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61)

  姚黛蝉忐忑地等了会儿,逐渐抗不得被耕耘了半夜的疲累,眼皮子不住打架。

  崔云柯忽而动了动,将她那处的一角衾被掖好。

  “睡吧。”

  嗓音很轻,不带任何狎昵的味道。

  姚黛蝉愣愣了会儿,竟莫名安泰地闭上眼。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崔云柯已经不在了,姚黛蝉浑身酸痛,又觉得湿漉漉的不舒服。

  用发僵的手摸了摸,惊恐地掀开衾被。

  侧了侧腿,臀下赫然一滩黏腻。

  她怔住,怎么还有?

  是他趁她睡着又……还是,没洗干净?

  姚黛蝉脸上滚烫,强撑着爬起。崔云柯的内搭贴里叠放在床头,正压着她的干净中衣。

  姚黛蝉没好气地把他的衣裳往地上一砸,才拿起中衣,便觉叮铃一声。

  一把钥匙从贴里滚了出来,弹飞了好几尺。

  她楞了楞,猛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看着踝上的金圈。

  艰难地将钥匙捡起,插入一旋,锁开了。

  双足重获自由,姚黛蝉晃了晃腿,发了许久的呆。

  崔云柯在午膳时归来,他身上有一股香火气,不知是去哪里沾染的。

  回到暗室,姚黛蝉已经开始用膳。见到他,小脸便止不住地泛红,不敢与他对视。

  崔云柯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在趿着便鞋的双足上随意地扫了圈。

  金链牢牢扣在详细的双足上,黄白交映。

  他在她身侧坐下,姚黛蝉便自发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双手递上银箸。

  崔云柯觑她眼,安然受下。七成饱后放了箸,拭好的唇轻轻启合。

  “何时醒的。”

  姚黛蝉估摸着说了个时间,仍低着头。

  “今日打算做什么。”

  她吸口气,“身上乏,只想睡觉,不想做别的。”

  他嗯声,室中遂便谧然。

  姚黛蝉等了须臾,小心取出一只钥匙,讨好地递到他眼下。

  “二爷的钥匙丢了。”

  铜匙在她嫩白的掌心躺着,正是贴身衣物中掉出的那只无疑。

  崔云柯眼风淡淡斜扫,姚黛蝉羞怯地将头闷得更低。

  无比乖巧。

  他眄视着她红扑扑的,无意中生出了风情的脸颊,俄而垂目。

  掌心一凉,崔云柯拿过钥匙,喟然赞了声。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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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明天等我

  第50章 又疼了?

  约是因为姚黛蝉主动交还了钥匙, 崔云柯这日明显宽容不少。夜晚虽还是留宿,却没有行房。

  姚黛蝉嗅着他的味道挺了一夜,被细小的翻书声慢慢叫醒。

  甫一睁眼, 便是崔云柯捏着书的那双手。

  光洁修长, 一看就不该是做那事的读书人的手。

  姚黛蝉脸发热,顺着向上看,崔云柯似乎也没有起太久。一头及腰的发未束,身上还是中衣。侧颜清泠地沐在秋光里,有了好久日未见的和煦。

  察觉她醒来正在注视自己, 崔云柯侧目,那双眸子在晨光中褪去了夜的冷。

  他将书递过来, 指节在书页上轻轻一叩。

  “读这一段。”

  姚黛蝉愣了愣,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行字墨迹沉沉: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 见君子而后厌然, 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

  她张了张嘴,涩涩地读了一遍。

  “什么意思?”她不记得外祖教过自己这个。

  崔云柯将书收回, 放在枕侧:“自己想。”

  说罢起身束发。

  “……”姚黛蝉捉着书, 看来看去, 依稀只能看懂那句如见其肺肝然。

  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小算计, 自己的隐瞒, 在他面前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如见肺肝”?

  她撇嘴合书,懒得再瞧,也并未去看前头的那番话。

  吃过早膳, 崔云柯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这次身上的烟火气息比昨日的浅淡。

  姚黛蝉在他换下的氅衣上闻了闻,大户人家的香火种类多样,谈不上什么熟悉不熟悉。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崔云柯到底要把她关多久。

