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瞧见眼前这张素面朝天,但辨识度仍非常高的漂亮脸蛋,陈秘书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是他眼花了吗?
这位苏小姐,小谢总的女朋友……竟然和把谢总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主播长得一模一样!
陈秘书猛地眨了眨眼,仔细端详后,越发确认,不,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原地石化。
“你好,陈秘书。”
苏幼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无暇思考太多,因为当她看见后座上的男人时,脸上的表情也和陈秘书差不多。
礼貌的笑容瞬间尬住,好半天才紧张地吐出一句:“哥……哥哥好。”
谢修年放下手中的文件,镜片下的眼睛弯了弯,随和道:“今天我们是去玩的,放松些,不必这么拘谨。”
他的笑容好像带着魔力,温沉的声音也如同和煦的春风,轻轻一拂,便带去了苏幼夏心头的紧张。
只不过那薄薄的镜片之后,苏幼夏总觉得男人的目光正如蛛丝般缠绕她,令她脸上腾起热意,耳尖微微发红。
她连忙低下头,弯腰钻进车厢。
紧张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陈秘书身上。
他已经彻底混乱了。
看谢总如此淡定,明显知道主播时夏就是苏小姐,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好像吃到惊天大瓜了!
陈秘书安慰自己,说不定谢总只是爱屋及乌,才这么关心弟妹呢。
但什么样的兄长会连着好几晚给弟妹刷几千万,关羽会给张飞的老婆一晚上刷几千万吗?显然不会啊!
陈秘书机械地关上车门,同手同脚地坐回副驾,并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全程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自己一张嘴就露馅。
到了现场,苏幼夏才发现这场拍卖会带着家族性质。
现场宾客皆来自以谢家为首的各大家族。
而谢修年一出现,全场的焦点毫无疑问地立刻汇聚在他身上。
岑婉香听说谢修年来了,也随众人的目光移向大厅入口,却在看见谢修年身旁的女人时,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
“她怎么也来了?”岑婉香难以置信,“君霖到今天可仍然被关着,出不了房间半步,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出现在这里!”
叶瑶正与好友们站在一块,几人都是与谢君霖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
看见苏幼夏,有人忍不住吐槽:“怎么女主播也能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了?简直拉低了宴会的档次。”
“嘘,小点声,没看到是修年哥带她来的吗?你少说几句。”
“我说实话而已,修年哥看在君霖的面子上照顾弟妹罢了,那是他人好,所以对谁都好。”
隔着人群,苏幼夏一眼望去,便发现了好几位熟人。
她虽然没听见叶瑶几人在叽歪什么,但也不难猜出,这些人想必正在蛐蛐自己。
原著便是如此,原主随谢君霖来到拍卖会,感受到谢君霖几位发小不善的目光。
为了得到这些人的认同,原主硬生生忍住了氪金的欲望,竟然没花谢君霖一分钱!
但后来,谢君霖花她的钱可没有丝毫心软,还把几个大哥给她刷的米全败光了!
富二代果然,只要别乱创业已经算成功。
苏幼夏随谢修年坐在他身侧,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本烫金封皮的拍卖图录,详细展示了今夜展出的各种收藏级别的拍品。
谢修年微微侧身,俯首,对苏幼夏道:“有中意的吗?”
苏幼夏已经翻阅了一遍图册,很是诚实道:“有的,我喜欢这个……”
她指着一条主钻足有鸽蛋大小的钻石项链。
谢修年平静的目光却落在她白皙而纤长的手指,以及透着粉润的指尖。
他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随即弯了弯眼睛,笑容透着淡淡的宠溺。
叶瑶几人正偷偷观察着这边的动静,看见苏幼夏起手就选中了价值最昂贵的压轴拍品。
这些人不由得面露鄙夷,果然是拜金女主播,演都不演了。
好友竟然被这种女人迷惑了心智,真是糊涂啊!
没想到苏幼夏并未挑选完,又指着另一枚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说道:“还有这个……以及……”
“这个,这个,这个……我都喜欢。”
偷听的几人:“……??”
不是,见过捞的,没见过这么捞的。
她怎么不选中全本直接all in 呢?
但谢修年是谁!
