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58)

  他连这个也知道?!

  姚黛蝉毛骨悚然。

  顾不上生出别的情绪,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咬紧了褥子。

  话音刚落,便抑制不住地低低哼出了声。

  身后崔云柯沉沉地笑了。

  初秋的雨下着下着便绵密了不少。

  姚黛蝉半死不活地躺在里侧,不时有侍女进进出出,她昏昏沉沉,任由她们摆弄自己。偶尔听到低呼,约是诧异痕迹的繁重。

  在檀香重新冲淡内室令人面红耳臊的味道时,姚黛蝉眼皮抖抖,畏怯地想要求饶。然而崔云柯只是将她抱在身上,姚黛蝉心中一定,连忙强忍着酸痛送上红唇。这样主动自觉的讨好实在很识趣。他冷然审视了片刻,在姚黛蝉恳求的视线中,施舍似的低头吮了吮。

  姚黛蝉依偎着他,葱指牵着他的长发,沙哑道:

  “二爷饶了我,我往后定尽心尽力侍奉二爷。”

  他大掌有一搭没一搭抚弄她的脊背。闻言未曾言语,姚黛蝉等不到回话,只好忍着肌肤的颤栗,窝在他怀中小憩。

  不一会儿,便睡熟了过去,连被抱着洗浴一番也没有感觉。

  崔云柯披衣出门,得知那人已经逃跑时丁点不意外。

  南舵主的手伸得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深。

  崔禄假装没有看到自家爷面上的余韵,问下一步如何是好。崔云柯只淡道:“夜中回侯府。”

  崔禄颔首,继续去做新吩咐下来的任务。

  姚黛蝉再醒时,一切都变了天。

  四周熏着梅香,她身处一处从未见过的暗室,尝试动了动,却觉脚腕上叮铃响。

  姚黛蝉傻了傻,循声看过去,正见两只脚腕上套着的金锁链。

  崔云柯占了她不够,还要把她当成禁脔么?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姚黛蝉仓惶地趴在榻上,想起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辱,不觉就鼻子发酸。同一时,小腹也开始难受。那恐怖到极致的酸涌上来,姚黛蝉哭也不敢哭,只轻声呜咽。

  片刻,门吱呀被打开。姚黛蝉忙抬头,崔云柯缎发披散着,一身轻简道袍,端了一壶茶水入内。

  姚黛蝉一见他就惊怒,可今时不比往日,她没有造作的本钱。

  姚黛蝉殷殷切切看着人,盼着他占了自己后态度能缓和一点。

  可崔云柯只是放下茶水,撩袍坐在床沿。

  姚黛蝉深知她必须伏低做小,忍着酸痛并腿挪去。却一个晃动,人往床下栽。

  长臂横来,不待惊呼便将她拢在了怀里。姚黛蝉感受着那臂膀的力量,莫名红了眼眶。

  “你……以后都要将我关着吗?”

  话一出口,姚黛蝉就委屈极了,“我知错了,真的不会再跑了。我已完完整整是你的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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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乖的小孩挨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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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被锁

  第47章 封禁

  身体一轻, 是崔云柯将她放下。

  “二爷?”

  崔云柯目光疏冷,“这里四处封禁,你自然不会出逃。”

  姚黛蝉直愣愣看了崔云柯片刻, 霎时明白他昨日并非说假话, 他确实不打算再怜惜她。

  那些才得来没多久的宽纵消散地轻而易举。姚黛蝉口中发苦,心尖悲戚愈重,也失了和他虚与委蛇的念头,再也克制不住地大哭:

  “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我那里真心害你了!我在昭文活得好好的,被抓走当姚惜翎的替身本就艰难无比, 我想活下去有错吗?你只会揪着我不放!”她稚童似的毫无顾忌发泄,嗓音本就嘶哑, 此时听在耳中简直破锣一般刺耳。

  崔云柯眉头微折, 斟茶递入她口下。姚黛蝉正自怨自怜,竟得不到一声安慰,禁不住恶从心来, 一把茶盏打开, 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起来。

  崔云柯本就不是会因为眼泪而松动的人,如今打定主意给她一个教训,更是冷漠。

  姚黛蝉还存着一点微小的期盼,盼着崔云柯惦记着点昔日的感情。然而哭到嗓子干痛也听不到他一句话, 哭声只好渐渐地降了下去, 姚黛蝉透过披散的发丝, 偷偷觑崔云柯的反应, 却一下撞上他鄙薄的视线。

  她噎了噎, 当即也挤不出泪了,羞恼无比地扭过头。

  崔云柯正看她做戏能做到几时,见状扯唇, “你既这般有骨气,何必拍马求生,那一箭便能成全了你。”

  姚黛蝉脸热。又恨又急——这禽兽竟还拿那般凶险的事嘲笑她!

