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撷芳_希昀【完结+番外】(135)

  “至于如何御下,这里头门道更多了,不如我与夫人举几处实例,好叫夫人明白透彻?”

  他声线平稳而有力,刻意停顿以便夏芙铭记,只是每说一句,他指腹便摩挲一寸,搅得夏芙腰间发痒,夏芙一面凝神静听,一面伸手往后推挡他的手臂,意图将那只手掌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等等,夫君说慢些,方才这法子叫什么?”

  程明昱五指顺势一插,与她手指相扣,战场从那纤细的腰肢转至她柔荑,她的手指如同人一般,骨细丰盈,手感极好。程明昱将她双手通通扣住。

  “这法子叫信息分级,其要义在于,决不能让底下人掌握全部信息。你必须将最有用、最核心的部分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如此便等于握住了他们的把柄,也掌握了主动权,下面的人自然不敢糊弄于你。”

  “好了,说了这么多,夫人可以复述了。”程明昱好整以暇看着她,眉目清正得令人发指。

  他掌心的温度绵绵不绝地浸透入肌肤,烘得夏芙手骨发软,几无挣扎之力,

  夏芙咬着牙,“夫君听好了,我这就开始背。”

  程明昱忍住笑,“好。”

  “程家产业分立三司.....最后所有邸报汇总于家主书房....”

  “等等,错漏了一行话。”

  “什么话?”

  “‘策之以道,诱之以利’。”

  “我方才明明说了这句。”

  “你提到‘施之以恩,齐之以礼...慑之以威’,赶巧将中间两句给落下了。”

  夏芙满脸狐疑,“是不是夫君没认真听?”

  程明昱严肃道,“夫人,你可以质疑我其他,绝不可质疑我的记忆力。”

  程明昱自小通读百科,每日阅读上百份邸报,一心数用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惊人的记忆力便是这般练就而成的。

  夏芙被那张沉稳的面孔与笃定的语气给打败,“真错了?”

  程明昱理所当然地反驳,“我舍得冤枉自家夫人?”

  夏芙被他摩得颤颤巍巍,欲哭无泪地问,“这么说,错了八字?”

  “是。”

  “那家主打算如何罚我?”

  程明昱目光带着凝视的意味,自她朝露般的眸眼渐渐往下,顺过挺翘的鼻梁落在那只樱红小嘴,漆黑的眼瞳因过分专注而变得深邃,薄唇倾近,悬在她鼻尖附近,一字一句,“夫人猜,我该怎么罚你?”

  他扣住她腰身,迫着她撞在他结实的胸膛,夏芙眸光一晃,眼神倏忽落在他尖锐的喉结,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赶在他亲过来时,突然抢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受罚。”

  程明昱神色略顿,盯着那张近在迟尺的容颜,饶有兴致道,“哦,如此说来,夫人有主意了?”

  “是,还请家主闭上眼,看芙儿如何自罚。”夏芙信誓旦旦,话语间透着懵懂与热切。

  程明昱没动,漆黑眼神锐利分明,灼灼盯着她不无狐疑。

  夏芙不管了,伸手勾住那根发带,抬手将之绕过程明昱的眸眼,程明昱被她逼得不得不闭目,也幸在今日这根发带较宽,能将阖起的眼棱挡个严实,夏芙将他视线遮住后,深吸一口气,扶住他双肩,循着猎物轻轻逡巡而去。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可瞧见那层薄薄的皮肉在锐利的喉结上下翻滚,带着极致的诱惑。

  程明昱隐约察觉到一股灼热的呼吸落在脖颈处,那热度催生出细微的痒意,令他心生警惕。还不等反应,一片湿漉漉的舌尖已飞快舔过他的喉结,身子倏地一僵,随即如着火般窜起阵阵战栗,令他险些失控,他强压着翻涌的悸动,硬生生忍下,彻底阖上了眼。

  夏芙察觉出他微妙的反应,颇为自得,渐而大胆地挑衅他,“家主,既是错了八字,便亲家主八下,如何?”

  程明昱端然坐着,气息沉冷,没给出任何回应。

  夏芙便当他默认,弯起唇角得意一笑,这回双唇齐下吮住那一处重重一吸,逼得他睫毛颤动带动发带轻轻缩展,漏进些许光芒,他重重咽了一口气,极力绷紧自己。

  这回夏芙却没离开他,咬着唇瓣不紧不慢地将之揉按,灵尖儿时而来回摆动,时而缩回去,放出两颗熟悉的小虎牙往之狠狠一咬,似电流窜过周身,程明昱不由自主弓出一截脊骨,伸手扼住她肩身,将她重重扣在怀里。

  从来不知她花样这般多,程明昱气得不轻。

  夏芙整个脸蛋被迫埋在他脖颈处,深吸着他身上那股雪松清冽,神魂为之一颤,醉醺醺地说,“还差五下呢,怎么,家主这么快便受不住了?”

