他的腿,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心想,完了,昏君就昏君吧,谁能顶得住这等中宫当国呢。

  “谢琚。”

  “嗯。殿下神武。”

  他抿唇微笑,低下头,带着温柔又纵容的餍足,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臣侍奉得可还算用心?”

  盛尧不说话,往衣服里缩了缩,十分满意地蹭一下他。这是她的鱼了,吃下去了。

  四下静谧,残阳的光辉在青年的发梢上游走。

  头顶抚摸她鬓发的手指停下。

  “阿摇。”

  “我很后悔。”

  盛尧听见他语声迟滞,当即睡意一惊,想要坐起:“什么?”她睁大眼睛,“谢琚!你——!”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挣扎起来。

  “但我没有办法。”谢琚闭上眼,“我已经替殿下,找好新的,能代替我的军师了。”

  第97章 替代我的军师

  盛尧一怔, 刚才被春色熏昏的头脑渐渐清明。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新的军师,是谁?为什么?阿览和常公他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谢琚按着她的肩膀,垂眼看少女肌肤上的青红指痕。

  “所以我说很后悔,阿摇。”谢琚大笑, “我想再来几次。”

  他埋首在她耳际, 口里含住她的耳垂, 轻柔地厮磨, “想在这落花里, 看着殿下只为我一个人哭。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

  只能喊臣的名字……”

  “你想得美!还来几次?”

  盛尧磨着后槽牙, 气喘吁吁,“说正事!我的腰都要断了!你不是要娇养的么?”

  “殿下刚才抱着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谢琚点头,“正是这个娇养法。”

  盛尧被这下流的情话烧得, 脸颊连着脖颈都是一片通红,一把捂住他的嘴,愤怒地去蹬他:“你闭嘴!什么美玉琼琚、中都麒麟!”

  谢琚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弯起秾丽的眉目。顺势偏过头,在她的掌心里讨好般地舔舐。

  盛尧手忙脚乱的缩回手。

  他趁机将氅衣扯过来,将她衣襟拉拢, 把她裹进氅衣里,

  “可惜来不及。”

  盛尧从白氅里探出半个脑袋:“什么来不及?”

  谢琚不回答,打横将她抱起, 走向桃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凹陷岩壁,几棵倒伏的桃木后方。

  “不管听到什么,别出声, 别出来。捏紧你的袖箭。”青年叮嘱,一边抄起地上的败叶,掩去她的痕迹,“除非我让你出来,或者这山谷里再没有活人。”

  “谁?”盛尧一惊,手在氅衣下摸到自己的短剑。难道是谢家又出了事?

  此前经历过云梦的生死搏杀,她反应很快,当即顺着谢琚的力道弓进桃花木后,拢紧大氅,屏住呼吸。

  “你的伤……”她缩在里头,急急地想去抓他。

  谢琚身上只披着撕破的中衣,露出肩侧被她情急之下咬出的红印,左肩才包好的纱布也透出新血。

  “嘘。”他低下头,在她沾着泥污的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阿摇的退路。”

  谢琚站起身,俯身抓起湿土,在鬓角和下颌抹过几处。

  刚从情潮中析出的面容,便被勾勒成一个刚经历过跋涉与杀伐的阴鸷谋臣。

  方才藏好,视野便被茂密的残花和枯藤遮挡。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不过数息,见谢琚已经束好腰带,绑好袖口。

  他挽起散乱的头发,背对着这株老树,负手而立。从盛尧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在这僻静无人的燕鸣谷,能让新任丞相如此如临大敌的,究竟是谁?

  过了一段时间。

  盛尧躲在树后,借着交错的枯枝望出去。

  “君侯。”

  是幸的声音。很局促。幸一直守在谷外,此刻硬着头皮进来,见满地的落花被碾得乱七八糟,也不敢过问。

  “何事。”

  谢琚背对藏着人的老桃树,侧身站立。

  幸道:“外头兄弟们拦住了一个人,说是大将军高昂座下,与平原侯有约。”

  谢琚坐下身,向他颌首示意。

  幸回身出谷,少顷,一个人跟进来,是个粗布打扮的汉子,看着与西川寻常的商贾护院无异。

  口音带着浓重的代北腔调,身上佩着短刀。

  盛尧自从在白马津被人埋伏,得了北军的破甲箭簇,可以说对北军军械深刻骨髓。

  觉得纳闷,为什么大将军的密使,会孤身深入西川,在这燕鸣谷里来找谢琚?

  “公子!”

  那汉子远远看见谢琚,伏地一礼,便道,“卑职奉大将军高公之命,前来回话。大将军听闻皇太女没在云梦丧命,当下收拢了两地之众,雷霆震怒。”

  谢琚笑道:“你主公急了?”

  “公子!”来人抬起头,隐隐透出质问之意,“大将军问,这就是您的诚意吗?”

  盛尧躲在岩壁后,努力不露出自己的头来。

  诚意?谢琚和高昂有私下交易?

  见谢琚神色冷淡:“大将军何故震怒?”

  “公子当初传信大将军,言之凿凿说‘皇太女此去云梦,必死上一遭’。大将军信了密诺,‘冬修罢弊’,为避两面受敌之嫌,压在太行陉口不动。”

  那人道,“如今她不仅没死,更收附南楚水师。云梦与西川合流。”

  木头背后盛尧趴下身,往外再看看。那时候谢琚极力建言她去云梦,告诉她,高昂是在忌惮谢充和谢绰,她也觉得,保不齐庾澈筹谋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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