是谢家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厉害的家主,是他们这些小辈人人敬仰的榜样。
苏幼夏这么贪得无厌,暴露她的本性,只会招来谢修年的厌恶。
几人不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等着谢修年将苏幼夏撵出去。
苏幼夏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我太贪心了吗?可我选的这些,每个我都觉得好漂亮,我好喜欢。”
闻言,谢修年开怀地笑了两声,唇角扬起的弧度愈深,眼睛也笑得眯起了两道细缝,似乎觉得她说的话可爱极了。
“夏夏眼光很好。”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磁性迷人,其中的宠溺也越发的不加以掩饰。
“看中的这几样拍品不仅漂亮,恰好也是最保值的,看来以后参加这些拍卖会,要拜托夏夏多为我掌掌眼了。”
说完,他便将图册交给了陈秘书。
看着这一幕,叶瑶等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没看错吧,谢修年竟然不仅不觉得苏幼夏捞,还真的要帮她全都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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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暮色渐深,三个小时的拍卖晚宴结束。
迈巴赫里,谢修年垂眸望着怀里的小醉鬼,却是失笑地捂了捂额头。
温润的眉眼间随即多出几分懊恼,懊恼自己不该端起高脚杯,问她:“能喝酒吗?”
这傻丫头,明知自己酒量不行,却也手捧酒杯,笑眯眯地回答:“可以的。”
杯壁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樱红的酒液微微晃漾。
苏幼夏仰头,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之后便是此刻的模样,脸蛋酡红,仿佛靡艳的海棠花,醉醺醺地倒在他怀中。
谢修年沉雾一样的眸色深暗地锁住她,克制住自小腹升腾而起的欲念,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揉捏她滚烫而软嫩的脸颊,像是在摩挲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嗓音喑哑低沉:“夏夏,我送你回家,好吗?但是我没有在你包里找到钥匙……”
苏幼夏脸蛋枕着男人坚实的胸膛,为了让她更舒服些,谢修年解开了西装的纽扣。
隔着薄薄的衬衫,苏幼夏只觉得自己正躺在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上,时而一鼓一鼓地跳动。
她觉得好舒服,迷迷糊糊地回答:“没有钥匙,是密码锁。”
感受着怀中不可思议的柔软,伴随着幽幽地馨香,谢修年浑身肌肉都在寸寸绷紧,逐渐变得石头般坚硬。
他微微吸气,努力维持着嗓音的冷静,继续问道:“密码是什么?”
“是……是……”
苏幼夏脑袋里却如同一团浆糊,她抬起曛曛然的眸,眼波迷离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嗫嚅着唇瓣,却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谢修年明明没有醉,却仿佛陷进她湿漉漉的眼眸中,身体燥热得如同喝了酒一般。
每一处都在鼓动,被她勾得意乱情迷。
最终,他将苏幼夏带回了自己独居的别墅。
苏幼夏已然醉得不省人事,脸颊贴在他最爱的大胸肌上,酡红迷醉的小脸不停蹭男人胸口,蹭出一簇又一簇的火。
谢修年不知道自己的克制力还有如此薄弱的时候,理智的弦几乎在绷断边缘。
一下车,他便将苏幼夏打横抱起,裹在自己宽大的西装中,往别墅走去。
夜深露重,谢修年吸了一口凉风,正好让自己清醒些。
可待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将苏幼夏抱上楼,急促的步伐反而逐渐慢了下来。
昏沉的黑夜隐匿了他深邃的面部轮廓,也令他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黑暗中,只听见他绅士地问道:“这里有三间客房,你想睡哪一间?”
苏幼夏正软绵绵地埋首在男人颈间,闻着他身上清新淡雅的木质香气,舒服地叹了口气。
听见男人的问题,她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没有思考的能 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像选择心仪的拍品那般,指着面前的房间:“这个。”
谢修年没有动作,只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眸望去,那是自己的主卧。
“确定要睡这一间吗?”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点头:“嗯……”
“好。”
谢修年手臂收紧,抱着她走进主卧。
当然,他是绅士的,哪怕忍耐已逼近极限,也没有禽兽到趁着她酒醉,对她图谋不轨。
极尽温柔地将女孩放置在自己的床上,谢修年面无表情地摘下眼镜,镜片后一双深邃的眼睛深暗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