  分明是最守礼的小娘子,说出的话却无比嚣张勾人。

  程明昱猛然低头,带着惩罚性地攫住那只晶莹剔透的耳珠,咬着它慢声回,“夫人方才分明是罚我,眼下这才叫受罚。”

  夏芙一缩,纤细的脊背瞬间绷紧。

  她从来不知他舌尖这般温柔,带着颗粒般的质感一寸寸漫过她耳珠,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清澈的眼眸如春水漫溢,泛起绯艳动情的光,分明喜爱至极,却受不住那股战//栗的侵袭,闪躲着,逃避着,惹得他追逐而来,唇舌很快渡去她雪白的颈子,那是最禁不住撩//拨之处,轻轻一碰,便叫她咻咻吁吁,款摆不定,身子如同被热水熨烫的柳条儿滚去他怀里,缴械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

  “还剩六下,夫人这便受不住了?”他腔调极度平静,那双清隽的眼眸仍被发带覆住,窥不见他半点神色,唯露出一张清冷逼人的面孔,连这句本该暧昧入骨的话,经他唇齿吐出,也仿佛被月色滤过一遍,无端染上了不俗之气。

  夏芙心思灵巧,很快回他,“留着下回用?”

  程明昱为她给气笑,慢腾腾揪着她耳后一缕欲拒还迎的发丝,贴住她颈子回,“夫人还不曾背完呢。”

  夏芙绝望地闭上眼,双手往后圈住他脖颈,倒在他肩头百无聊赖地复述,她的腔调是那般慵懒酥醉,他的唇舌是那般意犹未尽,夏芙背没背完不知道,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被罚完了,他忽然在某一刻变得强势凌人,掐着她的腰肢将人抱入拔步床,迳直搁在梳妆台处,狠狠揪住她作乱的唇舌,将她禁锢在床围柱与他胸膛之间,赶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沉声发号施令,

  “接着背。”

  尾音断断续续被风揉碎,裹着那靡丽的娇//吟,溶溶荡荡,一并沉入夜色深处。

  五日过后,经程明昱悉心教导,夏芙总算对程家族务有了大致了解,接下来便进入实战阶段,白日里夏芙带着安安,混迹在周氏的荣华堂,伴着妯娌话闲,一同料理家务,夜里便随同程明昱坐镇书房,一道听取管家的汇报。

  程明昱将所有的批票逐一过目后,便递与夏芙,由她最后签发。起初他还担心累着她,可如今见她端正地坐在身侧,神色专注地翻阅邸报,倒觉出几分别样的惬意与迷人。他并不需要让她独当一面,以此来证明她的能耐,大可不必。他们夫妻二人,就这般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便好。

  这个时候便显出当年练字的好处来了。夏芙一手秀劲的小楷落笔成章,连见惯了程明昱手书的几位管家都忍不住交口称赞。随着她批票签得越来越多,阖府上下皆知家主夫人写得一手好字,私下里便有不少人来求墨宝。家主的真迹是别妄想了,家主夫人的笔墨倒是可以求一幅。

  夏芙可没程明昱那般“吝啬”,虽称不上来者不拒,却也当得起平易近人四字。闲暇时刻,便摊开一页金栗纸来,为那些管事与族人写字,或是一首短诗,或是一句词,也不算为难,夏芙写得津津有味。

  原来嫁给一个对的人,真能让自己越过越好。

  这话在夏芙嫁给程明昱后,有了切身的体会。

  他从来没有把压力给到她,没有把她扔去狼群,让她被人蚕食,被迫成长。族务依然条清缕析,按部就班,可她在府内的话语权却是极大,几乎每一张批票签的都是夏芙的名讳,就连远在边关的管事都知道这是家主夫人拿得主意,无形为她树立了威望。

  自然也有奸巧之辈,趁着白日程明昱不在府上,便来议事堂钻夏芙的空子。

  过去周氏也曾坐镇议事堂,只是久而久之老人家驾轻就熟,压根不用露面,许多事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年轻的媳妇不同,每日里在数位管家的陪伴下,来议事堂当班。

  夏芙性子虽软,行事却有章程,“七叔所提这房屋修缮之事,府中自有旧例,我方才便叫侯管家取来了簿册,得知族中给各房修缮是有定额的,虽有补贴,但额度有限,超出部分当由各房自行支出。您写的金额已超了额度,还请七叔回去,重新拟张批票来。”

  七老爷叫苦不叠,“昱哥儿媳妇,你去我府上瞧瞧,后宅都漏成什么样子了!我若拿得出银子,早自个儿修了,何苦来公中讨这口麻烦?这不是没法子的事么?”

  夏芙握着茶盏,笑笑回,“七叔,我初来乍到,族里的规矩绝不能在我这儿破了例。今日我若给您开了这个口子,只怕您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一堆人涌进来找我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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