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卓一直在说以防万一我们赶紧去找我哥他们,但乌又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边说好的好的、边拐进路过的电竞游戏区。
不怪乌又,整个游戏区弄得荧光闪烁的,这种造景对小蛇尤其有吸引力。她站在门边呆呆地仰着脸,无数闪烁的彩色光芒映在她的眼睛里:“哇——这个游戏是不是就是咱们前两天玩过的那个游戏。这里的屏幕比我房子里的那个大好多。”
“那肯定大好多啊,”方卓说话很无所谓,“你们家那个屏幕都是两年前的款了,估计桑法平常也不用。”
方卓声音不大、基本被游戏音效盖过,站在乌又不远处的男人只听到乌又说的话,心说哪来的土老帽、游戏屏幕也没见过,一回头,愣了。
他是赵恩名的朋友,几分钟前收到对方的消息,说让他帮着收拾一个人。
没给名字,只形容了一下衣着发型,还有一个特征——长得很漂亮。
“反正就是特别漂亮,”电话里赵恩名声音很不耐烦,“形容不上来,你一见着就知道了。”
他当时心里还吐槽,赵恩名脑子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漂亮这种主观概念当然有标准,谁能长得打破标准让所有人都觉得好看?
结果现在知道了。
男人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被盯了两秒,乌又转过头去。
——正脸比侧脸还好看。
男人深吸了口气:“你……”
乌又疑惑:“嗯?”
男人确实有点懵了,像是浑身血液一下凝固,脑子突然缺氧没办法转动,下意识说出唯一的念头:“你长得确实漂亮。”
乌又点点头,对人的审美予以认可:“那确实是的。”
关键时刻还是方卓先反应过来,感觉不对劲,一下子站到乌又身前:“你干嘛呢!”
男人这时终于回过神了。说实话,太漂亮了,漂亮到他觉得自己算是见惯了长得国色天香千姿百态的人也还是觉得震撼——原来漂亮到了一定地步真的会和武器一样锋利到能够让人掉san脑子里一片混沌啊?此时他已经完全不想按照赵恩名说的去收拾人了,脑子有病吗这不是,他现在只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你好我这人真的很不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想不想跟我谈恋爱说实话我家也有一个岛’……靠,这是不是太蠢了。
但有点没办法,虽然赵恩名是个蠢货,但他跟他关系不错,两家生意也有合作。
就这么为难了几秒钟,他想到了办法。
“喂,”他很酷地冲乌又一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乌又认真地盯着他:“你要先跟人介绍自己,你这样很没礼貌。”
“哦哦,”他立马收回下巴端正姿态,弯腰向人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向华。”
乌又看他两秒,没有伸手回握,但是回答人:“你好,我叫乌又。”
陈向华忍住自己现在就想加入联系方式的心,开始按照计划找事:“我看你好像对这个游戏挺感兴趣的,要不要一起玩一把?”
“正好参加他们这个3v3对抗赛的活动,两边各两个专业选手,正好都有一个人员空缺,我参加B组,你加A组?”
乌又有点犹豫:“可是这个游戏我只玩过几次。”
陈向华心说就是看你没玩过几次才叫你来比赛,不然算什么找事,而且顺便还能展露一下我这人在游戏上的风姿,“喂,别说你不敢啊。”
非常低劣的激将法,方卓心说这谁能上当啊,下一秒听乌又说“我当然敢了。”
台下严洲和几个人正在商量对抗赛谁上的事情,这种公开节目有噱头,大家基本上都想上场,人员多而名额少,他们下午用月光召唤比过两场,决定按照名次决定人选。严洲是第一。
但刚刚严洲亲临场地,发现这个公开赛有点太公开,几乎是在高台上比赛,眼看着宾客渐渐增加,他虽然戴着口罩,但万一打法上有疏漏,恐怕还是有可能让人认出这是一叶扁舟,于是跟人说算了。
边说边往周围看,心说与其上去比赛不如在下面找找乌又。
——然后就找着了。
正看到乌又让人一个激将法给弄上台。
B组的两个人已经定下,陈向华走过去跟人说了些什么,他似乎跟其中一人认识,那人听完后爽快笑起来说你放心,陈向华冲人挑挑眉,说好好弄啊这把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交代完事情往回走,路过严洲旁边时候不小心撞到人肩膀,脚下没停、瞥了他一眼,视线在他的口罩上停了两秒,然后扭头走了。
严洲盯着他的背影,再顺着他的路线看向前面的乌又——方卓正在那里加急给她补课,告诉她这个地图还有哪些她不知道的点。
严洲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打断旁边正在争执由谁来代替他的那几个人:“别吵了,酒店的人又盯上你们了。还是我来吧。”
几人往旁边一看,几个工作人员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有前科的人较为心虚,边说哇你早这么说哪有这么多事边把位置给他空出来。
B组刚跟陈向华聊完的那个人看A组人员定下来了,走过来跟人打了个招呼,听到又把严洲换回去后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跟A组这两个人商量:“你们也知道这就是把友谊赛,宣传用的,打精彩了就行。”
“所以结果这方面大家商量一下?”
