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_疯狂的滂胖【完结】(16)

  “妙妙!……它没事吧?”

  “没事,没事!”

  “那就好……”

  莘善松了一口气,用手拍打着胸口。

  “你去睡觉吧,三层有个房间,给你准备的。”他埋首捣鼓着一根弯弯绕绕的巨大树根。

  “好……”

  她小心地绕过帷幔,朝赤亡笑了一下,便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有好多房间,但都锁上了。她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三楼……也有好多房间。她开始懊悔方才为何没有问清楚再上楼。她朝楼下望了望,纠结了一下,决定随便挑一间住下。

  不过情况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其实三楼那么多房间只有东南角的一间没有落锁。

  她推开门,门内漆黑一片。闭目后睁开,她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布局——正中间摆了张桌子,桌子左侧有一张床。没什么特别的。她走进屋,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起,环顾四周——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没有吹灯,便躺在了床上,盯着麻布床帷,直到入睡前还是觉得这个房间没什么特别的。

  谁承想她竟在这个寻常屋子中,撞见个古怪清晨。

  【作者有话说】

  嘿嘿,都是老鬼了[让我康康]

  第12章 老农民

  “我昨日不该……”

  莘善被一声巨响惊醒,慌乱中从床上滚了下来。

  外面喧嚣嘈杂。

  莘善循声走到窗前站定——有鸡鸣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叫声。

  她推开窗,晨风迎面吹来,辉煌的太阳正慷慨地撒着光。塔楼正对面原是有一方平台,此时早已熙熙攘攘地站了好些人。

  莘善微微眯起眼——像马一样的长着角四蹄兽,黄色的,还有白色的。那只较大的四蹄兽昂首“哞哞”地叫着,莘善觉得它便是牛了。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中气十足地朝众人喊了一声,那堆人便自动朝两边散开,自他们后下方台阶上慢慢悠悠地来了四人,扛着一张各式糕点的大木桌。

  莘善欣喜万分,麻利地穿戴齐整,打开门,便咚咚咚地下了楼。赤亡还歪在那张榻子上,不过身上的缠绕的绸缎都换回了鲜亮的红色。

  旺善依旧坐在那把交椅上,冲她笑着说:“醒了。”不知为何,莘善今日觉着他的脸色都不似平常那么惨白了,竟有些红润。

  难道鬼装人时间长了,真能变成人吗?

  莘善问他:“外面是在干什么?”

  赤亡答道:“祭祀。”

  旺善笑着说:“祭祀山神大人”,下巴一抬,指向榻上的赤亡。

  “锵——”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莘善吓得脖子一缩。

  赤亡道:“要开始了。”

  旺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莘善说:“出去看看?”

  莘善喜形于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赤亡却喊住他俩说:“这次你们俩抬我出去吧。”

  莘善想了想,刚要点头,旺善却说:“凭什么抬你过去,不会自己去吗?”

  “我怎么去!”赤亡在榻上扑腾。

  “爬过去。”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了。门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恭敬地朗声道:“恭请大人起驾——”

  旺善说:“这不是有人来抬你吗。”

  莘善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看向榻上的赤亡。

  “这次不想……”

  她看着旺善仍抱胸站着无动于衷,便自己走过去,连“人”带榻一起抬起。

  旺善皱着眉,伸展手臂,想要拦住她。

  “你别管他!让它自己爬过去!它又不是不能动!”

  她将榻子转到身侧,看着他说:“你帮我把帷幔掀开。”

  他叹了口气,只得听从。莘善抬着赤亡,刚走出屋,院门便“咔哒”一声开了。

  屋外五六个男子面面相觑。

  这时,赤亡忽然说道:“反了……”莘善先是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意识到,是榻子反了。

  “小姑娘,你……”,莘善将榻子在手上转了个面,再抬头时,方才还堵在门口的几人,已沿着台阶站下,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莘善抬着赤亡轻松地通过,小心地走下两三个台阶。面前便围上了一队人——有男有女,穿红衣、着红鞋、戴红巾,面上红润润地笑着;手中拿着绑着红绳的各色不知名器物,嘴里吹着,手里敲着,热热闹闹。

  莘善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她强装镇定,唇抿成一线,手上力道一时松一时紧——既怕榻子脱手摔了,又怕力道太重将它捏碎。

  好不容易来到那平台上,莘善将赤亡摆在供桌后——供桌上已摆上猪头,扎着红巾,面朝着赤亡,也面朝着她,红润润地笑着。莘善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静——”

  此音一处,风停云驻,连日光都被凝住。

  莘善看向对面身侧那位老夫人——那人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便面向众人开始称颂赤亡。

  莘善面上烧得厉害,低着头溜到了人群中。还未站稳,一双手便将她拽离了人群。哗啦一声,众人在莘善眼前齐刷刷地跪倒。

  “二叩首!”

