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
这小娘子买了快十个,她是有多少郎君要送啊!老板一一给她包起来,宋凝当即送出三个,给谢朝恩买了个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给顾嘉石买了个剑穗,厉影一身黑,她就给他买了一个发饰。
众人收了礼物,出门行礼,谢主隆恩,看他们一一带上,宋凝满意点头,还没蹦跶半个时辰,宋凝就觉得累了。
谢朝恩早料到这一出,引她去了酒楼,这里有人唱曲儿,也有投壶、下棋之类的游戏,谢朝恩给她找了两个俊俏的琴师,盼着她就在这玩,别出去闲逛了,他也能歇会儿。
宋凝走累了,再加上身上的伤,刚坐下,便对谢朝恩说:“浑身疼。”
那不坐马车,现在抱怨。
谢朝恩坐在她身后,用药油抹她肩颈,轻轻揉着,顾嘉石和厉影陪在两侧,吃点心喝茶,宋凝躺在谢朝恩怀里,看那两个琴师弹琴,长得也美,就是没什么兴致,不带派。
宋凝往窗外看去,这窗户外面还有一条长长的连廊,外面隐约有个人影,在那里作画,宋凝靠在窗台上打量他,那人似乎有所感应,回过头来,便看到一个少女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盯着他。
师墨凝望她半晌,笑着点点头,哪知她也笑了,扭头跟身边人说了什么,便被人扶着,迈过窗台,跳到连廊,轻巧地走了过来。
“你在画什么?”
“在下在画这繁华城景。”
宋凝瞧瞧他的画,工笔精妙,哪怕只有白描勾勒,每个人都栩栩如生,宋凝感慨道:“先生好画技。”
“姑娘谬赞。”
师墨本以为她只是好奇过来瞧瞧,一会儿就走,哪知道她毫不见外,他在这作画,她就凑在旁边看,师墨觉得有趣,侧头瞧瞧她,宋凝对上他黑幽幽的双眸,爽朗一笑:“打扰公子作画了?”
“没有。”师墨客气道。
但分明是觉得被打扰了。宋凝只好左右瞧瞧,师墨给她指路:“从这里便能回到酒楼中。”
“多谢。”
师墨盯着她,只见她甩着两条辫子进了门,不一会儿就甩回来了,走到那窗户下面,招呼人。
一个青衣男子靠过来,手搭在栏杆上,垂头瞧她,少女撒娇道:“朝恩,你去门口迎我一下,我找不到路了。”
她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摇晃,男子轻叹,说着好,便起身去迎她了。
这女孩走的时候还跟他挥挥手,师墨颔首,礼貌告别,不一会儿,那处雅间便传来说笑声与琴声,其乐融融。
第十九章 枕边人
城中总有各种奇遇,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宋凝又撞到了准备离开的师墨。
“又是你,大画家。”
“姑娘抬举,不过是一个卖画为生的秀才罢了。”
“奥,你还有功名。”
“在下不才,只过了童试。”
“遗憾呐,只可惜科举没有单独考书画的,否则你肯定能中举。”
师墨笑笑,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功名,正聊着天,与她在一起的男人又来了。
这人一脸阴柔,光看脸,分不清他的情绪,似笑非笑,城府深沉,师墨仔细看,又觉得他面皮白净,像宦官。
“要上菜了,您又不饿了?”
“吃了不少点心,占肚子了,那也饿。”
“外面的菜会吃坏肚子,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
师墨怎么觉得他意有所指。
宋凝点点头,似乎很听他的话,但她又扭过头来,问:“大画家,你叫什么?”
“在下师墨,并非是大画家。”
“谦虚了。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师墨摇摇头,宋凝遗憾道:“还想和你聊聊画,先生工笔精妙,我很喜欢,但也喜欢写意,不知先生会不会?”
“姑娘想买画?”
“我有此意。就是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画了。”
师墨伸手道:“席中详谈?”
宋凝满意点头。
进了雅间,还有两个男子。不仅会武,还出身宫廷。
他打量宋凝,就见她上座,那男子侍奉她落座擦手漱口饮茶,宋凝引他落座,师墨放下画材,坐到她身侧。
“我对画一知半解,不知先生刚才所做的城市风貌,是受人所托还是兴趣使然?”
“受人所托。”
“先生怎么要价?”
