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缠卿入罗帐》作者:蜀南乔【完结】
简介:
【软饭硬吃野狗战神太子*外柔内刚温吞娇俏逃妾】
楚昭宁貌如芙蓉,温吞和善,却是个犟脾气。
她生母是别宅妇,逼娶未遂,生下她后上吊自尽。她因此立誓:此生绝不无媒私通,誓不与人共夫!
主母为送嫡妹进宫,许她给六旬皇亲做妾,她便化为宋梨花逃去了京城。
京中巨贾杜枕山对她一见倾心,欲聘她做独子蒙师。端方君子俊美无俦,家中堆金积玉,明眼人都知道怎选。
楚昭宁耳聪目明,应下礼聘却租宅另住。
她需要钱租个宅子,藏个男人——逃兵张翼虎。
进京路上,他曾背着重病的她艰难跋涉,眼下他死了娘,被家人扫地出门,无枝可依。
本打算留他三个月,待天子大赦免他逃兵之罪,就劝他自谋去处,他却频频诱她入罗帐……
中秋月皎,酒酣人饧。
他吻住她颤声乞求:“可否?求你!”
她意乱情迷嘤咛:“再、再等……”
不久金秋送爽,云阳县主设宴邀她赏菊。
隔着人群,她遥见县主未婚夫-秦王李槿年,怔立当场:大王那身姿容貌,竟与张翼虎一个模样?
她提前归家,匿身暗巷。
一辆华贵马车自暮色中来,又悄停巷口。
下车男子锦袍玉冠,抵家叩门,两位婆子在内卑躬:“大王,膳食备妥,屋院已扫。”
他道:“速去,万莫撞见娘子。”
门再开时,他着布衣麻袴提灯候去巷口,翘首张望……
*
大皇子李槿年狂放磊落,上敢骂皇帝,下敢打权臣,无人不畏。大败西蕃班师归来,朝野颂声,天子赐婚云阳县主。
县主芳华绝代,他文武双全,本为佳偶。
殊不知,他魁伟迥秀的身躯面皮之下藏着两颗心。
一颗是,借县主背后军户之势,登上太子之位,为母复仇之心。
另一颗心,抽出情丝万千,牵向藏在别院里的那个女人——逃妾宋梨花。
此前闻母病危,他违令回京被人追杀,化名张翼虎劫持她帮忙通关,一路生死共历。
她生得花娇柳弱,却敢为他杀人;满脸精明样儿,却被他一骗一个准。
就是生就副铁石心肠,誓不与人共侍一夫,他若说了身份,定会将她气跑。
宠在心尖尖上的人,何忍用强?
他誓用一年时间,将那锅“生米”慢慢煲熟了!
今日她回来迟了,他奔去拥她入怀:“手好凉,快揣我怀里暖暖,晚膳有你爱吃的烩猪杂……”
相携回家,灯下对坐。
她缓嚼慢咽:“明日,我得陪东家出趟远门。”
他温柔布菜:“那,你快些回来,只一人在家,我怕鬼。”
阅读提示:
1、男女主双洁(作者三观:与第三者有夫妻之实方为不洁),男二为带子鳏夫(前面对女主有亡妻替身之念,后续没有)
3、架空朝代,略微仿唐。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朝堂 逆袭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楚昭宁视角李槿年配角东方玉台宋青阳王裕英楚昭玉
一句话简介:太子对我天天捧心,夜夜开屏!
立意:福生于无为,患生于多欲。
第1章 大王快跑
乾元廿五年,岁在甲午。
时逢清明,天无三日晴,入夜时分暴雨陡来,整个益州城置于电闪雷鸣之下,笼于烟雨萧萧之中。
又一道银蛇乍现夜空,照亮城外三十里处的官道,泼墨般的积雨云中惊雷隆隆不绝,炸得天地皆颤,狂风陡起。
天时险恶,风雨雷电俱来,却有十数骑壮硕的青海骢,自官道上疾闯雨幕冲出。
马上骑者未着斗笠蓑衣,冬袍尽皆湿透,个个眉梢眼睫淌着水,迎风雨眯着眼。
队伍前后左右,拱卫着中间一匹汗血宝马,马上人忽然振声吼问:“天气如此湿冷,大王身子却火炉般滚烫……怕不是又高热了罢?”
吼声却被雷声盖过。
诸人转眼奔近,问话者的背后,用绳子还绑着一人同乘。
被缚之人身肩高壮,软垂的双臂随马匹纵驰晃荡,脑袋耷拉在问话人肩头,悄无声息。
问话者连问数声未得回应,遂于马上拱了拱腚,晃了晃身子,肩头耷拉着的脑袋一歪滑落,虚垂晃荡。
问话者满是雨水的脸悚然一惊,紧抽两鞭纵马追上领头人,并辔急喊:“张头儿,我叫大王未应,怕是昏过去了,快替我看看!”