  一段时日的屈服,那股想逃的念头又慢慢烧了起来。姚黛蝉始终记得那声阿蜩。他是她最好的故友,不当面对峙,她委实无法相信。

  但此时的境地完全在人掌控之下,姚黛蝉摸摸小腹,还酸痛着。

  不知怎么瞒着崔云柯避孕才好。

  他那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她诞下孩子,姚黛蝉未敢表露,心中却一直有着计较。

  而且,姚黛蝉直觉他今天的心情平平。

  琴声又响了起来,她坐在一旁听。崔云柯此次的琴曲弹得很长,末尾时有明显的凝顿。弦音震地瞌睡虫飞走,姚黛蝉再看去,崔云柯已取了一方帕子将手上的划痕裹好。

  她愣了愣,发觉那帕子很熟悉。

  是丢在拂月塘,后来被他伺机盘问的那张练手蝉纹帕子。

  双腿自发走了过去,崔云柯将琴闲置一旁,却也安然接受了姚黛蝉的靠近。

  他不说发生了什么,姚黛蝉便也不问。

  只睨着那方本该不见的帕子,好久才挪开视线。

  如此过了几日,崔云柯突然将金链解开。

  昨日受累,姚黛蝉还沉沉睡着,恍惚被抱起,耳畔崔云柯道:“想出去么。”

  姚黛蝉浑浑蒙蒙里一激灵,面上疲乏道:“不想!透透气就行……”

  他神色莫测,未再置词。

  姚黛蝉心里打着鼓,环着他的脖颈,柔顺地将头埋在他胸前。

  暗室外,姚黛蝉连日抱病不来问安,何氏着人请了几次都没有个头绪。心中越发恨她。

  偏生崔云柯将她护在手心里,何氏动不得,又不想招了婆母的骂,只好忍下。

  恰逢今日永靖侯从京营归来用饭,何氏虽怨,却还是倾心为丈夫布菜送去。

  永靖侯竟收下了,何氏不觉欣喜,又给他夹了筷鹿肉。却猝不及防听到永靖侯道:“将薛氏从青云观中接回,你以为如何?”

  何氏手中碗筷哐当砸碎,怒不可赦:“崔朔,你想都不要想!她若回来,先从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永靖侯冷冷看着她扭曲的脸,沉道:“你现在岂有一点主母的模样。”

  何氏失声:“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早嫌弃我了,是不是!”

  永靖侯撂下筷子离开。何氏气急败坏,挥手将碗筷打个粉碎。

  永靖侯的步子反而更快,在无人处,长亭赶来耳语一番。

  “不仅长得像,也姓江。”

  永靖侯沉默良久,“将那举子再好生调查。若他家中还有亲眷,可着手。”

  长亭肃然称是。

  祠堂里,崔云柯听完崔禄禀报的动静,颔首。

  对着祖父的灵位,他插下香,眼前恍然闪过许多旧事。

  侯府里发生了什么,姚黛蝉自然不可能知道。但她明白,她的去向一定被崔云柯安排得妥妥帖帖,瞒过了所有人。

  被解开金链五日后,她逐渐地被允许走出房门。原来暗室之外是三面高不可攀的围墙。只有一扇院门。院中栽着梅树和一棵老梧桐。她焦躁着,同一时也仿佛回到了被关起来的那四年,不消几天就习惯了僻静。重新拾起了隐忍的滋味。

  澄黄的落叶飘荡在足畔,门被推开时,姚黛蝉正坐在墙根下翻花绳。看见崔云柯来了,连忙站起迎上去。

  京畿不同于江南,入了秋就得开始添厚衣。姚黛蝉身上穿的是早上侍女送来的新袄裙。柿红色,在遍地泛黄的秋风里分外鲜亮灵动。

  崔云柯素无什么夸赞人的习惯,但姚黛蝉与他亲自挑选的颜色很般配悦目。倒让人舍不得她在这场萧瑟里凋零。

  他端详她手中花绳:“这是什么花样。”

  难得他会好奇,姚黛蝉把花绳举高,“小时候娘教我的猴子捞月。像吗?”

  崔云柯看着上头活蹦乱跳的猴子,深深看了眼姚黛蝉:“像。”

  姚黛蝉被这眼看得一头雾水,又打算翻个老虎花样,风一过,她打了个喷嚏。

  崔云柯拢眉,将她往室内带。姚黛蝉挣扎几下,忽而听他道:“就这么不愿待在我身边?”

  姚黛蝉闷声:“我看外头太阳还好,想多晒会儿罢了。”

  崔云柯似有若无哼了声,姚黛蝉知道不妙,老老实实进了房门。

  前脚才进,天色便暗了。

  姚黛蝉坐在美人靠上,面对崔云柯眼中投来的谑弄,尴尬地抿抿嘴。

  今夜还是照常。崔云柯练字,看书,抚琴,她在一旁百无聊赖地陪着,又被他逼着念些晦涩的书籍。她嫌弃抚琴疼,几次耍赖不肯动,崔云柯也没有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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