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吻她的额头,宋凝又说:“还说不爱朕。”
他喟叹一声:“奴才爱陛下。”
宋凝讶然,捧着他的脸打量,他蹭着她的嘴唇,宋凝不依不饶,喃喃:“说我和你。”
他总是听从她。宋凝从他唇间品到一声极轻的我爱你,那爱心钻出来,很快消散,谁都没注意到,只有宋凝乱了呼吸,捧着他的脸吻到忘情。
“回宫吧。”她呼吸急促,请求,“嗯?”
谢朝恩点头,搂着她的腰,带她下楼,她整个人都躲在他的怀抱,情意绵绵时,居然又撞到了一位熟人。
张好女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惊得下巴都掉了,等她想起来行礼,宋凝就笑着摇头,问:“张大人怎么在这?”
“来……来买点心。”她脸红了。
“这儿的点心很好吃。”宋凝说,“有急事,先走了。”
“您慢走。”张好女口齿不清地说了句,让开路,她察觉有一道视线看向这里,一抬头,是师墨,张好女的脸就红透了。
*
温清辞当然知道她出宫了,不必她说。他不管她去哪,但是必须回来,知道她回宫了,这次没带吃的,温清辞没说什么,差人关上宫门,不再过问。
一到寝宫,宋凝便拽着谢朝恩的领子,和他吻着往里面退,所有宫人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是爬出去的,到了床边,宋凝急着解开他的衣衫,他却握住,想先解她的,这回谁也不爱干净了,宋凝脱得只剩里衣,冻得一哆嗦,谢朝恩哑着嗓子说:“奴才去添碳。”
他披着衣服烧火,宋凝裹在被里,心跳如雷,咚咚的,乖巧等他,他回来的时候,忽而跪下,宋凝赶紧坐起来,扶他的胳膊,“怎么了?”
谢朝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推给她看,宋凝打开,立刻红着脸闭上了。
“奴才预备了这些。”谢朝恩尽力让自己说出口,“只要陛下能够欢心。”
“你有心了……”宋凝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没试过,会不会凉?”
“奴才不会让陛下冷的。”
“别管了,先过来亲一口……”
在床上滚了半天,弄得汗涔涔的,那玩意是玉做的,被他捂得很热,宋凝跟他试了一下,很奇妙的触感,不过因为有他的加成,像是真的,在他怀里玩得十分舒服,宋凝搞得高兴了,缠着他摇晃,谢朝恩先给她擦拭干净,又去洗那东西,妥当地放进盒子里,再端来热水,给她擦擦身子,天冷了,洗澡容易着凉,也太晚了,便没再泡水,他擦得也很仔细,擦干爽后,立刻把她裹到被子里,他随意冲洗一番,才回到床上,主动抱住了她。
宋凝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好朝恩,你再说一遍,朕想听。”
那个劲头过去了,谢朝恩不说,挨不住她撒娇,用亲亲代替,她又开始折腾他,谢朝恩就笑,看他露出笑容,宋凝点吻他的嘴唇,让他笑得更久了。
紧紧拥抱,谢朝恩轻吻她的头发,嗅她的香气,宋凝问他:“你舒不舒服?”
“嗯。”
“我都没来得及摸你。”宋凝戳戳他,谢朝恩的皮肉一抖,躲着,摇头,“已经足够。”
身体怎么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得到愉悦,但看着她在他怀里得到欢愉,他也就欢喜了。
“比咱们第一次好多了,因为你喜欢我,我才开心。”
谢朝恩不说话,只亲她的脑袋,宋凝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和他说了一连串的话,他都没回应,宋凝本想抬头亲他,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谢朝恩好似都不用睡觉,每次她醒来,他总是醒着,她都没怎么见过他的睡颜。
宋凝轻轻解开他的发髻,让他也能放松,那个平安扣已经被彼此的体温烫得滚热,宋凝放在唇边,还有他身上的熏香的味道。
“睡吧睡吧……”宋凝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一窝,也闭上了眼。
*
次日清晨,谢朝恩正坐在床上穿衣服,宋凝便从后面搂住他,贴着他的背哼唧。
谢朝恩失笑,握着她的手腕说:“陛下,该上朝了,奴才为您梳洗。”
宋凝松开他,懒散地躺回去,谢朝恩穿戴好,把她抱起来,给她穿衣服,用热水擦她的脸颊,帮她漱口,宋凝软塌塌的,像根面条,谢朝恩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梳妆台前,给她束发,宋凝打着哈欠,要靠他,谢朝恩扶正她,低声说:“在梳头,别乱动。”
宋凝只好坐正,梳好头发便搂住他的腰,巴巴地亲他的肚子。
谢朝恩将她扶起,她就亲他的嘴,缠吻一会儿,谢朝恩轻轻捧着她的脸,给她涂上润唇的口脂,让她抿抿嘴唇,宋凝照做,半梦半醒地上了龙辇,哈欠连天,冬天上朝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时辰,天才蒙蒙亮,外面很冷,谢朝恩给她披了一件大氅,把她裹得严实,等她上了龙椅,才给她拿走,伺候得尽心竭力。
援军已经抵达北疆,与镇北王汇合,两军交火,鏖战不休,频频有战报传回,宋凝一一看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放下,听各位大臣说。
因为特殊的火铳部队,大殷军士刚一开战便占据上风,现在气势如虹,直捣黄龙,恐怕很快就能结束战争。
看来话都子濯原封不动地带给了皇兄。
宋凝撑着脑袋回想,她告诉宋昭的,首先便是火铳的用法和布局,何时用,如何用,有多少弹药,能坚持多久,除此之外……
“朕知皇兄冲锋在阵,战无不胜,但朕唯有皇兄一个至亲至爱之人,刀剑无眼,兄务必披甲周密,胸腹之处,多加防护,万望兄长保重身体,朕本想与兄长并肩,奈何朝中众臣、后宫亲眷,就连兄长都不赞同,朕深感遗憾,朕在宫中备下美酒佳肴,只待兄长凯旋。”
都子濯说完,只听一声轻笑,那王爷放下手中把玩的象牙兵棋,抛在桌上,问:“这就是陛下的口谕?”
