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吊灯究竟是怎么掉下来的?吓死人了,要不是大哥反应快,我们现在看到的说不定就是两具……”
“四妹,闭嘴!胡说什么呢!”季宴眉头一拧,连训带斥地打断她的口无遮拦。
实则二人正暗暗打着配合。
“对不起对不起!”季舒然连忙捂住嘴,“我也是太慌张了,才口不择言的!但姐姐操办的晚宴,每一项流程也都是姐姐亲自过目的,我想她应该最清楚今晚的情况……”
话落,季清媛呼吸一窒。
果然,季永山冷飕飕的目光猛地像刀一样剐向她:“今天的晚宴是你负责的?”
季清媛脸上霎时白了几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
“对不起爸爸,是我疏忽了,才酿下今晚的大错!”
“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伤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消气!”
她瞬间流下两行清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求助的目光望向季铭西,只求他看在往日的兄妹情分上,能在爸爸面前替她说句好话。
但季铭西不语,只觉得吵闹。
这一家子戏这么多的吗?
他抬起眸,捕捉苏幼夏的身影。
然而乌泱泱的人群围在身侧,早就不知把她挤到哪去了。
咚的一声,没想到季烬也跟着跪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安全检查是我负责的。”
“我想当然地以为季氏酒店在二哥这么多年的操持之下,基础设施绝对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爸爸,大哥,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听着季烬卑微的语气,季宴脸色一变。
他原本是四人中最好整以暇的。
今晚的事故,伤到了老爷子的宝贝命根子,老爷子势必大发雷霆。
他正幸灾乐祸地等着三妹和五弟被老爷子狠狠惩罚,但季烬这个阴险小人,还是让这团火烧到了他身上!
季永山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过四个子女。
这下又是咚咚两声,季宴和季舒然也跟着跪在了地上,满脸惶恐。
气氛顿时安静凝重得可怕。
苏幼夏站在人群外,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果然短剧还是穿进现场看有意思。
唯一的遗憾是,人群中还围了不少季家长辈,她被挤到最外头,只能听个声响,无法清楚地看到每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季铭西不等老爷子开口问责,突然抱住自个儿脑袋,高大的身躯蜷曲在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所有人不禁面色一凛。
季永山更是大惊失色地抱住儿子:“怎么了好大儿,是哪里痛?你不要吓爸爸啊!”
“老婆……”季铭西却气若游丝地喊道,“老婆你在哪里?快过来,我需要你!”
“啊?来了,老公!”
突然从看台升至VVIP席位的苏幼夏欢快地应了声,一秒冲刺到季铭西身边。
“老婆,我头好痛,给我抱抱!”
季铭西推开季永山,顺势搂住妻子的腰肢,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埋进她香香的颈间。
苏幼夏:“……”
爱子心切的季永山看着背对自己的大儿子,同样无语。
有了媳妇忘了爹,终究是他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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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季永山试图夺回季铭西的注意力。
然而儿子和儿媳妇搂得紧紧的,密不可分,反倒衬得他像个外人。
他只能将怒火发泄到其余的几个子女身上。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季永山只对季铭西和颜悦色,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便立刻冷沉下来。
慈爱的笑容也在瞬间收束,周身散发出冷厉威严的气势。
“倘若你们大哥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四个的命加在一起也不够赔他的!”
季宴四人全都低着脑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季氏酒店虽是老牌酒店,但前两年刚翻新过,并且经历了好几轮的安全审查。
那么大的水晶吊灯,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掉下来。
“爸,事出蹊跷,我怀疑有人想要谋害大哥!”季宴辩解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定给您,给大哥一个交代!”
“你最好能查出来!”季永山怒气未消,气哼哼地说。
很快,季宴派去的人带回了监控。
然而根据监控显示,24小时内根本没有人碰过天花板上的吊灯,更别提做手脚了。
反而坐实了没人检查吊顶的安全问题,才导致了今夜的事故。
气氛一片死寂。
众人沉默得可怕。
季永山大发雷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看来是我太相信你们了,想着将季家的产业交到你们手上,你们也好替铭西分担分担。”
“你们倒好,非但没有保护好他,反而让他身陷险境!要是铭西今天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全都是凶手!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季永山挥起茶几上的水杯,往他们几个身上砸去。
半杯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泼在四人脸上,沉重的杯子咚的声砸在季宴肩膀。
但他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原地,丝毫不敢吭声。
直到听见季永山说:“宴氏酒店你也不用再管了,当初我把铭西名下的酒店交由你打理,是对你给予了厚望的,但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爸,这次真的是意外,同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下次了……”季宴顿时急了,挪动双膝跪在季永山跟前。
“我一定会加强酒店的安全管理,今晚的事我也已经交代了下去,绝不会漏出一点风声。”
他苦苦哀求:“爸爸,这几年酒店在我的带领下,业绩翻了几番,您是看在眼里的,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然而,季永山对季铭西有多仁慈,对季宴就有多无情。
“你在教我做事?”他面无表情,“你应该庆幸,我还没有收回你的家主之位!”
像是被戳中死穴,季宴脸色一白,所有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一动不动,战战兢兢。
苏幼夏坐在VVIP区,悠闲地翘起长腿,近距离欣赏大家的变脸表演。
听见父亲要收回二哥的酒店管理权,季清媛不禁面露喜色。
但她的那点高兴很快就消失了,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敢求爸爸把酒店交给她打理呢。
不过,季氏酒店不交给他们四个,还能给谁呢?
苏幼夏一眼看过去,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看起来每个人都对季家的酒店虎视眈眈。
可老爷子刚刚说什么?酒店原本是在季铭西名下吗?
苏幼夏略一思索,明白过来。
原来系统并非是要整死他和季铭西,反而是在暗示,今天,他们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系统:【?】
苏幼夏想要提醒季铭西,然而他大鸟依人地依偎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肌肉却梆硬,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只能悄悄地将手指滑进他的衣襟,软嫩的掌心抚过男人饱满的胸肌。
“唔……”季铭西猝不及防,胸口仿佛窜过一道酥麻电流,他粗喘了一声,耳朵都红了。
众人正心惊胆战,突然被他古怪的声音吸引,纷纷抬头看他。
“……”
季铭西神色还算淡定,不动声色地握住苏幼夏作怪的小手,继续发挥演技,虚弱道:
“怎么了,老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苏幼夏:“爸刚刚说……要收回二弟对你‘名下’酒店的管理权。”
听见她的重音,季铭西秒懂她的意思,又做作地轻咳了两声。
果然,季永山立刻关心道:“怎么了,铭西,哪里不舒服?林医生呢,怎么还不过来!”
“爸,我没事,在夏夏怀里躺了一会儿,好多了……”
季铭西脸上还泛着点白,轻声开口:“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这只是意外,谁都不想意外发生的。您也别生气了,当心气坏身子。”
还是季铭西说话管用,季永山脸色当即缓和了不少,还有点感动。
当年他正值事业飞速发展期,整日埋头工作,对原配妻子多有疏忽。
季铭西一直认为他妈妈是因为爸爸才郁郁寡欢,耽搁了治疗,这才病逝的。
因而季铭西对季永山的态度总是带着淡淡的冷漠,通常都是季永山热脸贴他冷屁股。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季永山嘴唇微微颤抖,内心浪潮激荡。
儿子这时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给他摘下来!
跪在地上的季宴也大为感动,大哥虽然蠢笨,为人却极讲义气,都伤成这样了还愿意为自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