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_二三象【完结】(181)

  乌又就又发出表示确认的两声抑扬顿挫的‘嗯嗯!’

  很老实,很诚恳,很坚定,很无辜:拜托,我只是一条今天第一天做人的小蛇,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好可爱,可惜乌由好坏,欣赏两秒等人挂在睫毛上那滴水珠掉下去,施施然开口道:“外面那几个人……”

  乌又一把把水龙头打开,同时一只手开始装腔作势的认真刷牙、把腮帮子戳得像个鼓鼓的仓鼠,一只手匆忙对人摆摆手、快速一指耳朵,欲盖弥彰地表示:水声太吵了听不到的。

  好奇怪,其实乌又自己也没有发自肺腑地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啊是外面人很多啦,可他们不是自己跑来的吗。

  但她随着对所谓‘人类社会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道德’的理解加深,其实隐隐有意识到自己部分行为并不是那么‘妥当’。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有这种规定,比如为什么一个人就只能同时交往一个男朋友?那他们都喜欢我、我也跟他们在一起也都很开心,为什么要只能留下一个呢?就像吃饭,总不能说我喜欢吃米饭,就再也不许吃馒头、包子、面条,我喜欢吃水煮鱼,就再也不许吃白切鸡、红烧乳鸽和脆皮烧鹅吧?

  但是虽然她在心里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问题,认为自己非常有道理,明明是这些社会规则莫名其妙,但她面对乌由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讲出这种话。

  因为这些年乌由为了让她有一天真的到外面世界生活的时候能够适应这个社会,一直在抓紧各种机会教她很多事情,教她很多能够融入这个社会的东西。

  乌由像个家长、像个老师,所以她不好意思跟他承认我就是做了一些坏事。

  嗯……坏事吗?可能吧,认真分析的话她其实也没做什么?

  透过镜子瞥一眼乌由,又快速收回目光,噗噜噗噜地把牙膏沫子刷地满嘴都是。

  算了,不管是什么,先别承认。

  ‘我没有,我不记得,不是我。’

  ——法制科教频道被审讯犯罪嫌疑人的三大模版答案。

  乌由看她这幅样子,先反思自己是不是问问题的表情太严肃,说实话,她认识了几个新人也不算什么,别说她也是为了找蛊的载体,就算只是随便认识些人也没什么问题。虽然那些人中有几个可堪怀疑,但是那又不是乌又的问题,蛋糕放在那里有苍蝇过来闻,难道你要怪蛋糕?

  因此反思自己几秒,过去从背后抱住乌又,等人刷好牙擦干净牙膏沫,拿过一边的毛巾又对着镜子一点点帮她把打湿的头发擦干净,还有一颗刚才刷牙的时候太过认真以至于飞出来的泡沫。他看着那颗泡沫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很奇怪,他看乌又什么都觉得可爱。

  擦干净了,抱着人,感受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下巴抵在她头顶:“阿又,我好想你。”

  他们对着镜子注视着彼此,乌又说我知道。

  “以后,”她问他,“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是吗?”

  乌由喟叹着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头发:“是。”

  “阿又,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这话,还是要回正题,乌由问人外面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桑法说你觉得他们的味道不寻常?”

  “哦对了,”话说到这里,“桑法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现在是你未婚夫?”

  很好,乌由,很好。

  连着问的两个问题没有一个不让乌又觉得心虚。

  她昨晚睡觉前头发没有拆完,现在顶着一头小卷毛,睁着俩大眼看上去特别无辜可怜。

  “桑法就是……嗯……有人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他家,我说是我哥哥让我住的,他问是不是我家里很有钱……然后他说那桑法就是我的童养、呃、夫,以后要结婚的。”

  ……

  乌由隐约懂了这段对话是什么状况。

  “……”乌由叹口气,“这事儿桑法什么时候知道的?”

  乌又眨眨眼睛:“昨晚?”

  “有个人很坏,我朋友就说我是桑法的未婚妻,然后那个人就去问桑法了。”

  乌由皱眉:“什么人很坏?”听到这话他也顾不上桑法了,有点着急地问人,“他对你做什么了?”

  乌又:“赌场,玩游戏,他输了,还打老婆。”

  乌由:“他打你了?”