“实不相瞒,我这边有个朋友必须要赢这场比赛,”他说着一指陈向华,语气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份,尤其强调了他能控制的某两家直播网站,“没办法,说特喜欢一女孩儿,今天想在人面前表现一下。”
说完说了个数字,“结束以后请大家喝酒。”
A组另外一个人犹豫了一下,“他是想赢那个要来我们组的女孩儿是吧?其实也行,刚还听那女孩儿在那学地图呢,估计也不太会打。三打二,让你们赢也正常。”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严洲。
严洲戴着口罩看不清完整表情,只见他耸了耸肩,“我不行,我也得在人面前表现一下。”
男人皱眉盯着他。下午几场比赛严洲打得太好,所以他查了查周而复始z的底细——做了挺长时间的主播但数据平平无奇,结果前几天忽然异军突起,直播的黄金时段有点古怪,再往前查,发现他之所以能一下子起来、是因为某天忽然有个大佬给他打投了十几万。
“你用不着表现什么吧?”他看着严洲语气意有所指,“你伺候好你的金主不就行了?”
“专心一点,”他‘好意’提点,“这种上来就打赏大额的人可没那么好遇到。”
这话其实说得不太好听,严洲这一下午看上午又酷又冷,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以为他听到这话会生气,没想到他反而好像是笑了一下似的。
“有道理,”严洲从人身前走过去,“所以我更得好好表现,输了的话我的金主大人会不高兴的。”
为了降低场外因素的影响,同队队友座位也隔开一段距离,严洲上去的时候乌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全神贯注复习的技能的使用,一个个点开认真看时长。另一个队友看她两眼,心说二打三,这不妥妥完蛋了。
没想到开始后她的表现远超期待,而且非常敏锐,好几次他都没有发现有人蹲守,就见她一个技能甩过去,前两次他还以为是她按错键,结果下一秒就显示对方被技能击中。
只是能看出来游戏确实没玩过几次,而且对地图真的很不熟悉。明明似乎在听声辩位这方面非常厉害,结果队友被袭击后就见她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一头扎进了死胡同。
方向感差到惊人,属于两个队友发现她迷路之后想找都一时间不知道从何找起的那种。偏偏这张地图地形确实复杂,山洞连着山洞,每个里面一堆的岔路。
很快B组也发现她这个致命问题,三个人很快开始策略性地针对乌又,陈向华眼看胜利在望,开始打趣乌又:“要不要打个赌,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乌又在漆黑的洞穴里奔跑,反问他:“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陈向华胜券在握:“任你处置。”
乌又说可以,“那你给我两个队友每人投十万吧。”
陈向华哈哈一笑:“没问题,那你输了怎么办?”
乌又学他说话:“任你处置。”
陈向华有点惊讶:“真的?”
“嗯。”乌又跑到甬道尽头,在后面就只有一个圆泉,泉水很深,属于进入必死的设定,上头泠泠月光洒下来,在泉面安静地荡漾。她转过身,面向一路追着自己、按照他们的计划、利用她的弱点把她独身逼到绝境的陈向华。
陈向华以为她要认输,刚想说我也不想要什么但今晚总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听乌又接着说道:“因为我不会输。”
“我有一个队友,很厉害。”
下一秒,严洲从天而降,泉水中央有一块几乎与水面平行的石头,肉眼很难发现,要通过特殊角度的光照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