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进浴室。
而听到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苏幼夏清醒了些,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点。
她没有穿着外面的衣服上床睡觉的习惯,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脱掉身上的裙子。
还是不舒服,又脱掉内衣,这才满意,重新钻进被子里。
谢修年自浴室走出,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他穿着衣服时,因为1米9的身高与极优越的身材比例,看上去颀长挺拔。
此刻,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块状分明,人鱼线性感深邃。
水珠沿着肌肉线条滚落下来,消失在浴巾边缘。
但比这一幕更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是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温暖的灯光勾勒出苏幼夏侧躺时柔和的脊背曲线。
肌肤是浸过牛乳的白,泛着一层朦胧的柔光。
又像是初春新抽的柳丝,带着不盈一握的纤细,腰窝处浅浅的凹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谢修年呼吸突然发紧,沉眸隐隐搅动着暗潮。
洗了半天的冷水澡功亏一篑。
苏幼夏睡得正沉,露在空气中的脊背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烫意,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贴着她的肌肤四处游走。
但空气中的凉意又刺得她打了个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身,便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苏幼夏半睡半醒,看不清楚男人的五官,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而粘稠,仿佛能凝成实质。
“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她软哝道,“君霖……”
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
谢修年已站在床边,笑了。
四目相对,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也轻轻揉捏她的唇瓣:“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苏幼夏努力睁大眼睛,又眨了眨,盯了半晌,似乎终于辨认出来。
“你是……修年哥哥……”她说。
谢修年温柔又湿冷地看着她,又问道:“和君霖接过吻吗?”
苏幼夏摇了摇头。
唇瓣被他捏得微微发红,小小的,嘟嘟的。
谢修年滚了滚喉结:“那么……想和我接吻吗,夏夏?”
*
苏幼夏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她一直在吃一块散发着清冽香气的薄荷糖。
初碰是凉丝丝的甜,顺着舌尖漫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刺激,让她的呼吸都跟着轻颤。
但好像,她也变成了一块糖果,被人含在唇齿之间。
她觉得自己一定很甜,不然对方为什么要翻来覆去地品尝,总是忍不住贪多几分,像是要彻底锁住自己的香甜。
苏幼夏沉浸在甜蜜的梦境中,唇角始终轻扬着。
直到她从梦中醒来,呆呆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以及,正站在床边,背对她,慢条斯理系着衬衫纽扣的男人。
——她男朋友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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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苏幼夏的睡意顿时完全消失,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薄被自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奶白。
她这才发觉异样,低头一看……
?!!
苏幼夏吓得赶紧拥住被子,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差点在谢修年面前走光。
虽然根据眼下糟糕的情况,很可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看了个遍。
就在她生无可恋时,谢修年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身。
他已经穿好了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气度雍容。
俊美无俦的五官,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温柔。
谢修年的目光落在苏幼夏身上,随即绅士地自她白皙裸露的肩头移开。
“早安,夏夏。”他随和而自然地开口,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此刻的情形奇怪且尴尬。
“昨晚你喝醉了,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幼夏没觉得不舒服,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就是心有点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赤条地躺在陌生的房间,还和男友的大哥共处一室?
谢修年察觉到她的惊慌,温声安慰:“别担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正在我家,更确切地说,是我的卧室。”
“修年哥的卧室?”苏幼夏顿时更慌了,所以她正躺在谢修年的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周身来自陌生男人的气味愈发浓郁,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肌肤。
可她只能不安地拉高谢修年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依旧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幼夏整个人更显得不知所措。
“抱歉。”谢修年率先道歉,“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昨晚你也不会喝醉。”
苏幼夏对醉酒前发生的事还有些许记忆。
在谢修年询问她能否喝酒时,是她自己逞能,非说可以,还干了一大杯。
“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上还什么都没穿……”
说到这个,谢修年的表情终于露出几分尴尬,似乎在思考措辞,斟酌了一番,才说:
“我打算带你去客房,可你似乎更中意我的卧室……”
“啊?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苏幼夏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番自己耍酒疯的画面,小脸不禁涨得通红。
谢修年:“当时你没有思考的能力,是我考虑不周,将你带进主卧,是我的问题。”
这下,苏幼夏越发不好意思了。
刚刚她甚至怀疑谢修年对自己图谋不轨,苏幼夏简直羞愧不已。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难道我的衣服也是我自己……”
谢修年薄唇微抿,一些旖旎的画面自脑中闪过,他轻滚了下喉结:
“当时我正在洗澡,应当是你觉得身上的酒味不舒服,才会脱下衣服。”
谢修年真的很绅士,尽量将空气中的尴尬降至最低。
但苏幼夏已经不是不好意思了,她简直是社死。
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
很快,她又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回倒不是她自己有什么异样。
而是她看到谢修年的嘴唇有一处小小的,诡异的伤口。
昨晚在晚宴上,她还没有看到这伤痕,那么只能是……
苏幼夏突然想到梦里被她又舔又咬的薄荷糖,彻底凌乱了。
该不会真的是她咬的吧??
她心虚地移开眼睛,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
谢修年却仿佛看穿她的心虚与慌乱,幽邃的双目不动声色地锁住她:“夏夏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要问我?”
苏幼夏一直自豪自己有一双如炬的慧眼。
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最有钱的那个,也能在一堆收藏品中一眼找到价值最高的宝贝。
此刻,她却第一次希望自己的视力没有那么好。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她连耳尖都羞得通红,慌乱地解释:
“修年哥,要是我对你做了什么,那一定是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谢修年却笑了笑:“是看到我唇上的咬痕吗?没想到夏夏的牙齿小小的,但很会咬。”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苏幼夏恨不得把头也埋进被子里去。
“修年哥,我真的是喝醉了……才会不小心亲了你。”
她瘪了瘪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好让谢修年原谅自己昨晚胆大包天的行为。
谢修年直勾勾看着她,突然开口:“不,是我先亲的你。”
苏幼夏的大脑还在疯狂运作,想着如何狡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她猛地望向男人,却见谢修年眸色越发幽沉,双目仿佛带着吸附力,正暗潮汹涌地注视自己。
苏幼夏被他看得全身发热,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露出怔然的神色,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不敢听明白。
所以谢修年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主动亲的夏夏,所以夏夏不需要紧张,更无需自责,是我应该向你道歉。”
苏幼夏怔愣得更厉害了,原来梦里的薄荷糖是真的,她变成糖果也是真的。
一想到梦中的场景,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忽然莫名染上几分暧昧。
却在这时,门外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急切的声音。
“哥,您起床了吗?我……我有话和你说。”
苏幼夏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竟然是谢君霖来了!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怎么好巧不巧,偏偏这时候出现了!
苏幼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望向谢修年,杏色瞳仁带着微微的震颤,充满了惊恐与求助,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门外,谢君霖正将耳朵贴在门上,大大的眼睛,满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