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罕见至极的玉带金雕!
皇上精神大振,这是今日看到的最漂亮的猎物了,若能猎得此猛禽,定能引得满堂惊叹!
他忙不迭地拉弓瞄准,只是因为太过激动,双手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射出的第一箭自然失了准头,在离金雕尚有一段距离时,便无力坠落。
皇上哪肯甘心,再次搭弓,双眼死死锁住猎物。
果然这一次瞄准无误,箭矢裹挟着千钧之力,尖啸着直射苍穹,奔向金雕而去。
就在他已露出胜利的喜悦之时,一道更为凌厉的箭矢却从他身后疾射而来。
“铛” 的一声,竟精准地打掉了他的箭,而后余力未消,去势不减,趁着金雕低空盘旋之时径直射穿它的脖颈。
金雕哀鸣一声,扑腾几下翅膀,便直直坠落,扬起一小片尘土。
皇上没想到自己瞄准的猎物会被抢夺。
竟敢在他箭下夺禽!他第一反应,除了摄政王,还有谁敢这么做?
皇上心中顿时充斥着无力的愤怒,却只能不甘心地回头望去。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表妹从容地收起长弓,朝着他甜甜一笑,声音一如既往地娇娇的:
“被我抢到了哦,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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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苏幼夏为了拍戏,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骑射。
在上个小世界,她也没有荒废这项技能,继续练习精进。
但此时,她其实还存在着试探——她想看看,男主光环是否真的那么无敌,她还有女主光环呢,是否可以与之抗衡。
看起来,可以。
围场中心,当苏幼夏一箭射中的金雕被侍从高高擎起,展示在众人眼前时,随着王福安一声高呼:“宝嘉郡主,猎得玉带金雕一只!”
举座震惊!
但也有人小声道:“该不会是皇上射到的,记在小郡主名下替她充脸面的吧!”
“是啊,就郡主那娇滴滴的模样,连弓都未必拉得开,还能射中这凶悍的金雕?”
“两位小侯爷倒是会躲清闲,你二人连狩猎场的门都不敢踏进去,就不要坐着说话不腰疼啦。”长公主懒懒地打了声哈欠,轻嗤,“看到金雕脖子上的箭了吗,看看上面的金翎和琉璃珠,如此有品位的箭主人是谁,无需本公主多言了吧?”
“再者,若这金雕并非皇上射得,你们觉得皇上会感谢你二人给他戴的这顶高帽?”
长公主嘴巴好似淬了毒,两个小侯爷吓得脑袋缩进肩膀里,只能连连道歉:“公主说的是,是在下多嘴了。”
正说着,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
竟是苏幼夏那匹温顺乖巧的追风,突然毫无征兆地狂躁起来,前蹄猛地腾空而起。
苏幼夏毫无防备,脸上吓得煞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缰绳,身体却随着马背的剧烈颠簸左摇右晃,似是马上就要被甩飞出去。
“表妹!”皇上也被吓了一跳,已然心急如焚,扯着嗓子高呼,“表妹别怕,朕这就来救你!”
可真到了近前,望着近乎癫狂的烈马,他竟也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身旁的侍卫们也不敢擅自近小郡主的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色身影飞身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失控的马背上。
裴峥自苏幼夏身后长臂一伸,铁钳般的大手拥过来,包住她的柔荑,顺势攥住缰绳。
他双臂肌肉紧绷,猛地用力往后一拽,双腿更是如同铁铸一般,紧紧夹住马腹,凭借着超凡的骑术与力量,一点一点夺回主动权。
此刻,正附身在追风身上的小花:【没想到升到3级的附身动物还有这种用处,宿主,我的演技很棒吧()】
苏幼夏:【很癫,不是,很棒捏!】
小花还在激烈地进行着表演,然后就被‘啪!’地狠狠抽了下马屁股!