“看姑娘想要什么,用墨,纸张,尺寸……”师墨道,“想必姑娘不会缺少银两。”
“那肯定不差钱的。”宋凝让谢朝恩给他斟酒,谢朝恩倒了一杯,师墨举杯和她对饮,宋凝喝了一杯,摆手:“也就一两杯,我品行不端,喝酒说胡话。”
哪有女子这么说自己的。师墨都笑了。
席间聊了聊他一路见闻,他还给宋凝看了自己画匣里的话,花鸟虫鱼,白描写意,泼墨山水,秾丽牡丹,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宋凝点点头,露出欣赏的神色。
“那你去过京城么?”
“只去过一次,居大不易,没有久留。”
宋凝将他的画送回,又聊了许久,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谢朝恩出声提醒,她才遗憾道:“不能再留先生了,不知你在哪里宿下?”
“雇主为在下准备了住所。”
“那很好。祝你早日画成。”
师墨拱手行礼,转身离去了。宋凝的目光追着人家,一扭头,三个人都盯着她,宋凝尴尬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欣赏他的才华……”
“该睡了,陛下。”
宋凝点点头,顾嘉石没由来的紧张,怎知宋凝并没有提侍寝的事,她进了房间,谢朝恩陪她一同,伺候她洗漱,收拾干爽后,宋凝披着头发,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明月,慢吞吞地喝起茶来。
谢朝恩知道她为何不睡。她心里有火,不发出来,怎么睡?
他想了想,还是出门,本想去打探那个师墨,怎知顾嘉石在门口踌躇,谢朝恩一笑:“顾将军在这做什么?”
顾嘉石欲言又止。
“陛下还未睡,将军要是有话,赶紧去说吧。”
顾嘉石犹豫踟蹰,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宋凝正坐在窗前赏月,看他闯进来,还有着诧异,只见顾嘉石跪在她脚边,一言不发,只是跪着。
宋凝不解,她问:“爱卿怎么不讲话?”
“卑职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凝瞧瞧门口,谢朝恩的背影立在那里,她便了然了。宋凝笑着摸摸他的耳朵,又碰了碰他的脸颊,顾嘉石仰头,一脸痛苦挣扎,还是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埋入她的腰腹。
他紧紧搂着她,那高贵的迷香让他头脑一片混沌,那一手就能掌握的腰背,是他的天。
宋凝放下茶杯,轻柔地安抚着这位英勇的将军,她捏着他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来,顾嘉石笨拙到说不出话,宋凝并不责怪。
“臣愿意侍奉陛下。”顾嘉石握着她的手,恭敬谦卑,“愿陛下垂怜。”
能说出这种话,于他而言,真的尽力了。
宋凝用小腿蹭蹭他的手臂,顾嘉石立刻捧着她的腿亲吻起来。
“大将军。”宋凝踩着他的肩膀,俯身说,“兴许就这一次,你不后悔?”
“能侍奉君上,是臣的福分,臣不后悔。”
宋凝这才站起来,顾嘉石跪在地上追着她,宋凝走到床前,脱了外衣,让他起身,他才起身,从身后珍重地搂住她。
“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顾嘉石没做过,但也知道。他小心脱下她的衣物,吻她的伤痕,轻声道歉,宋凝摇头,说:“你尽力了。”
她是个累赘,不然以他们两个的力量,杀几个流寇,不成问题。
顾嘉石还很生涩,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搂着她亲亲蹭蹭,等她躺下,他才笨拙地解开自己的衣服,盖了上去。
宋凝也不教,看他这么找不到门路,还觉得挺有意思,咯咯笑起来,顾嘉石脸红,贴着她抚摸着,等得了门道,便不管不顾地弄起来。
武人力气都大,顾嘉石不敢握着她,只能压着床头,宋凝久不行房,起初还觉得生涩,现在才得到趣味,要他用力,狠狠地发泄出来,她憋在胸口的幽惧愤恨,也一并发出来,宋凝只觉得舒服,快乐,压在他身上摇动,累了就他来。
搞到快子时,谢朝恩实在听不下去,提醒他们时辰,还说着她的伤,怕顾嘉石这个愣头青伤了皇帝,宋凝还一身青紫呢。
顾嘉石如梦方醒,赶紧拿出来,搂住她,宋凝倒是一脸愉悦,软趴趴地贴在他的胸口,用手指勾勒他的伤痕。
好一身肌肉,因为还很年轻,身上的味道也清爽,宋凝总用牙齿啃咬,用嘴唇吮吸,顾嘉石皮糙肉厚,自然不怕她这样,宋凝玩够了,想沐浴,谢朝恩已经备好热水,顾嘉石搂着她入浴,傻愣愣地擦她的身体,洗好又把她搬回床上,宋凝躺在他的臂弯里,像只餮足的妖,雪白泛红,顾嘉石痴痴地瞧着她,宋凝还逗他:“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