“你说什么?吁——”张头儿勒停青海骢,伸手朝大王额头一探,被烫得手掌一抖,勒缰调头冲身后人高声,“大伙儿停下,大王厥了!”
余人尽皆勒马围来,在暴雨电闪雷鸣中,扯着嗓子吼声商讨。
“大王伤寒在身,却强令我等携着冒雨赶路,只怕长安未到,就会死在半路。”
“雨一时半刻不会停,益州城就快到了,要不去住上一宿,请个郎中给大王治好再走。”
“我们是违逆圣命秘密回京,大王不让惊动沿途官员。赶到益州,城门已闭,要向城卫出示大王帅印才能入城,定会被益州刺史知晓。”
“益州刺史是晋王和尚书令豢养的狗,这些年,没少为难我们西征大军,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大王是征西兵马大元帅,更是汉中王,老子不信,他敢在益州城里明目张胆行刺!”
张头儿看了眼人事不省的大王,一咬牙拉正马头,扬鞭暴呵,“尽都跟上,速去益州,老子们就同他打明牌了!”
吵嚷声连嘶带吼,大王好似从昏厥中清醒了几分,虽眼帘未启,却沙哑着嗓子拒绝:“张、张翼虎,不要……”
他蚊蚋般虚弱的声音,被头顶惊天动地的滚雷声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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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大雨如盖,益州城中也不遑多让,好在夜里亥时终于停了,只是,可惜了楚玉香坊后院那株苦楝树。
满苞满绽的苦楝树,花开不过三日,就被今夜这场大雨打得七零八落,细小紫花混融在地上的污水中,香再不闻。
前头正院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人来人往地为二姑娘楚昭玉,明日启程进京打点行囊,煞是热闹。
落花满地的后院却清清冷冷,若无守在外间的三个婆子冷嘲热讽,楚家庶长女楚昭宁,还以为自己饿了两日之后,已是身处幽泉地府。
“择选使是她自己招来的,人家还是朱贵妃和尚书令的亲叔叔,晋王的亲叔公,就算做妾也不啻于一步登天,不知她在犟个什么?”
“她是嫌择选使年岁高、相貌丑!话说宋青阳模样俊秀,小她一岁,还是她外公养大的,当年夫人要招他入赘,却被她一口回绝。眼下人家宋青阳进了长安太医署,成了医学生,她便是想嫁也嫁不着了!”
“跟她那上吊的娘一样,仗着有几分姿色,想傍个年轻貌美又有钱的郎君呢!当年,她娘大着肚子过来闹事,我可是见过的。大姑娘脸盘子,跟她娘一模一样。”
外间闲言碎语说得旁若无人,楚昭宁自榻上翻身朝外,昏沉沉启开眼帘,恍恍惚惚怒瞪门口,粘在脸颊上的乌墨发丝四散滑落,露出一张俏比芙蓉的脸。
就便她双眸空洞,口唇无华,这般看着姿色也是一等一的好,确实跟她死了的娘一模一样。
这些戳心窝子的闲话,扯的二十年前,楚家主君楚长禄,勾搭灌县医馆郎中女儿、她生母的旧事。
她母亲当年被楚长禄骗走身子怀了她,肚子渐大,没等来楚长禄提亲送聘,又被外公骂得欲死,私下跑来益州求娶。
楚长禄已有悍妻穆云香,何敢娶她母亲,租了处破宅将她母亲藏了。
她母亲后来探听到实情,大着肚子来楚家闹了几回,说不做正妻,给楚长禄做妾也行。
可夫人穆云香性子泼悍,哪里容得下她?
她母亲绝望死心,回破院待到生下她,满月后将襁褓里她放到楚家门阶上,在门前的梨花树上搭了根帔帛,蹬腿撒手……
“又想郎君俏、又想郎君位高权重,一个商户人家的外室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处境,什么身份?”
“可不是?不吃不喝威胁谁呢?除非天降一个更大的贵人给她,能救她出去!”
更大的贵人?楚昭宁本要张口斥骂,闻言,她缓缓将嘴闭上。
与夫人和楚昭玉抗衡这几日,她气懵了脑子,痛碎了心肝,竟将那位金娇玉贵的大贵人——给忘了!
她正欲起身,一个俏丽女子撑伞走进偏院,站在外屋门口,朝屋内的婆子们娇声冷问:“她可是依旧不吃不喝?”
有婆子应道:“回二姑娘,大姑娘任问不理,任唤不醒,哪里还肯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