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玉,我好讨厌你,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我。”周劲转头盯着她看,眼底一片猩红,“所有人都能被原谅,只有我不行。”
他从不会成为她的例外。
孟江玉松开把手,门缓缓打开,她微微偏了身子:“进来吗?”
“我说过,你不用怜悯我!”周劲攥紧拳头,“你放心,我会像你说的那样成熟一点,明天天亮就会滚出圣波利,也不会再纠缠你,会听从家里的安排结婚生子。”
礼物被重重地搁置在门外的柜子上。
周劲转身离开。
孟江玉抓住他的手,紧紧拉住:“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的话让你不开心,我和你道歉。”
这几日面上风平浪静,她无比纠结,不敢把在意和关心表现太明显,又不忍以冷淡面对他,毕竟他千里迢迢过来寻她。
越想要营造和谐的氛围,却越容易搞砸。
“孟江玉,你不如甩我一个耳光,叫我滚。”周劲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不用把话说得太好听,我们的相遇没有在最好的时间,所以总会到结束那天。可我之所以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在错误的时间以错误的方式纠缠得到的!是我自己争取的!我也无法接受结局非我所求,所以九年过去了还在不断纠缠你,我就是这样一个极度没品、没素质的人!”
所有好友都说追人就要脸皮厚一点,好话一箩筐说,她会心软的。
他想尽力照做,可面对她,他就是有怨、有气。
怨她对他薄情,气她不爱他。
孟江玉很早前就无法控制对他的感情,尽力地掩饰着不表露,可面对眼前愤怒过后又丧气极了的他,她没有办法不动摇。
“周劲,我已经四十三岁了。”
她不会是他最适合的爱人。
“我给不了很多你想要的。”
温馨的家庭,可爱的孩子……
周劲咬紧下唇,“可一直以来,我想要只是……你爱我。”
第84章
孟江玉释然一笑,别开了脸。
周劲的拳头越攥越紧,羞愤地问:“很可笑吗?”
他知道孟江玉的年纪对情爱之事已经无所谓了,也不会全身心地投入,于她来说,只愿意花小部分时间维系感情。
他也知道,是他贪心,不仅想要小部分时间,想要更多的在意和关心。
孟江玉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放下所有的防备,看向对面固执的男人。
“可笑的是我。”
她从不觉得他对她的真心是可笑。
如果真这么想,她简直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眼底的猩红刺疼他的心脏。
“你不要怜悯我。”
他垂下脑袋,不敢再直视。
猜不透她的情感,更不敢揣摩。
因为他怕里面没有一分情是爱他。
孟江玉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一笑:“进来吧。”
周劲不动,指甲掐入掌心,痛不及心口一分的抽疼。
“没别的意思,陪我睡一觉吧,这几天我都没休息好。”孟江玉摸了摸眼角,“怕这细纹是真的要长出来了。”
周劲还是一动不动。
孟江玉上前握住他的手,轻轻拉入房内,合上门。
此刻的圣波利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厚重的窗帘紧紧合上,屋内一片昏暗。
她坐到床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玩笑说:“你第一次上我床,也没这么扭捏吧。”
“你在践踏我的真心。”周劲虽这么控诉,但她的话狠狠刺激到他,坐了过去。
她想提醒他换睡衣,他就毫无征兆地吻过来。
真心只是想邀请他陪她补个觉,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但火星点燃,她也并不打算推掉这个吻,以及……后面发生的事。
她的肚子上有一个可怖的疤,是以前和胡锦胥争吵,被热水泼到留下的。
“痒……”她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亲,嫌弃地说,“没刮胡子?”
“每天都刮,被你气到,刚刚冒出来的。”
周劲一堆歪理等着她。
他也没说假话,和她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注意形象。
虽然年下,但外面的弟弟也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更多,总要想办法抓住她的视线。
“姐姐。”他咬住她的耳朵,粗./喘说,“以前我叫一声姐姐,你就愿意多给我一次,现在还奏效吗?”
幸好屋内暗,只能面前看到彼此,她脖子都红了:“少说骚话。”
“这算骚话啊?”周劲不依不饶,“在床上不都说这样的话吗?我不知道啊,毕竟我的第一次是你教我的,做./爱这件事上的所有经验都是你教的。要不,你再教教我?”