  她就是贪生怕死,怎么了!

  伪君子!算她从头到尾都错看了!

  崔云柯未理会她这幅故意瘫倒的模样,又倒一杯茶,兀自慢饮。

  “若你不想死在箭下,亦可以再去寻你的好情郎。他亲自送你上路,想必你要开心地多。”

  姚黛蝉怔了怔,本能反驳,话刚至嘴边,又变得喃喃:“江游才不会杀我。定是有人从中作祟……”

  回答她的是崔云柯的冷嗤。

  姚黛蝉咬牙,“你生来尊贵,又能力超群,万事顺遂,怎会懂我的曲折。我被人欺负,都是江游替我出的气。若不是她,我说不准就成了人家的妾,只能做个玩意儿。”江游护住了她的自尊。在她被姚家抛弃,被昭文的孩子合伙排挤时,像一束光一样照了进来,拉她出了阴霾。他更不可能看得她哭,如果是他,定一早就来哄自己。

  崔云柯哪里能和他比。

  她顿住,自嘲道:“再怎么逃,如今我也还是个玩意儿。”

  她的过往崔云柯早已经调查过,没有意外之情。听她自我讽刺,眉心微不可察地拢了下,“若你不屡次欺骗,何至于此。”

  姚黛蝉沉默。

  是啊。

  侯府大夫人的身份确实怎么都比以往强。可这里又不是她的家。崔云柯这样说,只不过是借机骂她不识好歹。

  “总之,江游绝不会杀我。”

  她憋闷着道出这一句,遂就被崔云柯毫不留情的话击碎。

  “若非他,又有谁知你们幼时之事。他让你送证给我的政敌,待侯府覆没,你以为你能活下来?”他素来不搬弄是非,甫一张口却一举揪住了痛点。

  姚黛蝉哑口无言。

  马夫那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心口。

  如崔云柯出事,她还死了,便全无对症。

  “或许只是凑巧……”替嫁本就意外,江游可能是来找她,被崔云柯的政敌有心利用了而已。

  她执迷不悟,崔云柯语意轻蔑:“在他面前,你也这般狡诈献媚么?”

  姚黛蝉身子一僵。

  和江游在一起时就是最本真的自我。他会把一切好东西都捧给她,根本不需要提。

  可姚黛蝉从崔云柯的话里听出了危险的味道。

  几息过去,室中一片死寂。

  崔云柯心嗤这一趟自找无趣,撂下茶盏便要走人。

  “等等!”

  袖口一紧。崔云柯侧目,姚黛蝉红着眼,卑微地仰视他:“我——”

  纤纤玉指只揪了这一下,便无力地滑落。

  姚黛蝉再不愿,此刻也只能摇尾乞怜。

  崔云柯面无表情扫视着她,目光之直白看得姚黛蝉难堪又后怕。

  她自然不敢再说那些祈求逃离的话触怒他,虚声咕哝:“好渴。舌尖痛……身上也痛。”

  崔云柯一默。

  为何会痛,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姚黛蝉确确实实与他成就了俗尘之事,行了周公之礼。

  崔云柯到底还是取杯盏,喂到她唇边。

  姚黛蝉早渴急了,连忙咬着杯壁大喝一通,囫囵吞了大半壶水,几度险些呛到。

  看那茶盏被放回小几,她才恍惚反应过来这是崔云柯用过的杯子,尴尬无比。

  崔云柯亦察觉到这一点,却似乎不算厌恶。

  “此处只这一套茶具,你先用着。”

  姚黛蝉慌忙叫住他,“二爷别走!真要关着我吗?府里知道了怎么办?我乖乖地在这里,真的不会跑了。”

  崔云柯颀长的背影并未因她的求饶有片刻停顿。

  “待你真心悔过之时,我自会放你出来。”

  门吱呀打开又关上。

  丁零的光线一闪即逝。

  姚黛蝉瘫在大床上,无助地望着踝上金链。

  该死的崔云柯!

  -

  “爹,那是阿蜩,你为何这么做!”

  一日一夜追捕,马车好不容易甩掉追兵,驶入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

  江忆之被踢下马,紧接着那拂尘柄便如藤条似的重重打在背上。

  “一个贱人,能为你死便是莫大的恩典!如不是你为她出头打伤了人,我等藏身处怎会暴露!那几千教众又何须被淹死!都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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