【 】小花哭着狂奔而去。
摄政王的侍卫们急忙催马跟上,一时间马蹄声纷乱如骤雨,扬起滚滚尘土。
皇上也扬起马鞭,不停抽打马臀,拼了命地追赶。
可他的骑术却不咋地,就算有男主buff加成,掌握骑术的速度却比不上摄政王与表妹消失的速度。
转眼之间,皇上和他的侍卫们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只能望着远方的茫茫天地干瞪眼。
*
小花犹如一道乌金色的闪电,疾穿过广袤无垠的草原,又一头扎进了茂密幽深的丛林。
直至一片无人的溪流边,它才缓缓收住了狂奔的脚步。
跟在裴峥身后的侍卫们训练有素,默契地勒住缰绳,悄然驻守在林子附近。
裴峥将惊魂未定的苏幼夏抱下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溪边一块平整光滑的大石头上,着急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苏幼夏仿佛仍陷在惊恐之中,不自觉轻“嘶”一声,眼底立刻疼出了两包泪。
裴峥黑眸瞬间暗沉:“伤到了哪里?我看看。”
苏幼夏却双颊绯红,目光躲闪了起来,唇瓣嗫嚅着:“没……没伤到哪。”
可话一出口,尾音却不自觉地发抖。
方才马背上剧烈颠簸,大腿内侧狠狠磨在了马鞍上,此刻那处正火辣辣地疼着,疼得她双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但这受伤的位置,她…她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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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摄政王府。
苏幼夏躺在床上,听见女医对摄政王说的话。
“回王爷,宝嘉郡主此番受惊,腿上着实磕出了几处擦伤和淤青,所幸未伤筋动骨。”
“郡主已涂上化瘀膏,再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摄政王声音温沉地应了声,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女医便退了出去。
紧接着,苏幼夏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立刻紧闭上眼睛,佯装熟睡,只是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泄露出她的紧张。
床边微微一沉,是摄政王坐在了身旁。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竟直接抚上了她的脸颊。
拇指带着粗粝的薄茧,摩挲过细腻的肌肤。
落在娇嫩的唇瓣上,先是轻轻按压,随后竟肆意揉./弄起来。
动作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苏幼夏脑袋瞬间空白,摄政王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揉她的嘴巴?
这是摄政王能对郡主做出的事吗?
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醒过来,胸脯却因为紧张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呼出的热气全喷洒在男人粗糙的手指上。
“醒了。”裴峥冷不丁开口,手指却没有离开她的唇,“身子可还有不适?”
“没……没有,好多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主,面对温和的摄政王,却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也第一次表现出十足的乖巧:“我想要回去,回宫里……你送我回宫,好不好?”
裴峥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一双眼睛幽深地看着她,继续温和道:“大夫说了,要静养,不能再奔波。宝嘉是乖宝宝,对吗?”
苏幼夏心里害怕又着急,想说她又不是摄政王妃,如何能一直待在摄政王府呢。
可是被男人藏而不发的危险气息罩住,竟叫她不敢再说离开的话,只能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她怎么觉得,这个房间好像是有人居住的,不是客房?
裴峥看穿她的疑惑,又笑着为她掖了掖被角:“宝嘉躺的是我的卧房,我的床。”
……什么?!
苏幼夏惊得简直要从床上跳起来!
裴峥却神色不变:“王府简陋,没有多余的房间,多余的床。”
听着他这副哄骗小朋友的语气,苏幼夏一脸我信你的邪的表情。
她已然吓出哭腔,说着又要掀开被子,哆哆嗦嗦道:“可我睡了王爷的床,王爷晚上睡哪里呢?宝嘉还是不叨扰王爷……”
“不叨扰。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裴峥轻而易举地将人按住,坚实的身躯隔着被子,沉沉地压下来,将她完全包裹,“乖一点,宝嘉。”
缱绻的尾音,让苏幼夏在他的怀抱里微微颤抖着。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嘴巴被揉红了,眼睛也红红的。
好似猎人掌中的小兔,马上就要被吞吃入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摄政王的眼神好熟悉,身上的气息也好熟悉。
好像她与表哥在夜色里耳鬓厮磨时,表哥也是这样幽沉地看着她,身躯也是这般滚烫而坚硬。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再想下去……
可裴峥偏偏要告诉她:
“你表哥不过是个废物,他能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别推开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