孟江玉真的烦透了周劲这副装傻模样。
他从不愿意在床以外的地方尊敬地喊她一声姐,只有在对她做不尊敬的事情时一声声姐姐喊得心甘情愿。
“别告诉我,你三年没做了。”她故意转开话题。
他们都是成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也已经分手断联,他常喜欢混迹名利场和派对,露水情缘也好,短期情人也罢,他身边有女伴是正常的。
他伏身亲她,嗓子嘶哑,混不吝地说:“是啊,对别人博起困难,只对你兴奋。”
别人的口味他懒得知道,但他就是喜欢孟江玉这样的,连发丝都透着妩媚,愿做她的裙下臣。
她确实被他这番话取悦到,主动倾身上前,亲吻他的唇角。
“不够。”他微微侧头,自己讨要。
她被亲到快要无法呼吸,他才松开。
孟江玉不喜欢从后面开始,要转身,却被他压到柔软的被子里。
缠绵的吻密密地落在颈窝和肩头。
“换一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要,就这样。”他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呼吸落在耳边。
孟江玉力气不敌他,整个过程全由他摆布。
直到外面天黑,热闹的街市归于平静,他才舍得退出。
终于得到身体控制权,她想揪着他头发狠狠训一顿,怎么和第一次一样莽撞和不知节制。
男人靠上她的肩,埋下头,低声说:“我们抱一会儿。”
她心软了,转身抱住他。
“我是不是老了,好累。”他抱着她撒娇。
她感到好笑:“没必要装老,我喜欢嫩的。”
“那我们再来一次?”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没拒绝:“不要从后面,你很喜欢吗?”
她不记得他喜欢这个芝士。
“这样就看不到你的表情,可以骗自己,你是很喜欢我的。”周劲抵上她的额头,“孟江玉挽留我,如果明天我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孟江玉笑而不语,凑上前亲了亲他脸,“不做就洗澡了。”
周劲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垂头丧气:“给我浇冷水,它起不来了。”
孟江玉笑出声,捏了捏他脸:“我是真的困了,陪我睡一觉吧。”
洗好澡,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因为主卧被弄得凌乱,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只好一起在他睡的侧卧补觉。
孟江玉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醒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房间也没有行李箱,看了眼时间,应该走了。
她还是带着期待寻下楼,没看到周劲的身影。
没有任何讯息,他退出了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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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劲最近怨气非常重,成了加班狂魔。
散会后,钱渺渺走到周劲桌前,深呼吸一口气,问:“今年元宵你还回港都?”
“不回。”周劲露出极其不爽的表情。
今年回去过年,一天挨三顿骂。
他不愿意回港都继承家业,一个人担下家族重任的大哥数落一顿。
他拒绝去相亲,爸妈轮流骂一顿。
家里最小的堂弟结婚多年还在坚持丁克,他坐在旁边观火,被老爷子莫名其妙骂一顿。
没别的,人家赘了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婆,老爷子不敢惹,只能逮住他发一通脾气。
“去我家吃顿饭?”钱渺渺装出不经意的口吻。
周劲呵呵冷笑。
他的好友们人挺好,逢年过节轮流来接济他。
合理怀疑几人私下背着他拉了小群,商定好如果他不回港都,便到他跟前关心问上一句过节要不要去家里吃饭。
上上上次是温择叙一家,上上次是林曼知一家,上次是陈时则一家,这次轮到钱渺渺家。
温择叙和陈时则挺精明,全让老婆来问他,不好意思拒绝便赴约了,再有,几个孩子是他干儿子干女儿,去看望也正常。
“不去!”周劲对另外几人拒绝的话说得顺口。
钱渺渺将文件甩在桌上:“不去就不去,突然提高音量,吓谁啊!”
周劲哼唧两声,继续看文件。
钱渺渺想起前两天从俞歆那了解到的消息,周劲是彻底被孟江玉甩了,心生怜悯,离开办公室前说:“明天元宵我们和陈总一家聚餐,你有空就来玩,但不准带女伴,小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