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周老周的,乱叫什么?不过当着钟毓灵的面,祁咸英没有训斥他:“他得到饭点才回来,你有事晚点跟他说。”
周叙诚见周渐鸿不在,干脆把邹柏叫上了书房。
离开时,他对周向晴道:“多陪着你嫂子,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钟毓灵也觉得他戏做得真足。
周向晴坐直来,一本正经对他敬了个礼:“yessir。”
他又给钟毓灵递了个眼神,一前一后跟邹柏上楼。
被谁欺负不言而喻,但祁咸英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周叙诚带女朋友回来了,她儿子跟孙子的关系看似也要缓和,就连对钟毓灵的要求连带着都放低了不少。
但是她知道周叙诚精得很,之前推三阻四,现在也有可能是在演戏给她看。
这个孙媳真假未可知,她得查探一番。
祁咸英:“你家里家里长辈干什么的?”
钟毓灵思虑起他说的如实,回道:“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从小跟奶奶长大,她原来在大学里当教授,今年刚退休。”
祁咸英点头,大学教授,书香人家,不错。父母离婚,还激发了一丝她的怜爱之心。
祁咸英又问:“跟他认识多久了?”
“快五年了。”
这让祁咸英有点意外,她算了下时间:“这么久?你在大学时候就认识他了。”
钟毓灵点头。
那时候周叙诚进社会好几年,祁咸英不免觉得他在哄骗女大学生。
不怪她这么想,周叙诚那时候确实挺浑的,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祁咸英又问:“怎么认识的?”
钟毓灵看了一眼周向晴,她也好奇,并不觉得这些问题过分,睁大眼睛听,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她根本指望不上周向晴,无奈笑:“写信认识的。”
祁咸英不免惊讶,她孙子有这么风雅?
“一直有联系?”
“一直有联系。”
老太太更觉惊讶,一直有联系?是没戳破还是其他什么?临时找个人糊弄她?
祁咸英:“几时在一起的?”
钟毓灵是从澳门开始假扮他女友,但是他们从没对过口风,她只能含糊回答:“今年才确定关系。”
祁咸英基本信息收集到位,心里依旧半信半疑,面上不表,只笑:“小钟吃完晚饭以后再陪我和向晴聊聊?你来之前,我叫人把空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
她得想个法子打探下他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这样最直接。
毕竟,她孙子不能这么没用吧?
第37章 求吻
在这里过夜?周叙诚没跟她提前说。
钟毓灵心下退堂鼓敲得更响,但她刚才都说自己双休没事干,而且不是同处一室,再拒绝岂不是显得矫情?
她温婉礼貌道:“可是我听他说,他等下好像有事要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太好。”
祁咸英断了她的后路,又拍了拍钟毓灵的手,一副可亲模样:“你放心,我问过他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有空,你就放心在这里待着吧。”
“……”钟毓灵只能笑。
而此时,周向晴给她递了块梨,自己顺便也咬了一口,好奇问道,“那嫂子,以后你要是不在工作日,想逛街的话,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啊。”
说完,周向晴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又嘟囔:“以前我没照顾你时间,都被我哥说了。”
“……”钟毓灵笑容僵硬。
她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周家人玩。
周向晴是被周家人惯大的,很多时候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处理问题。
小事不上心,大事拎得清,所以整个人显得大智若愚。
但她偶尔也会善解人意,想到钟毓灵跟自己作息不一样,又退一步道:“嫂子不用你特意抽时间,那你跟我哥玩的时候叫上我就可以。”
祁咸英闻言轻瞪她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小情侣,你跟着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发光发亮吗?”
好像也对,周向晴反应慢半拍,悻悻闭上了嘴。
钟毓灵坐得很无聊,但她日常工作中经常跟很多陌生人打交道,因此不算特别折磨。
周向晴同样见过公婆,知道其无聊之处,把梨放下,直起腰对钟毓灵道:“要不我带你在家里转转吧?我哥和我都是在这儿长大的。”
祁咸英叮嘱,“那你们俩互相照顾。”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祁咸英看向钟毓灵,解释道,“她怀孕了,闲不住。”
钟毓灵看向周向晴,惊讶道:“你怀孕了,这么快?”
