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贴心带上了门。
这次出门有些匆忙,迟昭来不及做详细的攻略。
在室外这几个小时,实在给她冻够呛。
她一直等到身体暖和了才出去。
卫生间不大,全是水汽,不能吹头发。
迟昭用毛巾裹着头发出去,岑述白把一杯冲好的感冒药递到她眼前。
“把药喝了,预防一下。”
迟昭笑他小题大做:“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也去洗洗吧,别又发烧了。”
岑述白十分听话:“要用的东西我都放桌上了,你…随意,有事叫我。”
他太奇怪了,很反常。
迟昭看着岑述白的背影想。
浴室的水声渐起,迟昭一口闷了感冒药,对这个空间好奇起来。
回来的路上岑述白讲过,他和妈妈在这间公寓住了十几年。
公寓不大,在国内也就是普通两居室的配置,但因为地理位置方便,价格也不菲。
岑述白说,前十年他和妈妈租住在这里,后来有了钱才买下来。
但他也没经常回来住,权当是个念想,这里全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回忆。
家里墙上或者柜子上,有很多精致的画。
迟昭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来是谁的作品,只觉得作者应该是内心很柔软的人。
岑述白洗完澡出来,看见迟昭正踮着脚去看挂在钢琴上面那幅画。
他走到她身后:“要不要给你拿张凳子?”
“瞧不起谁呢,我视力好着呢。”
岑述白从背后抱住她:“是,身体好,视力也好,还有哪儿好?”
“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迟昭下巴一抬,朝满墙的书柜那儿一指,“姐姐就跟那经典名著似的,慢慢品吧。”
岑述白深以为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道理。”
“家里的画是你画的?”
这些画的风格一脉相承,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而岑述白又会画画,迟昭做这个联想很容易理解。
岑述白却说:“我妈妈画的。”
迟昭重新看向钢琴上那幅画,喃喃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迟昭也说不好,她总觉得眼前这幅画跟房间里其他作品不太一样。
“这幅画虽然色彩明艳,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厚重感。”
类似于遗憾,很深的遗憾。
这不是二十来岁的岑述白可以有的体会。
“可能吧。”岑述白顺着迟昭的眼神看过去,“这是我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原来如此。
迟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她怎么去世的?”
“生病,在我16岁那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几天的争吵。
“那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嗯。”
迟昭垂下眼眸,十分愧疚:“对不起啊。”
“没关系。”岑述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来找我了。”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岑述白吻下来。
迟昭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仰头迁就他。
当温热潜入她的口中时,迟昭突然清醒过来:“…我刚喝了感冒药。”
岑述白握着她的腰身往上提,再次俯身:“我也怕我会感冒。”
迟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退到钢琴旁边的,她只感觉到他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迟昭一只手后撤,不小心碰到琴键,突然响起的乐符惊得两人身形一颤。
迟昭推了他一下,岑述白退后一小步,额头抵着她笑。
“带你去看看房间?”
“…好啊。”
两个卧室分列在客厅两边,岑述白的卧室一直开着,迟昭没贸然进去。
岑述白开了灯,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套桌椅了。
看来他小时候过得也不宽裕。
进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岑述白彻底解开了心理封印。
身后的门被岑述白反手关上。
区别于刚刚的和风细雨,迟昭一路后退,跌坐到床尾,才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就说他今晚平静得不正常,原来在等她自投罗网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高度差距太大,岑述白先在她身边坐下,再将人掳到身上来。
这样刚刚好,她的一切都近在眼前。
他给她拿的睡衣,她没有全都穿上。
濡湿的棉质衬料,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变凉,随即又落入某个温热的所在。
迟昭的手指陷入他脑后的短发。
体温逐渐升高,岑述白触碰到一件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像是一根线头?
“那是…什么?”
他脸上的疑惑不像是假的,迟昭觉得好笑,揉了揉他的脸,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
“棉条。”
【作者有话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第42章
◎你又耍我?◎
岑述白报复性地在她腰后用力往下压,直到他们紧密贴合。
“你又耍我?”
迟昭无法忽视他的变化,只好装无辜:“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
岑述白无奈接受现实,突然又想到她下午受了冷:“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哦,那个白色小包。
至少没有在生理期的时候吹一下午的冷风。
岑述白稍微放下心来。
他将掌心的温度传到腹下:“疼吗?”
“还好。”
确认她真的不疼,岑述白回过味来:“就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
迟昭使劲摇头。
岑述白恶狠狠地讨伐她:“你知不知道急刹车是不道德的,嗯?”
“谁让你刹车了,”迟昭语气暧昧,不经意向下瞥了一眼,“其实,姐姐还会很多其他的…”
岑述白眉眼下压,又匆忙移开。
迟昭亲眼目睹了他短暂停留在她唇上的幽深眼眸,假正经地质问他:“你往哪儿看呢?”
被逮个了正着的岑述白,脸唰一下就红了,偏头否认:“我没有。”
他为自己辩解的声音都是浮的,迟昭笑他做贼心虚:“是没看,还是没想?”
“…没想。”
“你没想,那就是它想了。它比你诚实。”
岑述白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拷问:“别闹。”
这种时候的岑述白是最好玩的。
“真不想?”迟昭继续逗他,“这可是只有你才有的殊荣。”
她眼里的光,有蛊惑他的嫌疑。
岑述白似有感悟般抬眼:“有这句话就够了。”
岑述白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某人摘下来,稳稳放进被窝里,帮她掖好被角。
迟昭就不是能安分的,她伸出一只手来拉住岑述白。
“为什么不要?”
岑述白受不了她的审问,干脆蒙住她的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她肩膀抖动着,岑述白不用看都知道她又在笑他没有抵抗力。
“岑述白,你又害羞了?”
不捂她眼睛还好,他一只手遮住她大半张脸,视线不得不专注在某个地方。
她叽叽喳喳地说些挑逗他的话,真是片刻不得消停。
她下午在室外待了太久,又没怎么喝水,内外作用下,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洗完澡出来,她涂了唇膏,被他吞掉不少,现在还残留了些许晶莹。
看着她张合的唇瓣,岑述白根本没听见她上句话,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她问他为什么不要。
“好像…会很辛苦。”
“什么!”迟昭一把摘掉他覆在脸上的手,饶有兴致地看他口出狂言,“岑述白,你刚刚是在自夸吗?”
岑述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仓惶避开她戏谑的眼睛:“没有。”
“没有?那辛苦是什么意思?”
岑述白恨自己不知道怎么的被她带偏了,鬼使神差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东西。
他只顾求饶:“我乱说的。”
“脱口而出的往往才是真心话。”
迟昭扑倒他,非要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岑述白,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逼问太过,岑述白攥住她作乱的手,诚实相告:“因为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
岑述白知道迟昭只是在逗他,可就算她是认真的,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月亮就应该在天上。
迟昭有点感动,又有些得意地笑着。
岑述白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这下满意了?”
迟昭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她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诱他往不着调的方向想,再慢慢欣赏他的窘迫,调侃他的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