  “有趣吗?”

  旺善站在她身边问。

  莘善直勾勾地盯着跪拜赤亡的人们,恨不得自己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跪拜。

  “有趣!”她边点头边说。

  “嗐……更有趣的还在后头。”旺善貌似不感兴趣,转身寻了块石阶,用袖子一抹,便懒洋洋地坐下。莘善在他下方一个石阶上坐下。

  那老妇人的口音很重,莘善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问了旺善,他也听不清楚,只说是“赤亡保佑着他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类的话。而赤亡则一直一动不动地躺在榻子上。

  那群红衣人又开始演奏了。这次,莘善知道哪个是锣、哪个是鼓、哪个是唢呐了。

  “马上就开始了。”旺善说。

  莘善歪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回正头,手掌托住脸颊,一瞬不瞬地盯着祭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老妇人双手托起一个托盘,跪倒在供桌前——托盘里放着一枚铜镜。就在莘善疑惑之际,赤亡忽然坐了起来。随后,所有人口中都念念有词,整个祭台嗡嗡作响。而那面镜子,竟在嗡嗡声中颤抖着浮了起来。

  莘善不敢置信地抹了抹眼睛,再定睛一看——那清澈的镜面竟自中心旋出一点黑,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直至吞没最后一点清光。

  “好戏还在后头呢。”

  莘善抬头看向旺善那张笑盈盈的脸,转头再看向那张铜镜时,它已经漆黑地胀大,如一扇可单人通过的门。

  人群中不断有人站起,一个接一个地在镜子前排起长队,有序地跳进那面镜中。

  莘善攥着衣角,缓缓站起,讷讷地说:“他们……”

  “他们要去种地喽。”旺善站在她身侧说。

  话音未落,只见队尾几个壮实的男子鱼贯跃入镜中——有扛麻袋的,有背竹篓的,手执着各色工具,眨眼间便被黑镜吞了个干干净净。

  转眼间祭台上只剩下半数人。

  莘善十分不解,面向旺善说:“他们去种什么地啊?!”

  “山下那片地啊。你都瞧见了,那么大一片地啊。”

  “能种吗?但……那些人都是被附身过的吧。”

  旺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没事!这些年,他们都是这般过来的。”

  莘善迟疑地看向祭台——那群人又开始朝赤亡跪拜,而那面镜子仍黑洞洞地开着。

  胸口像吞了块石头般喘不过气,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幽深的小巷。她急忙转回头去,不敢再看那面黑镜。

  他们也会被吞掉吗?她不敢想,或者说她不能想。

  “这几日都会如此。”他略带歉意地朝莘善一笑,“夜里早些歇息。不过……”略作停顿,笑意渐深,“每日都会设宴,咱俩有口福啦!”

  莘善惊讶道:“设宴?”,紧接着摇头道:“不对!我们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吗?”

  旺善闻言明显一怔,敛了笑意:“住……不住吗?”

  莘善忽听得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瞧,竟是那晚的妇人。她牵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空着的那只手正向她有力地摆动。

  莘善赧然一笑,颔首回应。

  “住吗?”

  她一回头发现旺善也正咧着嘴笑,朝着那妇人招手。

  “嗯……也不急。”

  确实没什么好急的。

  那妇人问了莘善和旺善的姓名,便将秋芳托付给他俩,随即与众人一同张罗宴席去了。

  即使日头已高悬在头顶,初春的山顶仍不甚暖和。可是莘善的掌心、鼻尖却泌出了细汗。

  她牵着秋芳的手,悠悠地走着。她怕她嫌弃她,却又不敢立即撒手。小姑娘的个子刚好够到莘善胸前的衣结,莘善以为她已有十岁,可是当旺善揉着她发顶问她几岁时,她却低垂着头,小声说:“七……七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天作之合 情有独钟  万人迷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