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陛下真要○父亲?
这事儿宋凝提出来,谢朝恩就得牵头做,她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那个接头窝点,谢朝恩没有什么江湖势力,但厉影有,他们影卫选拔也来自民间,他有人可用,至于阿苓,她不需要出面,只需要做点药就行。
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宋凝每天都要去军器局巡视一圈,还会去各部考察工作,有时间就去兵营转一圈,每天忙得不亦乐乎,看着自己的王朝蒸蒸日上,宋凝别提多骄傲了,人一骄傲就容易飘,她想起还没有给裴守道赏赐,竟然拿着东西,亲自去了裴府。
这府邸黑压压的,和裴守道一样,让人有些透不来气。她登门,门房并不认识她,因为裴守道平时得罪许多人,门口都有壮丁把守,生人勿近,宋凝说她是皇帝,众人将信将疑,回府通报,裴守道听说皇上来了,快步走到大门口,见真的是宋凝,立刻行礼,门房都跪在地上,发起抖来,但宋凝并没有怪罪,裴守道请她进来,他的儿女不知发生什么事,追过来看,只见父亲请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进门,都很纳闷。
母亲死后,他不近女色,家里除了服侍的嬷嬷和二小姐的侍女,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女人了。
宋凝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长子,裴川还很年少,在刑部位在五品,还没上朝的资格,更别谈见过圣上,宋凝盯着裴川,裴守道便让儿女过来给陛下行礼。
听到她是圣上,两人立刻跪地行礼,宋凝先打量裴川,和他父亲长得一样,黑发如瀑,不苟言笑,看起来严肃冷酷,不近人情,像个俊阎罗。
他的小女儿,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年岁,还养在闺中,十分窈窕,宋凝伸手,抬起二小姐的下巴,这张脸精致得像是雕刻的娃娃,还是时尚圈最喜欢的厌世脸,睫毛比接的还浓密,等彻底长开了,必然是个浓颜大美人。
一家美人,养眼。
宋凝收回手,让人把赏赐放在地上,和他道:“朕这次前来,是想和你说说话。”
裴守道明白兹事体大,他没有进一步追查,就是想等宋凝发话。
“陛下请讲。”他让人倒茶,与她对坐,他示意儿子女儿回房,宋凝却说:“无碍,也该吃晚饭了,朕只是想和裴卿对饮,谈天说地,孩子们何必离开,一同吃饭吧。”
确实到了该用晚饭的时间,饭菜的香味都飘出来了,裴守道没有赶走皇帝的道理,就叫人布菜,因为宋凝没有带贴身的内侍,只带了许多近卫,裴守道便叫女儿的侍女为陛下奉菜,侍女从未见过皇帝,手直哆嗦,裴守道无奈,拿起公筷,起身为她夹菜,宋凝笑道:“辛苦裴卿了。”
裴守道摇头,又拿出陈酿,给她斟酒。
宋凝抿了一口,吃了会儿才说到正题:“那匈奴人如何了?”
裴守道说:“小儿在刑部用了些手段,撬开他的嘴,只承认这些,便死了。”
宋凝瞧瞧裴川,问:“子承父业,你们两位可要得罪不少人。”
“为陛下做事,得罪的都是罪人。”裴守道给她夹菜,低声道,“臣依法行事,不曾有私。”
他将一生都献给了律法,铁面无私,妻子走后,他也没有续弦的念头,政务繁忙,他如今已经走到高位,也上不去了,剩下的,不过为子嗣铺路罢了。宋凝因为这件事重用他,也是一件好事。
宋凝道:“那地方,朕已经派人去查了,之后的事,爱卿不必忧心,朕感激你为朕解决了一件大事,日后有什么觉得蹊跷的地方,及时上疏奏表,你为朕做事,朕不会亏待爱卿。”
说着把手搭在他布菜的手上,补充:“朕不爱吃这菜。”
“陛下恕罪。”裴守道又问,“陛下爱吃什么?”
“你们家的菜,和靖安侯府比起来少了点什么。”
“微臣家中只有三人,人丁凋零,是以比不上侯府。”
“不是,是……”宋凝看桌子上一个甜口的菜都没有,摇头,“怎么没甜的,都是这黑黢黢的东西。”
裴守道不爱吃肉,家中多是素菜,黑黢黢的,是因为没点太多蜡烛。
裴川见状,起身道:“臣可以为陛下采买。”
宋凝又握住他的手,拍着说:“是不是太麻烦爱卿了。”
“为陛下做事,是应当的。”
“那你去买点。”她一点也不客气。
裴川起身,裴守道也站起来,和他走到门口,低声说:“你做好准备,陛下兴许要在府中过夜。”
裴川皱眉,问:“陛下为何要在家里过夜?”
