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无人回应。
阿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犹豫了一瞬,随后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浴室门走进去。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待雾气稍稍散去,他才看见里面竟空无一人,唯有花洒孤零零地高悬着,喷洒着水流。
阿泰立刻探出脑袋,低声喊道:“人跑了。”
阿文同样惊了一瞬,随即很快冷静下来:“这栋别墅外边到处都有人守着,她出不去,肯定就藏在哪个房间里。我们一间间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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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楼的房间显然比二楼高级很多,至少每个房间都配备了单独的浴室。
苏幼夏悄无声息地溜进东边的客房时,浴室里正好响起激烈的水流声。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坐到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坐姿乖巧又规矩。
但她其实很紧张地盯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看着白色的水汽从门缝中飘散出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突然,水声戛然而止。
又是哗啦一声,是浴巾猛地被扯下来的声音。
最后,一声极为轻微的金属声传入耳中,应当是浴室里的男人正在戴上他那副无框眼镜。
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影,在白雾笼罩的玻璃门上逐渐显现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苏幼夏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就看见长得过分的手指扣住门把手,走了出来。
男人宽肩窄腰,围在腰间的浴巾系得一丝不苟。
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沿着他那蜿蜒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最后消失于浴巾边缘。
苏幼夏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先落到他薄而劲的腹肌上,再到结实的胸肌,锋利的喉结。
最终,对上他那张冷淡的俊脸。
几缕深棕色碎发湿漉漉地垂在男人额间,遮住了一点冰冷的镜片。
薄京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有个陌生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冷淡地下达逐客令:“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苏幼夏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这时,走廊已响起两道沉重而急切的脚步声,三楼的客房正被一间间打开。
“不在这里。”
“我这里也没有。”
“继续找。”
他们正越来越逼近。
苏幼夏只能露出恳求的神色:“他们找的是我,求您……让我在您这里躲一会儿。”
薄京宴唇角似笑非笑,似乎并不被她可怜的模样触动,转而问道:“为什么躲到这个房间?”
苏幼夏怔愣住,眼睛里露出一点迷茫的神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咬了咬唇,实话实说道:“因为我听见了您说的话,知道您的房间在三楼东边,我想,这里只有您能够帮助我……”
“不是我。”薄京宴纠正她,“是管家说的。”
苏幼夏:“是……是管家说的,被我听见了。”
薄京宴:“所以你溜了进来。”
他又问:“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苏幼夏观察到他镜片的反光,本能地感觉出一丝危险,手指不由得抓紧膝上的长裙:“我……想要敲门……发现门没有锁……”
薄京宴唇角继续扬起微不可觉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锁门?”
苏幼夏已完完全全愣住,不知所措,似乎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阿文和阿泰已经搜遍了三楼所有的客房,只剩下她所在的这一间。
他们已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叩响门扉:“薄先生,请问您睡了吗?”
薄京宴没有回应,只是平静而又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幼夏。
阿泰又在门外问了一遍:“薄先生,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是否看见过一个白衬衫,黑色长裙的小姑娘?”
薄京宴依然在看这个呆愣又恐慌的女孩,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迈开长得过分的腿,却是往门口走去。
那同样修长的手指已然搭在门把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门打开。
“不要!”苏幼夏双手合十,再次低声哀求。
可薄京宴无动于衷,手掌微微施力,那老旧的门把在他掌心微微颤栗。
苏幼夏已然急得小脸涨红,这才说:“因为我知道,您是故意让我听见您房间的位置,不上锁,也是为了让我主动进来……”
她说完,薄京宴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只扣住门把的手也终于松开。
苏幼夏却暗自腹诽,当时,薄京宴开口询问他的客房位置时,她就知道,这是男人再刻意不过的暗示。
在发现他的门没有上锁时,更是确定了这一想法。
可是,她以为现在应该走的是“小白兔掉入大灰狼的陷阱而不自知,只能懵懵懂懂地被大灰狼吃掉”的剧本。
但大灰狼怎么就明牌了?爆狼了?!
还逼着她这只小白兔也跟着自爆!
苏幼夏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比许妄更危险!
果然,阿文在门外和阿泰说道:“走吧,她应该不会在薄先生这里。”
阿泰点头:“她怕罗威纳都能怕成那样,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可比整个T国的罗威纳加起来都要可怕。”
随着阿文和阿泰逐渐走远,苏幼夏再一次咽了咽喉咙。
薄京宴这才开口说道:“很荣幸,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选择寻求我的帮助。”
“但是很抱歉,小姐……”
咔嗒一声。
他不紧不慢地锁上了门。
“这里不是你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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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去洗澡。”薄京宴看着她说道。
苏幼夏没有在二楼洗过澡,所以身上穿的依然是白天的大学校服。
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扎在黑色过膝长裙里。
腿上白色的袜子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衬衫也是,让她看起来很像一只狼狈的小灰兔。
仿佛知道洗完澡会发生什么,女孩的脸红得很厉害,迟疑着,始终没有起身。
薄京宴:“出于某种原因,你要在我这里待一整晚是吗?”
苏幼夏点点头。
“我不是什么慈善家。”薄京宴说,“那就去洗澡。”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他后半句语速放慢,绅士地说着。
苏幼夏似乎只有一种选择:“我自己……”
薄京宴不置可否,又说道:“洗浴用品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可以随意使用。一个小时,可以完成吗?”
他的声音温柔了些,苏幼夏又是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
薄京宴露出愉悦的笑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便开始不疾不徐地等待。
浴室里。
苏幼夏:【这个男人,好像有点意思呢。】
小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比我更适合做系统。】
小花学薄京宴的语气:【24小时内,把虐恋值刷到20%,可以完成吗,宿主?】
苏幼夏:【……调皮了哈,小花花。】
在今日之前,她绝对是一个很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奇怪的是,她竟然在薄京宴身上找到了一点被掌控的乐趣,不,与其说乐趣,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优秀的掌控者,必然伴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奖励和惩罚。
她好奇他的奖励。
也好奇他的惩罚。
完了,要在畸形的爱情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而且,经鉴定,薄京宴是处男!
可苏幼夏分明看出,这个男人的y望,简直就像是冰山下的深海。
越不显山不露水,就可能越暴戾,越可怕。
他平时又是怎么忍耐的……
薄京宴规定的洗澡时间也好像有某种魔力。
时间越临近,她的心脏就越是砰砰直跳。
直到洗完澡,苏幼夏才发现浴室里一件浴袍都没有,唯一的浴巾正围在男人的腰上。
但干净的置物架上摆放了一套折叠整齐的西装和衬衫。
她一时竟猜不准男人是不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犹豫片刻后,她略带羞涩地提高音量,对着门外询问:“先生,我可以穿你的衬衫吗?”
很快,她听见薄京宴低沉醇厚的嗓音,简洁而干脆:“可以。”
浴室门缓缓打开。
苏幼夏身上只穿了一件男人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罩住她的身体,露出一双雪白而匀称的腿。
她有些紧张地并了并腿。
衬衫上清爽的香气与沐浴露的味道重合,现在也与她的味道重合了。
薄京宴抬眸,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到白皙的脖颈,再到被衬衫包裹的身体,眼神毫不掩饰地划过一丝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