“回王爷,陛下临行前亲口告知卑职,让卑职务必告知王爷。”
“本王知道了。”宋昭拿起毛笔,洋洋洒洒写了什么,道,“军中事务,本王有观棋协理军务,都大人即可返程,将此信带给陛下。”
说着递出一封书信,都子濯迟疑,但皇上特地嘱托,让一切顺从镇北王的心意,他重用楼观棋,容不下其他军师,都子濯一个京官,没必要在这里惹他们不痛快,镇北王这样说,他就启程,把信给宋凝带了回来。
宋凝展开信件,匆匆写成,洒脱俊逸。
「卿卿吾妹,兄已尽知,除夕家宴,兄必以匈奴首级献与陛下祭酒,且候佳音。」
宋凝放下信件,盯着都子濯道:“皇兄就让你回来了?”
“是。王爷说有楼大人在。”
“这楼观棋是什么人?皇兄也对他言听计从?”
都子濯道:“臣与楼大人素未谋面,听闻是王爷在北疆救的一个……汉人与匈奴人的后代,一直养在身边,对王爷忠心耿耿。”
“原来是个杂种。”宋凝淡笑,“皇兄竟然为了一个杂种把你赶回来了。”
都子濯跪在地上,垂头不语,宋凝固然生气,可也是她让臣子听从宋昭的,都子濯做得很好,不过就是不爽,宋凝想,等宋昭班师回朝,第一件事就是会会这个楼观棋,看看他有什么魅力,让宋昭能把自己的人赶回京城。
第五十七章 寡妇美味,人妻更甚
年关将至,捷报频传,恐怕真要如宋昭所说,除夕之前他就会回来,温清辞本想操持家宴,宴请镇北王,但宋凝摆手,“不用大张旗鼓,和原来一样,围桌共坐,给皇兄多一双碗筷就好。”
温清辞都皱起眉毛,“是否不妥?”
宋凝真把他当成哥哥了吗?功高盖主的镇北王,一回来肯定是举国拥趸,她不大张旗鼓地宴请他,以示重视,镇北王多想怎么办?
回来肯定会操持庆功宴,但家宴一切从简,宋凝坚持,温清辞也拗不过她,便答应下来,只准备了一个大圆桌。
宋凝趁着过年打扫装扮的时间,把御书房也改了改,填了一张长桌子,摆上茶水酒水,还有一些干果果脯之类的零食,活像个会议室,大臣们来,宋凝就叫他们坐下,宋凝靠着座椅听他们说,内侍们还会给皇帝大臣倒茶。
一开始很不习惯,恨不得跪在桌子底下听宋凝说话,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这天宋凝把陆之衡等人叫来,商量明年的规划,陆之衡伤好之后,宋凝便把他提了中书令,年轻有为,尽管也有人腹诽他是靠救驾升官,那又如何?宋凝也不过是找个理由把陆之衡放到高位上罢了。
桌上除了陆之衡,还有周若菱,晏明,纪平,算是她的文官心腹,晏明根据宋凝的想法做了提纲,一同商讨。
“朕有个五年计划,大家听听。”宋凝把提纲给大家分了,嗑着瓜子,和他们说,“首先就是科举改制,发展女子学堂,让女子也能参加朝堂政事。孔圣人不是说,有教无类?有些官员白拿俸禄,一年到头没什么事做,就让他们做学堂的老师,让贫民也能读书识字。还要增设科目,选拔专业人才,譬如法学,算数,骑射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