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完结】(75)

  冬吟应了声,赶紧去院内井中打水。

  裴策亲力亲为,给沈礼蕴简单擦洗,抱着她上了床。

  沈礼蕴好不容易装到这里,以为终于大功告成,结果身前的衣襟动了动,裴策居然开始动手解她的衣裳。

  外裳被脱下,他又动手解她的腰带,中衣也被解开。

  到了最后一层,他居然还要动手解她里衣的盘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胸脯微凉,沈礼蕴憋不住了。

  她陡然擒住了裴策继续解扣子的手,悠悠转醒。

  睁开的眼里还有熏醉的迷蒙:“混蛋。”

  裴策眉峰一挑。

  “醉成这样,还懂得守贞,不错,”他捏住沈礼蕴的下巴,“不过,在我面前就不必了,我是你的夫君。”

  他嗓音磁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意味。

  随后掰开了她的手,竟是还要继续脱她的衣服!

  沈礼蕴情急之下,也忘了装醉,动手去跟他争抢,

  他疑惑抬眼,探究看着她:“你真的醉了?不会装醉装了一路,让我抱了你一路吧?”

  沈礼蕴心里暗惊。

  就说他这人鬼精鬼精的,怎么都骗不过他。

  而且是他自己要抱她走一路,现在反来怪她。

  她硬着头皮,继续装:“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

  心一横,豁出去了。

  “裴策,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裴策眯了眯眸子:“你骂我?”

  他的眼神太具有压迫力,那威压令沈礼蕴无端心虚,为了躲开他的目光,她装作没坐稳,一头栽到他肩膀上。

  他的肩膀坚硬壮实,沈礼蕴的鼻子被撞得生疼,一时间泪眼汪汪。

  反正也得罪他了,她不妨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她趴在他肩侧,对着他耳廓轻呵,语气阴森:“奏章写好了吗?”

  “什么?”裴策动作微微一顿。

  “你表面答应我,不会再离开延怀,可是却背着我,夤夜赶写给南庭章的书信,你不是乌龟王八蛋,是什么?”

  她坐直身子,幽幽望着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因为刚才的撕扯,此刻,她的衣衫斜斜送肩头滑下,圆滑白皙的香肩露在空气中。

  床前烛火葳蕤,映着她姣美的脸庞,鼻头红红的,眸子里水汪汪的,含着一汪春情。

  他哪里知道,这是她撞疼的眼泪?

  只当她是受委屈了,伤心哭泣。

  裴策瞳孔深邃,里面的光却分外柔和:“你在瞎猜什么?”

  “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君子好汉。我不会再相信你。”沈礼蕴倔强回望他,明明一副柔软似水的模样,却操着要跟他干架的派头。

  裴策跟她对视片刻,忽地起身,一把将她扛到肩上,扛着她下了床。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混蛋!王八蛋!”沈礼蕴被倒挂在他肩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充血。

  裴策扛着她,一路去到了书房,将她放在了书房那张长长的桌案上。

  平日他就在此办公,因此案牍上堆满卷章,硌着她的腰,有些生硬的痛感。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她蹙着黛眉,一脸嗔怪的娇憨。

  “自然是带我的好夫人来看看我写的奏章和书信,让她替我查阅查阅。”

  沈礼蕴又憋屈又气愤。

  好哇,偷偷写还不算,现在被拆穿,竟恼羞成怒故意拿到她面前来挑衅她。

  沈礼蕴抬手,一巴掌挥向他的脸,还没打到,被他稳稳攥住了手腕,“夫人现在好生厉害,打我打上瘾了。”

  他翻出了一张宣纸,宣纸上的墨迹干透,是几天前写的,旁边的奏章上,誊抄了一半一模一样的正文。

  “前些日子写的草稿,你不妨瞧一瞧?”

