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骅原地气笑，但还是伸手去帮云樨揉了揉，低声说：“酒店有SPA，一会打电话帮你预定。”
云樨瞥他神情，看着也不想太不足，所以昨晚男人应该没有太吃亏。
她伸手摸索着找手机，好半天才从床头捞到。她昨晚不记得自己给手机充电了，但有人比她贴心，临睡前不仅抱她去清洗过，连手机都接好电源充了电。云樨看到满格的电量，松口气，紧接着看到上面15：24的时间，惊叫着坐起身，“都这么晚了!”
贺知骅不疾不徐地跟着坐起身，“睡得时候就四点多了。”
“你可真是……”云樨哑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表达心情。
贺知骅眼神里露出几分提防，“你可别说我是老当益壮。”
云樨笑着推他，“你有病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知骅趁势将人揽住，吻她手指，“在你面前，多少有些自卑。”
云樨不可思议地仰头，“你自卑?你可是贺知骅诶!你怎么会自卑?”
他再次啄她的唇峰，“贺知骅也会自卑。”
云樨品味了一下这句话，依在他怀里说：“自卑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医美，难怪你都红了这么多年，有时候看到你的物料，还是觉得丰神俊逸，让人神魂颠倒。”
贺知骅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看来昨晚确实还可以，樨樨都四个字四个字夸我了。”
云樨羞恼，从被子里跑出去，抓起浴巾往浴室里跑：“不许再提昨晚了!”
贺知骅愉悦的笑声从她身后响起来，“好，不提。”
但云樨刚躲进浴室没几秒，她又一脸慌张地探出个脑袋，“贺知骅，糟了。”
“怎么了?”
“你忘啦!昨天晚上你还说我们下午要出去看音乐剧的!”云樨手指扣在瓷砖上，很是郁闷。
昨晚两人结束第一次，他拥着她在浴缸里泡着，两个人还特地规划了今日的约会安排。是贺知骅主动提出来的，云樨本还有些意外，他说想带她出去，她很诧异地问：“你方便吗?”
贺知骅的长腿与她的叠在一起，无可无不可地说：“没什么不方便，我总也要生活的，刚子跟着就行，不打紧。”
他熟练地打开app，扒拉了热映的电影、音乐剧、话剧，最后选中了一部法语音乐剧，问云樨感不感兴趣。两个人看完《刺秦》那天就对过暗号了，能够把《悲惨世界》的歌词倒背如流的女孩，不会是寻常听过歌而已。果然，云樨一看就很激动，“好呀!我们看这个。”
晚场的票已售罄，贺知骅便买了三张下午场的票，还截图发给了刚子，叫他提前安排车辆。
午场的演出通常2点半开始，这个时间，早都过半了。贺知骅手机里有刚子问询的消息，但很显然石沉大海，没得到回应。云樨很懊恼，音乐剧吸引她，和贺知骅一起看音乐剧就更是了。
贺知骅确实是把这件事忘了，按了按额头，“抱歉……早知道定个闹钟好了，你等等，我找个人问问，看还能不能安排到晚场。”
云樨回到床边，趴到他膝盖上，“算了，晚上你就该走了，我不想和你分开得那么仓促。”
她看到他的手机提醒了，他是凌晨的航班去法国，等看完音乐剧散场，他们就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贺知骅抬手抚了抚云樨的发顶，“也好，那我给你定个spa，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
但云樨没想到，做spa的时间也很长，贺知骅不知道怎么和对方交代的，做完身体又给她做了脸，从头到脚的磨砂、按摩、敷面膜，做得云樨昏昏欲睡，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等云樨再回房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然黑了。
云樨一路小跑着进到屋里，贺知骅开着一盏落地灯，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文书，看得认真。
听见她的动静，他一边扣下书，一边笑着抬起头来，“跑什么?”
外面蝉鸣聒噪、气温回升，女孩卷着热浪与精油熏染过的芬芳扑进他怀里，“好晚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贺知骅在她耳边低笑着，“这是什么话?说得你跟灰姑娘似的。”
“我不是吗?”云樨仰头看他，他正要答，她又止住他，“算了，别说了，你嘴里都是甜言蜜语，话说得太好听，反而不好听了。”
贺知骅眉眼舒展，有些无奈，“这是什么论调?”
