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顺着那点力道俯身。
他的鼻尖轻轻触碰到她的,呼吸交缠的距离,苏幼夏唇瓣轻启:“你要是不赶我走,那我们就是共犯了。”
沈斯屿猛地一僵。
苏幼夏继续轻声说道:“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像背着其他人格在偷情,很刺激吗?”
沈斯屿:“…………”
他早就应该明白,不该放任她这张小嘴叭叭的。
她的嘴巴,就吐不出什么好东西,只会一直说些蛊惑他,迷乱他心智的糟糕话语。
苏幼夏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呼吸也不知不觉灼热起来,可他又死死抿着唇,显然正在极力克制快要爆发的感情。
她觉得好笑,眼尾也不禁染上狡黠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沈斯屿突然长臂一伸,大掌撑在她身体两侧,稳稳地抵在吧台台面上。
也将她圈了个严实,牢牢桎梏在坚实的肌肉与吧台围成的狭小空间里。
“玩弄我,很有趣是吗?”
沈斯屿淡淡说道,圈着她的手臂却骤然绷紧,肌肉隆起的轮廓带着惊人的张力,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起来。
“我的占有欲很强。”
他嗓音低沉道:“我的妻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算和别的人格共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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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沈斯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强烈的占有欲变成了强大的压迫感,挤压着二人之间的空气,令苏幼夏不由得喉咙发紧。
可她看着男人头顶的好感度,才80%,占有欲就这么强了吗?
她真的有点吓到了,露出哭唧唧的表情。
可沈斯屿见她眼中眸光闪动,明显带着几分心虚。
他面露不悦,俯身压下来,灼热的气息愈发逼近苏幼夏,裹挟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刚才说被别的人亲哭了,也是骗我的对吗?”
苏幼夏被他攥住视线,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只能怔怔点头。
“只亲过我吗?”
苏幼夏又点了点头。
男人唇角这才扬起一丝弧度。
还算这女人有些眼光,不然她为什么不去骗别的人格,只骗自己呢?
看来他在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苏幼夏不知道沈斯屿正在脑补什么,但之后的几天,她对男人强烈的占有欲愈发有了实感。
她被按在健身房的器械上,书房的书桌,花园的秋千上……
无论在哪儿,沈斯屿粗硬的手指都要强势地穿进她的指节之间,与她十指紧扣,抵死纠缠。
苏幼夏承接着男人攻势强悍的吻,快要被他亲熟透了。
“呜呜……”她红着眼睛,这下是真的被亲哭了,泪水迷蒙地说道,“不能再亲了,你再不松嘴,等会儿别的人格上线,可就要被抓包了!”
听着她急切的声音,沈斯屿这才停下。
可他眼中的情欲仍深浓得可怕,晦暗地涌动着。
粗糙的手掌捧着她娇嫩的脸蛋,他也不知道她对自己下了什么蛊。
他不仅栽了,简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苏幼夏小小的脸蛋埋在男人手心里,一副娇憨的模样,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动着。
她问道:“你们这几个人格上线有什么规律吗?每个人格分配到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吗?”
她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沈斯屿注视着她清亮的眼睛,很清楚她又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软嫩的肌肤,沈斯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发现规律了吗?”
苏幼夏诚实地摇头:“你好像都是晚上的时候出现的,但健完身就消失了,每天出现的时长也不太一样。其他人也是,我总是分不清你们谁是谁。”
“是只关心我?还是对我们每个人格都感到好奇?”沈斯屿微眯着眸看她,语气意味深长起来。
苏幼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似乎自己若是回答错误,就会迎来可怕的惩罚。
本以为他的肌肉人格定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但他可怕的占有欲又很好地弥补了头脑简单这一点。
好在苏幼夏是最会甜言蜜语的。
她抱住男人脖颈撒娇:“当然是对你最好奇了,可我不了解其他的人格,万一露馅怎么办?”
“你也不想我在你不在的时候,被其他人格赶出去吧?那样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她故作可怜。
沈斯屿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一边唾弃自己的意志力,眉头皱得很深。
但还是透露了一点信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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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从沈斯屿口中,苏幼夏得知他们每个人格的出现和消失其实并没有什么规律。
比如这个爱好拳击的人格喜欢在晚上出现,只是因为他通常都在晚上打拳而已。
至于其他人格,完全是随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那还真是刺激呢。”苏幼夏下意识说道。
“刺激什么?”
“啊……没什么!”她自然矢口否认,不能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我是说,对我态度最差的就是那个冰山哥了,总是对我摆着一张臭脸,就和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臭臭的表情差不多。”
沈斯屿想了想,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妖精,他内心确实充满了抗拒,恨不得马上把她送走。
这才过了几天,自己却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那时的他,一定无法共情现在的自己。
“现在呢,看你的表情还臭吗?”他微微一笑,带着点不自知的痞坏。
“表情倒是不臭……就是身上有点臭臭的……”苏幼夏捏住鼻子。
他刚打完拳,身上的黑色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紧贴在肌理分明的肌肉上。
不过并没有什么味道,反而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意,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蒸腾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像是被烈日暴晒过的草木香,野性又清冽。
沈斯屿惨遭一通嫌弃,表情微僵,立刻低头嗅闻了一番。
确定自己身上不臭后,他才轻笑一声,骤手臂然收紧,铁箍似的将人圈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上来,源源不断的热意将苏幼夏整个裹了进去。
那股带着雄性气息的灼热感扑面而来,烧得她脸颊发烫,耳尖早已红透,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坐在男人腿上,难以动弹,更不敢动,生怕触发一些不可描述的剧情。
好在沈斯屿只是紧紧抱着她,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另外两个家伙呢?你对他们什么评价?”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个喜欢养蛇的沈斯屿呢,他倒是对我没有那么冷淡,但是他的眼神看上去坏坏的,让我有点害怕。”
苏幼夏认真回答,也迫使自己的注意力从某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方移开。
“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位富有艺术细胞的沈斯屿了……”
触发危险词,察觉到男人倏然暗下的眸色,她立刻补充:“我的意思是,在你们四个人格之中,他对我还算挺好的。”
“那天我被人泼了一身的酒,就是他帮我解围的。他是不是你们之中,最友善的人格?”
“友善吗?”听着她的描述,沈斯屿眸色闪了闪,笑容多了几分深浅难辨的味道,“有些东西看着是白的,切开才知道它的心才是最黑的。”
苏幼夏捕捉到有用的讯息,还想再问下去。
沈斯屿却捏住她下颌,喑哑着嗓音道:“别聊其他人了,春宵苦短,宝宝……”
他像是有什么接吻饥渴症似的。
但那张淌着汗的帅脸在眼前放大,苏幼夏对这种无论骨相还是皮相都堪称完美的帅哥,向来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
更何况他的吻技越发娴熟,也越发了得。
在沈斯屿吻过来的瞬间,她就乖乖张开了嘴巴。
柔软的手臂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他呼吸一沉,大手也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如同一对恩爱交颈的鸳鸯。
苏幼夏沉浸在他凶悍的深吻中,以至于她忘了沈斯屿当前的人格已维持了很久。
就连沈斯屿自己也忘了。
于是,吻到一半,男人的眼神突然变了。
苏幼夏正被他紧紧压在怀里,嘴巴像是被他吸附住了,又酥又麻。
以至于两个人骤然分开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啵响。
苏幼夏眼眶红红的,氤氲着一层水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亲了,眼神都是茫然的。
沈斯屿的眼神却十分冰冷。
尽管他的唇是肿的,上面还残留着晶亮的痕迹,最糟糕的是看不见的地方,久久没有平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