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完结】(74)

  但是偏偏,沈礼蕴竟也在场。

  她对沈礼蕴可太好奇了,有机会探探沈礼蕴的底,何乐而不为?

  “好,那我便陪魏小姐喝一杯。”南姝微微颔首,唇角一勾,抿起一个深沉的弧度。

  沈礼蕴眸光微沉,拼命按捺着对南姝的恐惧和恨意,跟着魏初雪转身上了楼。

  这顿饭,吃得沈礼蕴心焦肝灼。

  南姝一坐下,便寻了话头,跟沈礼蕴搭茬。

  一会儿问问沈礼蕴,和裴策在宁祝都经历了什么;一会儿问沈礼蕴平时在家中都做些什么,似有若无地打探沈礼蕴的情况。

  她温言软语,表现得体贴亲和,但是在沈礼蕴眼里,这些都是温柔刀,刀刀催命。

  沈礼蕴都一一答了。

  但是故意献丑藏拙,把自己山野村妇难登大雅之堂的人设发挥到极致。

  魏初雪却没瞧出这其中的奥秘,只当南姝像她自己一样,跟沈礼蕴搞好关系后,让沈礼蕴把正妻之位让给她。

  魏初雪一把将沈礼蕴拦到自己身后:“你属老鼠的?这么喜欢挖墙角?沈礼蕴是我的人。”

  沈礼蕴:……

  魏初雪把酒推到南姝面前:“喝!今日不把这些酒喝光,你们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之后,魏初雪像是在发泄不满,一直在灌南姝酒。

  她杀疯了,连自己也灌。

  沈礼蕴为了避祸,几杯酒下肚后,便开始装醉。

  小二第三次来送酒,看到的就是桌上几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沈礼蕴歪倒在桌上,南姝支着脑袋,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魏初雪举着酒杯,大声吆喝接着喝!但是紧接着就一个踉跄,摔在身后的椅子上,明显也醉了。

  小二偷偷退出去,招呼店里的跑堂,去通知裴知州和安远侯来接人。

  南姝不经意抬眼,看了小二急忙招呼人的背影,淡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这些日子,南姝一直没有登裴府的门。

  她要摆个姿态,让裴策来向她赔礼道歉。

  这般,她才肯给他这个面子,跟他重归于好。

  可是左等右等,竟没等来裴策哄她,今日才坐不住,想要去裴府探个究竟。

  没想到半路上,竟遇到了沈礼蕴和魏初雪,闹了这么一出。

  倒是给了她机会。

  装醉让裴策过来接她,她也不至于显得巴巴地自己找上门去,又能顺势让裴策递一个台阶给她下。

  ……

  裴策到酒楼外时,遇见了安远侯。

  “侯爷。”裴策拱手。

  安远候看一眼裴策,有点心累,也虚虚拱了拱手:“裴大人。”

  两人脚下却是一点不停,大步跨过门槛,疾步生风上了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裴策刚推开门,看到的便是魏初雪大马金刀一脚踩在桌边的矮凳上,一手揪着南姝的衣领,一手指着南姝,舌头打结颠三倒四地说话:

  “你要不要脸?好歹也是名门闺秀,怎么好意思抢别人的夫君?”

  “还京城第一才女呢……我——呸!我看是京城第一贱女!骚女!不知廉耻!道反天罡!枉悖人伦!!!”

  “我跟你说,礼蕴答应把裴策让给我了,你少在这里搭台唱戏扮丑角儿,你再往裴策跟前凑,我让我姑父姑母,赐你一丈红!!”

  南姝忍了她好半天,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要不是深知忍辱负重的重要,她真想一巴掌掀翻魏初雪,把她的脑袋往汤盆里摁。

  正煎熬隐忍着怒火,余光,瞥见了赶来的裴策。

  她心中暗暗惊喜。

  装作柔弱,半醉半醒,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抓着魏初雪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抬起蓄满泪水的眸子,滢滢烁烁,“初雪,你误会我了。”

  她只等着裴策见到这一幕,过来将自己从魏初雪的磨爪中拯救出去。

  霍地,

  裴策身后一个黑影,疾冲过来。

  一把夺过魏初雪的手,让魏初雪撒开了南姝。

  南姝只得弱弱趴在桌上。

  安远侯扯过魏初雪的手腕,长吁短叹:“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是嫌外祖命太长,提前把外祖送走吗?”