  “看就看,谁怕谁。”

  沈礼蕴扭头看去,只见这并非是写给南庭章的书信,也不是他揽功自夸的汇报奏章。

  准确的说,他确实是在邀功,但是……并不是替他自己邀功。

  竟是替沈礼蕴。

  通篇洋洋洒洒,都是对她的赞美和肯定。

  “看仔细了?嗯?”裴策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掰回去面对他。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逼进她两腿之间。

  “刚才在酒楼里,我听到魏初雪说,你要把我让给她。好夫人,这是何意?”他凑近她,兴师问罪的语气幽缈,在这未点灯的昏暗书房中,裹藏着一丝隐秘悸动的情,欲。

  第97章 和夫人谈心至深夜

  他的眼神,极具穿透力。

  仿佛只看着她,就能凭空将她生吞活剥了。

  沈礼蕴扭动腰肢,企图逃脱他的掌控,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个动作撩拨了他,他的手扶上她的后腰,用力一带,她就这么被推到身前,牢牢贴到他身上。

  这次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她坐在桌案上,他就站在边缘。

  这姿势,简直就是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侧。

  沈礼蕴伸手抵在他胸前,面前跟他拉开一些距离,他却硬生生俯身逼过来:“现在轮到你给我解释了。”

  “我答应了你不离开延怀,说到做到。你答应我,不会同我和离,转头又要拱手让出正妻之位?”

  “谁说我要把正妻之位让出去?我只是……我只是……看她们这么喜欢你,想替你,多寻几个侧室,让你享尽齐人之福。”

  裴策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着牙道:

  “哦?我的夫人竟如此大度。过去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般与人分享的美德。”

  “大度一些不好吗?过去他们都说我善妒,骂我是悍妇,现在我深切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请夫君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想,你应该也想要一个宽柔、雅量的贤内助。”

  “你不是最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裴策阴沉质问。

  沈礼蕴干笑两声:“这些都是骗小孩的话,说来哄我开心,听一听也就过去了,谁会真的当真?”

  裴策脸上的愠怒又添两分。

  他气极反笑:“骗小孩的话?听一听就过去了?不当真?”

  听他一字一顿重复她的话,沈礼蕴只觉得事出反常,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是更喜欢魏小姐,还是南姝小姐?我好给她们安排一下……”

  “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话音刚落,

  她的双手便被反剪到身后,他呈压倒之势,把沈礼蕴放倒在桌案上。

  满案席的书册卷章,一沓沓的案卷,全被挥扫落地。

  哗哗落了满地。

  身上那层单薄的里衣,在几番辗转中,早溃不成形,虚虚挂在她身上,聊胜于无。

  裴策像是真动了怒,一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沈礼蕴一惊,慌了:

  “裴策,不要,不要在这里……一会儿惊扰了人,可怎么办?”沈礼蕴慌了。

  “还知道担心这些?”裴策压在她身上,目光如炬,在她脸上扫视,“沈礼蕴,你没醉吧。”

  “……”沈礼蕴闭上嘴。

  糟糕,着了他的道了。

  刚才他是在诈她。

  “我……本来是醉了,只是刚才被你这么一番折腾,酒醒了一些。”她的脸颊绯红,在月光下,异常勾人。

  裴策看她还嘴硬,嗤笑一记,“是吗?那就再折腾折腾,让你更清醒一些,免得继续说些不着调的胡话。”

  卷帘落下,书房内更一片昏黑。

  混乱,荒唐,放肆。

  终于,又一次在她身上失了控。

  传来第四次打更声,沈礼蕴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裴策抱下了桌案,宽大的披风罩在了她身上。

  至于去了哪里,她是一概不知。

  只知道最后枕着裴策的臂弯沉沉睡了过去……

  裴策今日起得有些迟,去府衙也迟了。

  没想到在门外,又遇见了姗姗来迟的安远侯。

  两人对视一眼,安远侯面有讪色:“裴大人昨夜也忙到了半夜吧?”

  裴策面色如常,沉稳从容:“昨夜和夫人谈心到深夜。”

  “少夫人有没有说,是因何,酒楼买醉呀?”安远侯更心虚。

  就怕是自家那刁蛮外孙女欺负人家,揪着人家不放,还要灌人家酒。

  果然。

  裴策一个眼风凉凉扫过来:“侯爷认为呢?”

  反问就是肯定,肯定就是事实。

  安远侯窘迫一笑,不继续追问了,抛开自己的老脸,朝裴策弯腰作揖:“实在对不住哇!难为裴大人和少夫人了。”

  “侯爷也不容易。”裴策等他做完揖,才假模假意回了一个。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两人一起迈进了府衙。

  办公半日,秦伍寻到了裴策跟前。

  “爷,家中鬼蜮看来是要冒头了。”

  裴策放下了案卷,目光冷锐:“一五一十说,一个细节也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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