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用手去摸，问他：“你愿不愿意？”
裴守道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为了避免死罪，还是告罪道：“臣只怕侍奉不好陛下。”
“没事，这不是很好吗，爱卿谦逊了。”
“臣引陛下去卧房。”
“别去了，就在这吧。黑洞洞的，多有意思。”
宋凝吹灭烛台，跟他在书房忘情地吻在一起，这里有供他午休的窄榻，裴守道搂她过去，宋凝挣扎起身，将他压在下面，骑了上去。
一股檀香，宋凝低头嗅嗅，像只吃人的精魅，将唇顺着他的喉结向下，吻到锁骨，又抚摸他的脸庞，看着他的俊脸，口舌生津。她抓着他胸口的衣衫摇动，很快便得到了满足，裴守道吐出一口浊气，搂着她，小心将她放在胸膛，宋凝在他怀里摸了半天，才找到一张帕子，让他帮忙擦擦。
裴守道轻轻帮她擦拭，她缓了会儿，起身道：“朕醉了……”
“微臣明白。”裴守道看她站了起来，便问，“陛下不在府中休息？”
“不了。”宋凝说，“最近战事繁忙，朕明天还得上朝。”
裴守道过了好久才消解，不然衣服都盖不住，他扶着她，宋凝扭头亲吻他的脸，笑着说：“宝刀未老。”
裴守道难得一笑。
*
听到门口的动静，一双儿女又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依偎着出门，裴二小姐叹道：“父亲真叫陛下睡了。”
裴川道：“父亲艳名在外，难免的。”
“说得好像爹爹是香艳的寡妇。”
他难道不是吗？
但父亲为人不错，小时候总觉得他很可怕，长大了，又很敬仰他，终究和他走上了一样的路。
唉，这么好的父亲，被陛下……唉，家门不幸啊。
宋凝晕乎乎的，临走头摸着裴守道的手嘱咐，“狱中听到的便是全部了，对不对？”
裴守道也觉得她不只是起了色心，更多还是为了隐藏消息，就说：“臣不敢有任何保留。”
“朕相信你。”宋凝轻抚他的脸，叹了口气，像是很遗憾，裴守道把她的手递过去，谢朝恩搂住她，把她搂上马车，一到了里面，谢朝恩便忍不住道：“他可是大理寺卿！”
那个有名的酷吏裴守道，能够叫小儿止哭，她就这么把人睡了？
宋凝也有些后悔，说：“朕不该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的。”
这是重点吗？谢朝恩笑她：“净爱吃这些嚼不动的腊肉。”
宋凝也笑了，趴在他身上咬他的脖子，问：“那爱卿是什么肉？”
谢朝恩叫她咬得捂住脖子，因她专门咬领子盖不住的地方，非要让别人看到。
“你给朕宫里塞十三四岁的小孩，朕还觉得你不正常呢。”
“是陛下的口味变了。”
“是么，朕的口味没变，爱卿的口味也没变，不然怎么会爱朕？”宋凝咬他的下巴，黏腻道，“朕就喜欢你这的肉，不割下来也好吃。”
谢朝恩叫她吻着，间用手指格挡，讲她：“这次若再磕破嘴巴，想必宫里的几位也不会再可怜陛下了。”
宋凝立刻抿住嘴唇，乖乖藏在了他的胸膛。她喝得醉醺醺的，谢朝恩也没问她要不要去谁宫里，她回来时，月上当空，已经很晚了，温清辞派人来瞧，知道她回来了，也没请她，谢朝恩便把她送回了寝宫。
简单擦洗，解了头发，宋凝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谢朝恩将她翻转过来，给她盖被子，宋凝一把就将他拉到床上。
不搂着什么她是不会老实睡觉的，黏人。谢朝恩嫌弃她刚啃了老腊肉，把鞋袜外衣脱了，笔直躺着，宋凝醉得厉害，也没折腾他，脑袋往胸口一钻就呼呼大睡起来。
谢朝恩忙了一天特务组织的事，晚上还要接在外风流的她，也累得眼皮发沉，缓缓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宋凝醒了，摇晃他，说口渴，谢朝恩起身给她倒水，扶着她喂到嘴边，她不喝，非要他用嘴喂，谢朝恩气得头痛，抬着她的下巴喂给她，宋凝满意了，喝了一大杯水，倒头就睡，谢朝恩给她擦了半天脸和衣服领子，困意散了一大半，躺了小半个时辰才睡着，还没睡踏实，她又拱来拱去，原来是要上朝了，谢朝恩叹气，起身服侍她梳妆。
宋凝非要抱着他，梳头也不方便，擦脸也不方便，谢朝恩真想把她甩出去，她不是说要选女官，赶紧找个女人来伺候她，免得她还要嘴对嘴地喝水！
收拾妥当，宋凝宿醉，懒洋洋的，吃了解酒汤和早膳，宋凝揉着眼睛坐上龙辇，在路上还睡了一会儿。
