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
孩子。
为什么她的孩子被所有人捧着?
丁大庆想起了还在家中熟睡的丁小丁。
丁小丁。
我苦命的孩子。
小丁……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只是想写一下卓曜光鲜背后,普通人的挣扎。
*本章保安与主线无关,未来不会再有专门戏份。
明天请假一天,周五更新~(跪)
——2026.08.26——
第58章 审问
警笛声大作,救护车紧随其后。
地下车库的画面变成噩梦般的黑白,只有丁大庆的鲜血触目惊心。
好几名警察迅速进入现场。他们拉起黄色警戒线,封锁出入口;还有一组警员蹲在丁大庆倒下的位置附近,戴上手套,小心地拍照、取证。
另一边,救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冲了进来,他们迅速跪到丁大庆身侧,剪开他胸前的衣服,露出那把仍插在胸口的水果刀。
池最被两名警察控制住,双手反剪在身后,脸上、手上全是血。
他没有挣扎,只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夏纾。
“池最——”
夏纾刚迈出一步,就被女警拦住。
“夏小姐,先跟我出去。”
“可是他——”
“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女警挡在她面前,“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也需要接受检查。先离开这里。”
夏纾被带到警戒线外,整个人处在失神状态。她全身冰凉发抖,身上脸上沾着丁大庆的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抓住女警的胳膊,急切地问:“池最会不会有事?”
“他目前会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刑侦部门带回警察局接受调查。”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救我,他只是……只是想保护我。”夏纾拼命解释,将女警的胳膊抓得更紧。
“女士。”女警轻轻按住她的手,“我们理解你现在很着急,但是否构成犯罪,要由证据和调查结果判断。”
夏纾还想说什么,但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明明今天是她计划好的逃跑日。
她好不容易准备好一切,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摆脱过去,带着孩子重新开始。
可现在,陌生的保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池最被戴上手铐,而她只能隔着警戒线看着一切发生。
她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急救人员从丁大庆身边站了起来。
“患者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
“持续按压无效。”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道:“确认死亡,死因初步判断为失血过多,具体结果等法医鉴定。”
夏纾耳朵嗡的一声,下一秒,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下意识弯下腰,手护住腹部,脸色更加惨白。
“夏小姐?”女警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肚子……”夏纾呼吸急促,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肚子疼……”
女警立刻扶住她:“先坐下,慢一点。”
夏纾还在回头,看着池最被押走的方向。
池最已经被警察带到车旁,他似乎得到感召,回过头来。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开玩笑斗嘴的两人,现在的距离好似光年。
“池最……”夏纾轻声喊他。
池最看到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朝她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顾好自己。
车门关上,他的身影被遮住。
她就像一只小鹌鹑,惊慌、无助。她想救池最,想解释清楚,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可每一件事都失控了。
就在这时,地下车库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几辆黑色豪车接连驶入,车灯扫过,夏纾被刺得睁不开眼,低下头。
车驶定,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保镖先下车。
夏纾抬起头。
最后一辆车的后门被保镖打开,傅廷御从车上下来。
黑色长风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扬起,他目光越过警察和医护人员,在人群中搜寻,在看到夏纾的瞬间,瞳孔紧缩。
“傅先生。”有人快步上前,“现场——”
傅廷御抬手,制止了对方的话。
他什么都没问,只径直朝夏纾走去。
夏纾也看见了他。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被推远。她只能看见那个让她最有安全感的男人,如地狱里的一束光。
“老公……”
她像看见救世主一样朝他跑过去。
他大步迎上去,在她扑进怀里的前一秒,伸手接住她。
夏纾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对不起……”
她紧紧贴着他,感受熟悉的安全感,终于委屈地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道歉。
傅廷御抬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往怀中拢紧,
“没事了。”
“对不起……”
“听话,看着我。”他托起她的脸,手指抚过她的泪痕,又将她脸上残留的血迹轻轻拭去。
“有没有受伤?”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哪里疼?”
夏纾含着泪摇头。
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将她重新抱紧。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接到夏纾电话后,他立刻调动私人飞机赶回来。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悸。
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妻子,孩子。
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们。
突然他感觉到怀中的夏纾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小薯条?”
夏纾皱紧眉头,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密。
“肚子疼……”
她的小腹有下坠的感觉。
傅廷御瞬间慌了。
“医生!”
他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叫医生过来!”
救护车还停在不远处,医护人员立即推着担架赶来。
傅廷御弯腰将夏纾抱起,他将她放上担架,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旁的警察上前:“傅先生,等夏小姐身体没有异常,还需要来警局做详细笔录。”
傅廷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跟着夏纾一起上了救护车。
夏纾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池最……”
“交给我。”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夏纾哽咽说,“池最是无辜的。我会跟你解释,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救救他,求你……”
“先顾好自己。”他低声说。
夏纾的腹部一阵阵坠痛,疼得她浑身发冷。
她害怕。
因为她,丁大庆死了;因为她,池最被带走;而现在,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出事。
“傅予会不会有事?”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孩子会不会……”
“不会。”
“真的吗?”
“他会没事。”
“可是你不能保证……”
“我说他会没事。”
傅廷御将她的手牵到唇边,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手指。
他其实也很慌。
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也是他自己一步步放纵出来的结果。
是他默许夏纾胡闹,是他以为所有风险都在掌控之中,是他把妻子和孩子推到了危险边缘。
夏纾明知道他也无法保证,但还是一遍遍问,让他一遍遍给出肯定的回答。
好像他说出的话,一定会成真。
她后悔了。
后悔不顾一切地带着孩子逃跑,后悔以为自己能够独自承担所有后果。
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傅廷御也在后悔。
后悔自己的放纵,后悔明知道她不顾后果,却还是给了她太多自由,后悔以为只要自己在暗中安排好一切,就能护住她和孩子。
如果孩子没了,他同样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好在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告诉他们,孩子目前没有异常,夏纾的腹痛主要是受到惊吓和过度紧张后的身体反应,休息后便会缓解。
深夜回到家,傅廷御哄着夏纾睡下,独自去了书房。
他拨通傅临风的电话。
一接通,他反倒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他妈手下的安保主管干什么吃的?我交代过不要留人,给我整出人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傅临风无语:“你跟谁没大没小?”
“我还没说你。你自己管不好老婆,三天两头在卓曜搞出人命,今年的公关费用翻了几番,你倒是挺有脸来找我问责。”
傅临风很不爽。今天的股东大会上,他已经被傅廷御压了一头。MTA收购案也被他成功拿下,等半年后的提名委员会考察结束,董事会重新票选CEO,自己的胜算会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