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偷偷睁开眼,迟昭双眼紧闭,睫毛轻颤,沉浸在这个吻里。
原来她说的深一点是这个意思。
岑述白不仅是个负责任的老师,还是个悟性很高的学生。
聪明的人不需要多费口舌,只需要一些适时的点拨,他就能学得很好,而且非常擅长举一反三。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岑述白大概就是那种不仅自身条件优越,还很擅长自我钻研的类型。
但他并不会因此自傲,总是虚心地将学习成果捧到老师面前,问上一句:“是这样吗?”
迟昭只能用行动和眼泪告诉他,她很满意教学成果。
岑述白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浴袍不知道被丢掉了什么地方,他抱着汗涔涔的迟昭不肯撒手。
迟昭拗不过他,用手臂抵在两人之间:“热,你别靠这么近。”
岑述白固执地收紧双臂,把迟昭圈在怀里:“哪有你这样的,刚刚怎么不嫌热。”
迟昭懒得跟他掰扯,自顾自转过身去。
这更遂了岑述白的意,他拦腰将迟昭搂进怀里,一丝缝隙不留。
迟昭彻底失去抵抗,又实在觉得黏腻,在他怀里翻身,直接平躺下来。
岑述白左手撑着脑袋,带着笑意低头看她:“迟昭,你这里为什么会备有安全/套?”
迟昭一个眼刀过去:“你什么意思?”
装吧你就。
岑述白还沉浸在蜜里:“没什么意思,好奇。”
迟昭瞪他一眼,故意说:“别人用剩下的。”
“骗子。”
岑述白泄愤似的将人揽至身下,低头堵住那张只会让他生气的嘴。
迟昭自是不清楚岑述白已经全然了解套的来源,一时气不过,不让他亲:“我骗你什么了?”
不让亲,岑述白只好转攻其他地方。
“那明明是你才买的。”
“你怎么…”
话刚问出口,迟昭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镇上没有秘密,何况当事人之一还是镇上的“大红人”小白老师呢。
见迟昭熄了火,岑述白撑在她上方,不怀好意地问她:“迟昭,你败坏我名声怎么说?”
“谁败坏你名声了?”
“你买完这个就去了我的宿舍,半个小时不到就又走了,这还不算败坏名声吗?”
“你自己说的恕不奉陪,留太久怕你觉得我图谋不轨。”
岑述白垂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
此刻两人的情况不言自明。
岑述白凑到她耳边低语:“难道你没有图谋不轨吗?”
迟昭被岑述白一句话将了军,再没有反驳的余地。
一声轻笑飘进耳朵里,迟昭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一个个吻落在耳后,迟昭抬头把岑述白的脑袋捞起来,右手抵在他身前。
被打断的男人一脸不满足,心里知道迟昭此举是故意为之,他含笑着问:“干嘛?”
“岑述白,你叫声姐姐来听听?”
迟昭慢慢缠上他的脖子,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岑述白霎时间觉得自己就这样被她俘获了。
他不理会她的无理要求,自顾自吻下去。
小心思没被满足,迟昭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用指尖挡住他的嘴唇。
“不叫不给亲。”
岑述白也没见着急,慢悠悠的跟她对峙。
最终还是岑述白败下阵来,握着她的手,从指尖亲到手心。
明明刚刚还生疏得很,现在却轻易撩拨得迟昭心痒。
可迟昭铁了心要听到这声“姐姐”,无论他怎么讨好,都装作无动于衷。
到底是生疏,岑述白一时找不到别的办法。
就在迟昭以为这场对峙以自己得逞为终点时,岑述白握着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以一只手牢牢控住。
迟昭动弹不得,也挣不开,心里一慌:“你还没叫姐姐呢。”
“想都别想。”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耳际。
窗外风雨交加,比雨点更急的是岑述白的试探和攻势。
迟昭不知道今晚过后,他们两人将何去何从。
她只知道当下的快乐是真真切切的,只想放任灵魂的震颤一次一次、一声一声盖过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
第18章
◎你把我当什么◎
下了一夜的雨,不耽误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明媚。
眼前的一切都被冲洗干净,空气带着雨后青草的清新。
迟昭斜倚着窗台,心情跟雨后的稻田一样,不沾一丝尘埃。
晨间的风携带着潮湿和凉意,在飘扬的头发和裙摆间流连。
岑述白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
他慢慢支起自己,陪她一起感受清晨。
有一道视线无法忽略,迟昭扭头:“醒了?”