云樨压着他胸口，理直气壮地说：“00后论调。”
“……你是真不肯说甜言蜜语。”贺知骅抱着她颠了两下，云樨挣扎着爬起来。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屋子固然肯定会被人打扫，但此刻又显得有些太整齐了。
云樨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挑眉问他：“你行李收拾完了?”
贺知骅抬了下手腕，百达翡丽的腕表流转过碧玺的光泽。男人声音微沉，“嗯，0点的飞机，九点半我就要出发去机场了，怕一会来不及。”
云樨了然，“我就说，时间不多了。”
“嗯。”贺知骅看出她有些低落，故意夸张地说：“所以我才是灰姑娘，魔法快要失灵啦。”
云樨抬眼看了他一下，品察出他试图安慰自己。她有些不稀罕，骄傲地挑了挑眉，“那灰姑娘还需不需要本王子再送你一程?”
贺知骅果然展颜一笑，“去机场吗?那当然好。”
云樨嘟哝，“当然是机场，难道还能给你送上飞机、送去法国吗?”
“我倒是想。”贺知骅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但这句话出来，他便有些后悔。
她看起来是很在乎工作的，不似是一恋爱就晕头转向的小女孩。何况，就算抛开护照、签证，一系列麻烦的琐事不算，她真能与他一起去法国，等到了法国，还要涉及见他家人等种种事宜，两人发展再快，这样仓促就见家长，终归是有些莽撞了。
贺知骅认定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够妥帖，于是立刻调转了话锋，“去法国就太久了，能多得你这两天，我已经很知足了。”
云樨须臾默然。
再相处下去，便是太久了。这两日短暂极致的快活，确实是刚刚好。
他都知足了，她更应该如此。
“嗯，我明白。”云樨低声应了一句，想了想，索性不管不顾地扑进贺知骅怀里，“那我们还剩几个小时?”
贺知骅知情识趣地将手顺着她短款上衣的下摆摸进去，“两个小时。”
云樨双臂纠缠着他的脖子，贴过去吻他高挺的鼻梁，他的唇峰，他的下颚，“够用了。”
贺知骅“嗯”了一声，亲了一下云樨的侧脸，“对你来说，足够了。”
云樨想到昨晚，偏头笑起来，“你这人，是不是记仇?”
贺知骅立刻调整口径，“我也够，我到岁数了。”
云樨彻底笑得停不下来，受不了贺知骅这副自嘲口吻，推他肩膀，“你干嘛，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
“不是你刚刚炫耀自己是00后?”
“那我是实话实说嘛。”云樨坐到贺知骅腿上，略显娇蛮地将男人身上服帖的圆领衫往上扯，贺知骅配合地抬起双臂，任她脱去他的衣服。衣服飞走了，她的手还在。他感觉得到，她喜欢他的躯体，她也为他着迷。她贴到他的脸边，“就这样，可以吗?”
贺知骅笑，护着她的腰，吻在她耳垂，“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可以。”
主动权过渡给了云樨，所以节奏变得异常迟缓。她像是拆吃一样来之不易、格外珍稀的美味，要细嚼慢咽、要仔细品尝。手掌要记住所有的轮廓，唇峰要吻遍所有的形状。他被她折磨得呼吸急促，她却不许他得逞。
云樨像是故意要看他失控，看他不那么游刃有余。而他真就在她的操纵下，一点点放开自己的情绪，眼神里流淌出痴迷，低哼声交付他的意动。
直到他咬住她的肩头，半是威胁半是求饶地说：“樨樨……再这样下去，两个小时，要来不及。”
云樨这才大发慈悲地脱掉自己身上的累赘，赐予他准许。他终于畅快，可太畅快就有人不称意。云樨死死攀着他的肩膀，“不要在这里了……”
贺知骅不给她台阶下，“不是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要?”
女孩高高昂起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于是格外用力。云樨终于往前栽，倒进他的怀里，叫他如愿以偿地抱了满怀，她报复性地咬在他脖子上，“你故意的。”
贺知骅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但没有躲，任她咬，“是，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