“嘿嘿,是有点儿快,三个多月了。”周向晴跟钟毓灵不是特别熟,所以有点害羞,她小腹隆起得并不明显,几乎看不出来。
周向晴拉着钟毓灵:“我带你去书房看看吧。”
祁咸英没忍住提醒:“你哥他们在书房,你去干什么?”一孕傻三年了真是。
也是,周向晴改口:“那我去看看他们好了没?”
祁咸英更觉得她笨:“没到饭点,你别打扰他们。”
一直被她说,周向晴下意识顶嘴:“他们又不是一个公司的,两个都不打算交手的竞争对手,能有什么正事?还有,今天的正事不是我嫂子来吗?”
“……”缺心眼儿的。
祁咸英没话说了,挥手让她们俩离开。
说是这么说,周向晴也没真的直奔书房,先带她去旁边院子转了转,先是一个关着门的小房间,全面封闭,只留扇窗,与其他玻璃墙格格不入。
周向晴解释:“这里是佛堂,奶奶平时无聊,就喜欢在这儿礼佛。”
她没进去,过了佛堂的门,旁边是瑜伽室,再旁边的运动房。新中式的庭院,玻璃墙外依稀可见室内风光,地上铺的都是浅色木质地板。
看来他们一家都有运动的习惯。
周向晴好奇:“嫂子,你平时会练瑜伽吗?”
“练过,但是没坚持下来。”钟毓灵在大学时候跟丁一莹练过半个月,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松懈了。她对于不喜欢、不必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三分钟热度。
周向晴赞赏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身材挺好的,不练也没事。”
钟毓灵笑笑不说话。
除了进来的铁门,别墅三面都有房间,正对面是主楼。
院子里移至了腊梅树,现下没开花,石子路旁的假山流水里,依稀能看见锦鲤游水。
两人正在下面转,周向晴第六感察觉哪里不太对,抬头,邹柏正双手插兜,站在楼上默不作声看她。
周向晴拧了拧眉。邹柏眼镜片下的情绪并不明显,他一向见人看不清捉不透。
钟毓灵见状也抬头看,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没人给她介绍他,是以,钟毓灵并不知道他是谁。
周向晴见她也抬头,低声向她解释:“他叫邹柏,是我堂哥继母的儿子,就是我堂哥的继弟。”
钟毓灵心下了解。
周向晴继续道:“你不用对他特别热情,随便应付下就好了,他跟我们家人感情都一般。”
周向晴小时候跟他感情很好,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但是大了懂得其中利害关系以后,她就主动减少了跟他的往来。
或许是怕钟毓灵应付不过来这么多人,周向晴又讲起了等下会过来的周渐鸿:“叔叔性格古板,跟哥关系也不好,他待会儿可能会刁难你,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周向晴更想说他自我,但是给长辈用负面词并不礼貌。
钟毓灵已经见过了周渐鸿,知道他不大瞧得上家里没产业的人,对他不待见自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你听我哥讲过他妈妈吗?”周向晴想起周渐鸿和周叙诚的矛盾,想着自己劝不动周叙诚,只能叫钟毓灵帮忙劝劝他,顺便把过往和盘托出。
钟毓灵摇头:“没有。”他们还到那么深入的地步。
周向晴根本没怀疑他们之前的关系,全心全意只想为她哥好:“那我跟你讲吧,不算秘密,你也迟早会知道的。”
钟毓灵想拒绝,默了片刻,却始终没有出声。
不是什么特别的故事,甚至日常可见。
周叙诚的母亲肖同敏和周渐鸿小时候就认识,但是因为肖同敏家道中落,两人失去了联系,在大学才重新碰见。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有白月光因素加持,周渐鸿知道肖同敏这些年过得没以前好,又添了些心疼的心思,自然是对她迷得死去活来。
肖同敏知道两人差距大,但抵不住他猛烈追求,攻势惊人,又不顾他父亲的阻挠,半年内两人就结了婚。
原本是一段佳话。
但热乎头过去,白月光也变成了饭粘子。
肖同敏生下周叙诚以后,身体一直不好,余下的精神都放在他身上,没费太多心思花周渐鸿身上。
不知何时,周渐鸿又跟邹韵容走在一起,向肖同敏提了离婚,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