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他就听见季铭西说:“那就把酒店还给我好了,以后就算再出什么事,责任也全在我,与弟弟妹妹无关。”
季宴:“……”
如果是别人,他会觉得这话颇有心机,明摆着要争家产!
但是季铭西这么说……以他蠢笨的脑回路,说不定还真是这么想的!
季永山也吃了一惊:“你真的要接管酒店?”
当初是季铭西亲口说自己不是做管理的料,他才把季氏旗下的这一王牌产业交由季宴负责。
季铭西疑惑状:“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季永山喜上眉梢,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答应下来。
“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使唤你弟弟妹妹,爸知道你有责任心是好事,但千万别累着,记住,身体才是第一位!”
看着父亲对大哥如此关怀,季宴四人不禁感到深深的落差。
他们每个人都被父亲指着鼻子骂过:“业绩差成这样,你晚上还睡得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
但失落归失落,大哥的无能又很好地填补了这一点。
四人反倒松了口气,反正季氏酒店落在大哥手上,业绩肯定会越做越差的。
届时,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定能将季家的这一王牌产业重新夺回。
这时,林医生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立刻为季铭西安排了全身体检,好在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只是受了点轻微的皮肉伤。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季家,已是半夜。
季永山二话不说,便让季铭西赶紧去休息,还嘱咐苏幼夏好好照顾季铭西。
苏幼夏微笑地连连点头,可一进到俩人的卧室,她立刻变了副嘴脸,打着哈欠说:
“困死了!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
把舒服的大床让给女士,她认为这是男士的基本礼仪。
但季铭西显然没有这种礼仪,他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夜莺?”
苏幼夏不禁气笑:“就算没有你,我也能从那盏吊灯下全身而退的好不好。”
可季铭西并不理会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在床上躺好。
虽然这张床足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但苏幼夏一点儿也不想和死对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季铭西,你给我起来!”
她手脚并用地拉扯他,然而男人沉铁一般的身躯纹丝不动,眼睛闭得很安详,似乎完全睡熟了。
苏幼夏白费了一通力气,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脸。
“决斗吧,季铭西!”她很清楚他正在装睡,“这是最公平的方式。”
“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就睡床,输的人自觉滚到沙发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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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季铭西的脸被苏幼夏一脚踢歪。
小小的脚印鲜明地挂在他右边侧脸。
但他非但没有丝毫动怒,唇角反而享受地勾起。
还抬起手,摸了摸带着余温的脸颊,笑容愈发肆意。
苏幼夏:“……真变态!还让你爽到了。”
季铭西这才不疾不徐地睁开眼睛,目光如有实质般黏在她身上,纯黑的瞳孔好似两道深不见底的漩涡,眼中暗潮汹涌。
他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像是要吃了她。
苏幼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这男人的目光也太有穿透力了。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钻进她的衣摆,所过之处,皮肤烫得快要起火冒烟。
“说你是变态,你还来劲了!”
她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脚。
只是这一次,季铭西却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脚踝,掌心收紧,牢牢钳制。
他的手掌很大,连带着半只脚都被他握在手中。
“***真可爱!”
“……”
苏幼夏现在不仅不想和他待在一张床上,就连同处一室她都快受不了了。
真想用脚叫他闭嘴,但又怕他t自己的脚。
“放开我!”
她挣扎,反击,却低估了男人的身手。
季铭西只是微微用力,就让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床上。
随即,脚踝上的力道一松,挣脱了束缚。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浓云般的阴影沉沉覆了上来,强悍的力量钳住她的双手手腕,举高按在头顶。
季铭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庞然的阴影将苏幼夏完全笼住。
身形高挑的她在他怀中却是格外的娇小纤细,整个人都陷在他身下,陷在他的影子里。
“还要决斗吗?”
季铭西微笑,像是在嘲笑她的三脚猫功夫,也笑她的不自量力。
男人与女人的力量天生便差距悬殊,更何况季铭西这种常年泡在训练房的高级特工,一拳头就能打死十个壮汉。
苏幼夏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满脸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伏在身上的男人。
季铭西唇角的弧度倒是愈发上扬。
很久之前,他就喜欢看苏幼夏被自己逗弄到炸毛的模样,他觉得格外的有意思。
像是真的有只小猫在他胸口挠来挠去,挠得他心口酥酥痒痒的。
季铭西逗了一会儿猫,心满意足,这才打算放过她。
嘴上却说:“怎么不说话了,夜莺?这就认输了吗?”
他们贴得近极了,呼吸相闻的距离,彼此的唇瓣若即若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吻,柔软的触感仿佛仍停留在唇上。
季铭西晦暗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红唇,清冽的呼吸喷洒在她眼睛上。
苏幼夏扑簌簌颤了颤眼睫,虽然仍一脸的倔强,绝不投降。
眼神却软了下来,沁出一层委屈的水意,看起来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不高兴地说。
男人声音有些喑哑:“这算什么力气?我都没怎么用力。”
“可你都快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了!”
季铭西不经意扫了眼她的手腕,才发现她那白皙的肌肤竟被自己捏出两道刺目的红痕。
……还真是娇气。
一想到她刚刚竟还信誓旦旦地要与自己决斗,季铭西不禁感到好笑,不客气地轻笑了声,终于放松手掌的力道。
刚想叫她老实点,未曾想,就在这一刹那。
苏幼夏的表情突然变了,唇角微勾,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纤细的长腿突然发力,那两条柔韧性惊人的大长腿竟弯折成不可思议的直角,径直缠上男人的脖颈,呈剪刀状死死绞住。
不过瞬息之间,俩人的位置骤然颠倒。
苏幼夏就着这个姿势翻身而起,将季铭西按倒在床上。
而她跨坐在季铭西身上,一条腿稳稳锁着他的脖颈,另一条腿抵在他肩侧,将他彻底压制。
垂落的发丝扫过男人紧绷的下颌,相贴的肌肤迅速升起滚烫的温度。
苏幼夏虽然暂时夺回了主动权,气息却带着喘。
这男人的肌肉练得也太大块了,身体的力量和爆发力都比她想象的要强悍得多。
她不得不使出十成十的力气。
亮晶晶的杏眸倒是完全流露出胜利的得意。
“让我看看,现在是谁不说话了?”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季铭西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比起喉咙被绞死而生出的窒息感,他所有的感官竟都被苏幼夏那修长的双腿剥夺了。
柔软至极,但又出乎意料的有力。
鼻尖甚至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馨香。
季铭西喉结不自觉滚动——如果还能滚的话。
继接吻之后,他再次体会到头皮爆炸发麻的感觉。
尽管喉咙间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脸越来越红,氧气即将消耗殆尽。
但他幽黑的瞳孔深处,却流露出愈来愈兴奋的神色,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苏幼夏还在担心季铭西会找准机会反抗,甚至反将自己一军。
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双腿几乎扭成麻花,夹得紧紧的。
要是普通人,这会儿脖子都该被她绞断了。
但季铭西显然并非常人,除了呼吸略微微粗重,连一声求饶都没有。
好一会儿。
苏幼夏终于发觉不对劲,垂眸看去。
!!!
只见季铭西的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双目失神,漆黑的瞳孔甚至呈现出涣散的迹象。
“喂,季铭西!……你没死吧!”
苏幼夏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松开。
季铭西仍直挺挺躺着,浑身肌肉硬得可怕。
苏幼夏先是试探性地将手指横在他鼻下,幸好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