  乌又摇头:“那没有的,”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跟人讲实话,“我后来把他打了一顿,因为他说话很讨厌。”又补充,“但我是在厕所里打的,没有人知道。”说完眼睛弯起来一点,有点得意的样子,微微歪着脑袋观察乌由的反应。

  像那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聪明的坏事的小狗。

  乌由放下心来,忍不住笑一下,摸摸乌又的脸:“那就好,在外面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哥哥教过你的,这点一定要记住。”

  乌又说我记得,“而且我很守法的。”

  ——欲盖弥彰的补充,乌由要是敏感点能意识到这句话突兀到几乎在跟人承认我打人的过程中也违反过一些法律法规行政条例。

  但乌由只是夸她:“好宝宝。”

  说完回到上一个话题,他对桑法依旧有防备——因为这人真的有点古怪,上次见面时他还把乌又当成什么恨不得赶紧脱手的负担,这次一见面突然就变成爱心人士了。怎么,乌又真的有如此魅力,感化了他那颗温度和南极洲深层冰盖差不多的心?

  如果桑法真是什么没有主意念头变来变去的蠢货也就算了,但他又不是。桑法太聪明了,聪明到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都会下意识防备,因为他身上充斥着那股比你想得快一步的危险感。

  “你跟桑法相处的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吗?”

  乌又想了想,说挺好的,然后又小声告状,“他每次喂我都只喂一点点,”她用两根手指捏出小到近乎没有的一点距离,“就这么一点点。”

  她有点委屈地撅了一下嘴,嘟囔着,“根本就吃不饱。”

  乌由其实知道桑法只喂乌又一点并不是太坏的事情,他应该是认为乌又这方面的习惯需要得到控制,也适量减少蛊的需求。自己原本喂养乌又的血量其实是有些过了的,但是他没有办法,乌又当时刚出现这种情况,那种饥饿、痛苦的样子,还有最开始的那一次,当乌又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时、竭力控制住自己、跟他说‘不要,哥哥,你会痛’的样子……他还能怎么办呢?他恨不得替乌又承受一切,流一点血又算什么?

  于是他偏过脸安抚地蹭了蹭乌又的脑袋:“那他是很坏了。”

  乌又说嗯,然后又想起什么,“哦,他好像有点离不开我。”

  乌由皱眉:“什么意思?”

  乌又:“我出门他总要问我去哪里了。”

  乌由懂了。

  但他其实没懂。

  他太受到早晨桑法那番未雨绸缪的话的影响了。

  桑法这个人确实总会提早一步根据对方可能在意的东西来做准备,他知道乌由会在意什么、甚至能猜到有些乌由会问乌又的问题,他知道乌由如果发现他对乌又动了真感情、甚至是那种要和乌又一辈子而这种在一起是具有排他性的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乌又从他身边带走。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要给乌由一个将乌又留在他身边理由——基于乌由对乌又的感情,这个理由必须且只能是一个对乌又有利的理由,并且他要表现出他对乌又其实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和之前比起来他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防备她,他依旧会在关键时刻对乌又下死手,而此刻,他愿意帮她的原因,只是他对暂且无害的乌又确实有点同病相怜的感情,以及,寨子算是什么好东西?

  桑法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你越在乎一个东西,你就越要表现的不在乎,然后你要给对方一个理由,让他相信他必须把这个东西给你、而这只是暂时保管,你要让他放心、你早晚有一天会还给他。

  而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拜托,怎么可能会还给你?

  当然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订婚,要让所有胆敢觊觎她的王八蛋都滚蛋,要让乌又逐渐习惯这种关系,然后……我们会结婚。

  而对于我们结婚这件事所有人都不会感到意外,因为就连你——亲爱的哥哥——你不也对这件事情知情吗?你不也表达了美好期许吗?你不也用你的身份为我做背书吗?

  以及,你不是也因为我的挑拨、那种隐藏部分真相的真话,而去帮我赶跑那些觊觎乌又的混蛋了吗?

  而乌由此刻只会以为,乌又所说的‘离不开’,是因为桑法对她的防备。

  可他不可能对她点明这一点。

  于是这个误会,就永远不会被人戳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于是乌由只是摸了摸乌又的脑袋:“那他是很……离不开人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甜宠文 高岭之花  万人迷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