裴守道轻声道:“或许要为陛下侍寝。”
裴川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一道皲裂,他缓了一会儿才问:“父亲的意思,是让儿子为陛下侍寝?”
“你尚未娶妻,可知道该如何做?”
“父亲知道儿子尚未娶妻,怎能让儿子去?”
裴守道看向餐桌,语气凝重地说:“你妹妹还小。”
宋凝居然也很喜欢他家的小妹妹,一直在用手摸她的脸蛋!
饶是这么变态的裴家也没见过如此变态的皇帝,还好两个人见多识广,尤其是裴守道,面色如常,已经做好了准备,裴川想了会儿,问:“父亲为何不去?”
裴守道皱眉:“逆子,你让为父去侍奉陛下吗?”
不然皇上怎么可能来这,还不是裴守道名声在外,又不是没有贵妇想追他,在门口堵了裴守道三天!
年纪一把还这么风骚,沾花惹草,裴川看看父亲,拂袖道:“儿子不知该如何伺候陛下,父亲见多识广,应该要比儿子做得好。”
说着就离开裴府,去给宋凝买饭了。
裴守道回去,宋凝已经喝了一杯酒,裴守道便给她再斟一杯,还叫女儿回房,免得一会儿宋凝兽性大发,玷污了爱女。
宋凝望着裴守道,只觉得他在月光下也很有韵味,便握住他的手,撑着头问:“听闻爱卿没有娶妻,可是对妻子念念不忘?”
“臣公务繁忙,便没再续弦。”
“奥,那你可有侍妾?”宋凝左右瞧瞧,“你身边似乎没有姬妾。”
“家中并未豢养姬妾。”
“你不爱女色?”
“微臣并不贪图女色。”
“所以你一直洁身自好,为妻子守节?”
他确实没碰过女人,守节似乎也称不上,和发妻有感情,她走了,他也就没了心思。
问了这么多,看来是要他侍寝了。等裴川回来,宋凝已经有些醉了,随便吃了点他买的饭菜,便起身,拉着裴守道说:“朕有事要和你商量,去个安静的地方。”
“臣遵旨。”
两个人拉扯着回了房,一双儿女探出头,二小姐小声道:“哥,圣上真的要睡父亲吗?”
“为兄如何能知道。”
反正没睡他。
进了屋,屋里也暗,宋凝和他逗趣:“裴卿位列九卿,家里怎么连个蜡烛都舍不得用。”
“陛下不在民间,不知百姓家中并非是烛火通明的。”
宫里的灯长明不灭,她就以为外面也是这样。他家已经足够富足,也不会每个屋都点满灯。
裴守道为她点灯,他在烛火的光亮中,还有点阴冷的美,宋凝瞧了会儿,等屋里亮起来,她又看向墙面,上面挂满了书画,裴守道说:“臣喜欢收集些山水画作。”
“朕宫中有个画师,画技不错,你要是喜欢什么,朕让他给你搜罗,或者给你画。”
“多谢陛下。”
宋凝拿起烛台,看着那些画,很快就走到头了。
这里挨着卧房,他们进来的地方是书房。
裴守道总不能直接把她带到卧房去。
“你们父子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陛下不会想听的。”
“爱卿说说嘛。”
裴守道听得浑身一酥,没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年龄也会被与女儿年岁相当的女子嗲到打冷战,他和她说:“用开水先浇烂此人皮肤,再用刷子刷到见骨而人不死,用此酷刑,再硬的嘴也该撬开了。”
“奥,还有这样的手艺,那很难吧……”宋凝回头时有些头晕,裴守道立刻拉住她,让她站稳,宋凝的手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问,“爱卿还会什么刑罚?”
“凌迟。”裴守道说,“臣久疏于此,已经不能保证人不死了。”
“所以你才把朕的人证审死了。”
“陛下恕罪……”
这么说着血腥之事,香艳诡谲,宋凝已经把嘴唇贴上去,裴守道抱着她的感觉让他一阵恍惚,不知到底是谁在强迫谁,因为她是个年轻女子,而他已经年近不惑,政务操劳,皮相尚且说得过去,但也不过是一张浮世面具,即便有女子求欢,他年轻时总和人肉打交道,也没有兴趣。他从未想到能得到皇帝的青睐,而帝王的青睐,他无法拒绝。
宋凝并不怕他,也不怕他的恐怖故事,她肯定不敢看,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磁性男低音的午夜电台,宋凝一下就被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