时间紧迫，宋凝已经定好出征的日子，她贼心不死，还想着去看宋昭，大臣们不让，皇兄也不让，她只好作罢，早朝散了，她特地去了书院找到师墨，找了半天才找到，许久未见，见她来，起身行礼，宋凝摆手，跟他要山水画，挑个好的给她。
师墨称不上什么传奇画家，他问宋凝的用途，宋凝说送人，师墨便引她去找了书院的长官，那老臣给她挑了一幅名画，宋凝很满意，拿着就走了。
裴守道尚未离开宫廷，被亲卫叫住，他便在宫门等待。纪平看他在这里站着，便停下来和他聊了两句：“裴兄何故不走？”
裴守道回：“陛下有诏。”
一看是不该让他知道的，纪平便调侃：“裴兄容貌过人，想必陛下看着喜欢，即便是有什么事也不会怪罪的。”
没侍寝的可以随口调侃，但真侍寝的就开不起玩笑了，裴守道昨夜一宿没睡，看着床头的帕子，那是他贴身用的，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只能叠起来放好了。纪平看他沉着脸，虽然平时他都是这幅阴测测的表情，但大早晨就这么冷着脸，纪平也一哆嗦，摆手告别。
不一会儿内侍便引裴守道进了御书房，宋凝在座位上打着哈欠，看到他来了，便拿起桌上的画卷，亲手递给他。
“昨夜朕喝醉了，爱卿别怪朕。”
也不知是谁占了便宜，裴守道摇头，跪地谢恩，宋凝把画给他，让他平身，拉着他的手说：“朕还得补给爱卿一张帕子。”
说着把自己粉色的手帕叠好，亲手塞进他的衣襟里。
她低头把玩一会儿他腰上的玉坠，便放他走了，裴守道打开画卷，里头是一张名画真迹，价值不菲，裴守道却高兴不起来，像是收了嫖资。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帕子，一股小女子的馨香，和他格格不入，但陛下赏赐，他不得不收。
裴守道心情复杂地离开了皇宫。
裴守道走后，宋凝问起她的特务机构的进展，谢朝恩道：“奴才昨日都已安排下去，今日再催催。”
“不急，能实现就好。”
古代帝王都有什么血滴子，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她也得有，宋凝也给谢朝恩画起大饼：“日后你就是他们的长官，朕给你个官做，你不高兴吗？”
“奴才只是陛下的奴才，陛下赏赐什么，奴才都高兴。”
宋凝道：“朕就不怕宦官专政，因为朝恩心爱朕呢。”
她真不忌惮他吗？只不过用情谊捆着他罢了，被她捆着，他如今也是心甘情愿，作茧自缚罢了。
宋凝批完奏折，就翻看起宋昭给她的书信，这是上次她闹着亲征以来第一封信，可见战事吃紧，他已经没功夫和她闲聊了，信里没什么正事，都是叫她多穿衣服，好好吃饭的关切之语，还叫她别想来漠北，眼看大军将要出征，宋凝尽管已经有些疲惫，还是说：“朕再去工部看看……”
谢朝恩见她揉着眼睛，瞧着累极了，便扶着她说：“陛下为何不派遣亲信去看？”
“他们不懂。”宋凝说，“朕得亲自去。”
事事躬亲，她能不累吗？
宋凝到了虞衡司，先见了东方绪和张好女，两个人累得脱了相，匆匆行礼，宋凝也很心疼，握着两个人的手说：“辛苦爱卿了，只待大军出发，两位便回家先歇息三日如何？”
张好女连连点头，宋凝又递给她两根金条，安慰：“你临危受命，还做得这么好，朕心甚慰，宅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事情办好，朕不会亏待你的。”
张好女顿时两眼放光，握着金条的手都抖了起来。
“多谢陛下！”说着又打了鸡血般冲出去干活了。
哎，牛马就是得喂草料才能努力拉磨啊！
东方绪自然也有奖赏，不过他可不会像张好女那样兴奋，看他欲言又止，宋凝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听他说话。
他犹豫很久，才把最近发现的坏事告诉了宋凝： “陛下，张大人所说所写，臣闻所未闻，臣打听她的家乡，她说她是浙江人，浙江可是江南一带？”
宋凝拍拍他，和他说：“张大人大智若愚，她自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就如请神上身，何必纠结她的出身，她的所说所写呢，东方大人，你只需要保护好你们二人的成果，切勿叫别人看到学了去。”
东方绪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还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