  虽然魏家是皇亲国戚,但是皇后避嫌,从不给娘家实权。

  魏初雪的父族一大家子顶着虚名,其实没什么大权力,要是真得罪了南庭章,别人一个阴招,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族就安远侯一个南港总兵,但是即便是这武将的位置,也是他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来的,就这样卖命,还是会受圣上的忌惮。

  这个小祖宗可倒好,踩到南庭章女儿脸上拉屎来了。

  “外祖?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我不走,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看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小姐抬出去!”安远侯一声厉呵,守在楼梯间的侍女赶紧进门,架起了魏初雪。

  安远侯出门前,对裴策道:“我先带初雪回去了,南小姐就有劳你照顾。”

  沈礼蕴一直趴在角落的八仙桌上,装作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所以也不敢睁开眼看现场到底如何。

  现在听安远侯这么说,便知道裴策也来了。

  现在就剩她和南姝,裴策估计是会照顾南姝。

  她继续装睡,只等着裴策把南姝带走,随便找个什么人扶她都好,只要不是裴策那双火眼金睛,她就不怕自己露馅。

  熬过今夜,一切都好。

  她却没感觉到,裴策那双眸子扫了现场一圈,如火如灼地落在她后脑勺上。

  正憋着呼吸装睡,忽然有人过来揽过她的肩,将她打横抱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十多年夫妻的默契,这双手刚触碰自己,沈礼蕴便感受的出来,这是裴策的手。

  是属于他的力道,他的怀抱。

  沈礼蕴心中诧异:他竟是来管自己?

  那南姝呢?他如何安排?

  是打算先把她抱走,然后再回来跟南姝享受二人时光吗?

  她靠在裴策胸膛,听到他说话时,声音和胸腔闷闷的共振:

  “你们把你们家小姐带回去,好生看顾,有什么事到裴府来寻我便可。”

  裴策对着南家的侍从们吩咐完毕,就要抱着沈礼蕴离开,南姝却忽地叫住他:

  “简臣,你没有心。”

  裴策顿住脚步,转回身,拧着眉看她。

  南姝泪意盈盈:“我知道你傲气,我又何尝不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你,我不顾爹爹劝阻,千山万水地寻过来,大家都在议论我,魏小姐还那样诋毁我,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心里怎么想。可我遭受这些,你可曾怜惜过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第96章 书房里隐秘的悸动

  裴策眸色微沉:“你醉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姝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再说了。

  说多了,便只能得到他的厌烦。

  点到为止,将来徐徐图之。

  她忍下千言万语,垂首,支颐。

  侍女过来扶她,她也顺势被扶起。

  裴策让开位置,目送侍女们将南姝扶下楼,他抱着沈礼蕴,从后头跟上去。

  到了酒楼外,裴策吩咐身后的亲兵:

  “分出八人,护送南姝小姐回客栈。余下八人,牵马在身后跟着。”

  “是!”

  军靴一阵杂沓声响,有一队人护送南姝的车马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尽头。

  沈礼蕴诧异,裴策竟就这么让南姝离开了?

  两人什么私密话也没说?

  裴策是骑马来的,当下看沈礼蕴醉得像摊烂泥,强行抱她上马,只怕她会颠得吐出来。

  他便这么抱着沈礼蕴,打算步行回府。

  延怀城不大,但是东西两市也隔了一段距离,从酒楼步行回裴府,怎么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更何况他抱着沈礼蕴,不能走太快。

  他这么缓缓走了半晌,沈礼蕴才意识到不对:

  他是打算一路这么抱她回家?

  她装得十分艰难,浑身不舒服,眉心不自觉拧了个结。

  昏黄灯光下,裴策注意到了怀里的人的不适。

  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得更牢些。

  嘴上问:

  “好端端,为什么会跟她们在酒楼喝酒?”

  “是魏初雪逼迫你?”

  “你受欺负了?”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是有不开心的事?”

  “受欺负不知道差人偷偷来府衙通知我?你是笨蛋吗?”

  裴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往外抛。

  可是怀里的人始终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一气。

  也是,跟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问什么?

  终于回到府衙,裴策遣散了亲兵,为了避免惊动金氏和老夫人,走了角门进府。

  一路悄摸回到东院,冬吟想要来接替照顾沈礼蕴的活,被裴策拒绝了:“她醉成这个样子,你搬不动她,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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