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述白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在你第一次对我释放信号的时候,就跟你上/床,而不是被你蒙在鼓里,每天跟个傻子似的劝自己不能喜欢学生的家长。”
“我为什么会在修桥那天返回去给你擦药,为什么背着你走遍整个小镇,为什么让杨小满把我画的画给你看。”
“以及,我为什么会在夏至那天晚上冒着大雨回去找你。”
他细数着他们在榕溪镇的过往,也是岑述白的心动轨迹。
“答案你明明都知道,就是不肯承认。”
“迟昭,你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还要否认我的心意,这不公平。”
他竟然这么早就动心思了吗?
面对一片赤诚,迟昭有些无措。
刚刚的话说得急,怕迟昭觉得他态度不好。
岑述白缓和了语气:“你知道当我终于知道你不是杨小满的妈妈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迟昭抬眼看他,她还真忘了问。
她猜,左右不过是生气。
“我觉得自己愚蠢至极,竟然错过这么多蛛丝马迹。可是我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学生的家长,我可以喜欢你。”
要说不被触动是假的。
见到岑述白的第一天,迟昭就在想,怎么才能让他同意做她的拍摄对象。
她之后的每一次故意撩拨和试探,背后都是这个目的。
可对方给她的竟然是满满的真心。
“我说这么多,你还是只想跟我维持什么各取所需的关系吗?”
迟昭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再也没有办法像22岁时那样,义无反顾地投入进一场悬而未决的感情。
“我…我现在不想想这些。”
她就是看准了他舍不得离开。
岑述白忿忿地覆上她的后背,像昨晚第一次那样,扣紧她的腰:“你就只会欺负我。”
“你别…”
叮咚——
敲门声拯救了迟昭,她反握住岑述白的手。
“是不是外卖到了,你去看看?”
岑述白钳住她的下颌,将人翻过身来,狠狠吻住。
她唇齿间还留着薄荷的清甜,他忍不住想尝试更多。
迟昭呼吸急促着推开他:“去开门。”
岑述白把她困在他和洗漱台的方寸之间,不乐意被打断,也不甘心就这么把这事轻易揭过去。
迟昭看出他的不平,可她真的没办法这么快给他回应。
“我饿了。”
岑述白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去开门。”
岑述白深夜临时造访,家里连合适的拖鞋都没有。
门铃没再响,外卖员应该是直接放门口了。
岑述白光着脚去拿外卖,开门后却发现门口站着一群人。
门外的林南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个男人。
还是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良好的职业素养只允许他惊讶一瞬,他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职业微笑,很快镇定下来,对屋内的人介绍:“岑总您好,我是凯悦集团霍总的助理,今天来是帮霍总给迟小姐送衣服和珠宝。”
第33章
◎你在害怕什么◎
林南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岑述白。
这半年,岑述白这个名字时常出现在各位大佬们的谈话里。
不仅因为他是J.C集团纪明哲新认回来的小儿子。
更因为他年纪轻轻手段狠厉,在半年内,让J.C Home起死回生。
林南不禁为霍黎感到棘手。
眼前的这位,看着年轻无公害,内里却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再者,在讨女人喜欢这件事上,年纪小有年纪小的优势。
岑述白显然已经登堂入室,自家老板还在打算徐徐图之呢。
难搞!
霍黎的助理?
霍黎的助理会认识他,岑述白丝毫不奇怪。
京州这些个门第之间,自有他们的消息传播渠道。
但,他来干什么?
门口还站着好几位穿着工服的,看起来像是各个品牌方的工作人员。
岑述白冷言:“她不喜欢这些。”
林南面色不改,始终温润有礼:“是这样的岑总,周六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迟小姐会和霍总一起出席。”
迟昭换好衣服出来,见岑述白还堵在门口:“谁啊?”
岑述白回头,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找你的。”
“找我?”
直到迟昭见到林南,她才想起跟霍黎约好的事。
“对不起啊,林特助,我忘了。”迟昭又抱歉又困窘,“要不你先进来?”
林南注意到迟昭的衣着,他侧过身避开:“我让工作人员把礼服和珠宝放到玄关吧,辛苦您拿进去。”
“也好,麻烦你跑一趟。”
“应该的。”
迟昭最近忙昏了头,早把晚宴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时的疏忽,竟然导致岑述白跟霍黎的助理撞到一起。
迟昭一个头两个大。
还有外人在,她只能暂时安抚岑述白:“你先进去,我待会儿跟你细说。”
岑述白站着没动,迟昭不想被外人看笑话,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屋。
静待迟昭处理完小插曲,林南指挥门外的工作人员把礼盒送进去。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玄关处很快堆起了小山。
迟昭抬手叫停:“只留一件礼服和一双鞋就好了,其他都退回去吧。”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林南知道迟昭的习惯,没再劝:“迟小姐慢慢选,剩下的我再让他们来取。”
跟霍黎交往的3年,迟昭多少也了解一些品牌的风格。
她大概浏览了一下礼盒外包装,随便挑了同一个品牌的礼服和鞋子,放到一边。
“林特助,就这两样吧,剩下的你请他们拿回去吧。”
“好的迟小姐。周六下午,霍总会来接您。”
迟昭微笑感谢:“这几天我会比较忙,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再跟林特助对时间。”
迟昭这话,完全是把慈善晚会当成公事来办的意思。
林南解释:“迟小姐,霍总会跟您联系。”
迟昭不愿为难林南:“好,知道了。”
送走林南,迟昭不由得松了口气。
今天这样的场景,迟昭以前经历过很多次。
霍黎总有这样那样的晚宴或活动要参加,迟昭作为他的女朋友,却因为长时间在世界各地拍摄,不能经常陪他出席。
迟昭仅有的几次跟霍黎一起出席活动,他都会花很多心思。
从礼服和珠宝的选择,到长达几个小时的造型妆发,他都全程参与并陪同。
其实,迟昭一点都不喜欢那些繁复的礼服,不喜欢昂贵又累赘的珠宝,不喜欢皮肤被铺上一层厚厚的妆粉。
她更不喜欢在虚情假意的晚宴上,充当一个行走的花瓶。
霍黎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些,却还是想让她陪同参加。
即便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这次的慈善晚会,是她事先答应霍黎的,不能食言。
岑述白倚坐在沙发边,双手环在胸前,看到她过来,抬眸看她。
迟昭踱到他跟前,把他缠着的手解开,握在手里轻轻揉捏着:“生气了?”
“迟昭,这就是你不想给我答复的原因?”
迟昭眼神骤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不会跟他复合的。”
迟昭突然觉得有些累,还是打起精神来哄他:“嗯,不会。”
“但是你让他抱你,现在还要跟他一起去什么慈善晚会。”
迟昭疲于解释:“那是工作。”
“你生日,他隔空给你送祝福。你工作室开业,他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抱你,你没有拒绝。新闻铺天盖地都在说你们复合的事情。”
岑述白兀自笑了出来:“还有什么慈善晚会,你们当初不就是因为慈善晚会认识的吗,他分明是想旧事重提。”
“迟昭,你这么聪明,他做的这些,你难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岑述白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她。
“所以,你觉得我一边吊着你,一边跟霍黎纠缠不清,是吗?”
岑述白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锐利:“迟昭,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无意识紧攥,捏得迟昭手很痛。
她用力挣脱:“岑述白,别说现在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无权干涉我跟别人来往。”
“什么关系都不是。”
岑述白呢喃重复她的话,抬眼质问:“这样就能随时甩掉我,是吗?”
“我依然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
一切又回到原点。
无谓的争吵,太消耗精力。
他不愿意被说幼稚,所以迟昭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