“嗯。”被发现的岑述白神色一僵,磨蹭着往上,靠在床头,“怎么起这么早?”
“天晴了。”
昨晚的雨确实下了很久。
“没睡好?”
“挺好的。”迟昭往床边去,俯身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有你在。”
此刻的迟昭温柔得不像话,像破茧新生的蝴蝶。
岑述白被感召,追吻过去,被迟昭笑着躲开。
“先去冲个澡。”
岑述白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香味:“你洗过了?”
刚睡醒的男人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迟昭心软,揉了揉岑述白的脸:“下次结束之后要记得带女生去洗澡,知道吗?”
岑述白在心里喊冤枉:“你说不想动的…”
“好,是我的问题,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昨晚确实是她太累,死活不肯挪窝,岑述白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迟昭坐在床边,岑述白始终没动身。
岑述白扯了下被子,眼神飘忽:“我衣服呢?”
迟昭没忍住笑:“现在还在洗衣机里。”
岑述白倏地抬眼,想从迟昭脸上找到些答案。
她这个看好戏的笑,岑述白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昨晚我先洗了自己的,后来不是没机会去洗了嘛。”
她都这么说了,岑述白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了。
迟昭实在觉得岑述白可爱:“昨晚你可没这么害羞。”
岑述白苍白辩解:“不是害羞。”
他只是觉得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房间里窜来窜去,有失体面。
昨晚那件浴袍已经不能用了,迟昭悠然起身,去取了一张干净的浴巾丢给岑述白。
“去吧。”
迟昭就站在床边,岑述白眼神示意她转过头去。
迟昭笑他小气:“看都不让看了?”
不是岑述白故意闹别扭,他只是不想让迟昭觉得他满脑子都是废料。
清晨,阳光温柔,空气清新。
他的视觉、嗅觉和触感都被某个人调集起来,她还时不时提及昨晚,一些过于美好的体验从记忆里被提取,从脊骨直达全身,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岑述白越发困窘:“转过去。”
“好。”
迟昭又回到窗边,小幅度耸动的肩膀好像在嘲笑岑述白的扭捏。
岑述白把她的偷笑看在眼里,三两下围好浴巾,跨到她身侧,将人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阵。
恼羞成怒的岑述白将人掳起来架在腰间。
“还笑!”
迟昭紧抿着唇,发誓不再笑。
随即拍拍他的肩:“好了不闹了,快去洗。”
这次岑述白没像昨晚那样拖拖拉拉,一身水汽地就出来了,擦着头上的水还不忘问:“我的衣服什么能洗好?”
迟昭这会儿正忙着支三脚架,随口应付着:“还有一会儿,烘干估计一个多小时?”
岑述白觉得新奇:“怎么想着把相机拿出来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迟昭从来榕溪镇以后,就没有再动过相机。
她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三脚架都用上了?
迟昭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对岑述白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相机。”
“你喜欢胶片?”
他一眼就认出胶片相机,迟昭眼底有些惊喜:“嗯。”
岑述白了解过迟昭的作品:“可你以前拍的照片不是用胶片。”
“嗯,我喜欢用胶片拍人像。”
“你不是不拍人像?”
迟昭从相机里抬眸看向岑述白:“小白老师知道得很多呀。”
岑述白没答,转而问起别的:“为什么喜欢胶片?”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迟昭攀上他的肩膀,“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这么主动,明显是某个阴谋的前奏。
岑述白虽然因为她说的喜欢而雀跃,却也清楚的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
“少来。”
她的手指爬梯子似的一点点向上,岑述白喉间发紧,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