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卸你两根手指头,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再说,”她看刘奇想张嘴,“再说把你牙敲掉,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没有牙齿吃东西吧?”
“现在,你知道谁是老大了吗?”
刘奇看看乌又大臂上绷起的肌肉,点点头。
等把人放下,对上方白鸟和齐占风两双眼睛。
方白鸟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眯眯的。
旁边的齐占风欲言又止,“你平常都……”看些什么电视剧,“算了。”
他食指点点刘奇,再拇指一指乌又,跟人强调,“老大。”
[乌又逃跑一百一十二分钟]
梁哲正正在第三十二次跟人解释:“对,我了解这个情况,人死了肯定是……”
然后手机忽然响起来,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立马清空,他对对面的人做了个手势,边往外走边接起电话,“喂,桑总。”
桑法简单跟人说明了情况,大概就是乌又被卷进了一件麻烦事里,人被带到了警署。
梁哲正人都木了,边听边下单,预约后天去庙里拜拜。
“我立马联系人、不、我亲自去,您放心,半小时之内我肯定把人带出来……哦哦,人已经出来了是吗?”
桑法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他要知道乌又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他要那个惹到乌又还不和解的家伙乖乖闭嘴,以后不要想着再用这件事情兴风作浪。
[乌又逃跑一百一十四分钟]
乐尽进了警署,值班警员中有人认出他——毕竟昨晚刚在医院见过,“侦探?你能下地了?”陆三巡问医生乐尽身体状况的时候,他正好在陆三巡旁边,就见陆三巡的脸色随着医生的话一点点变黑,医生的用词较为专业,他其中有一半没有听懂,没听懂的这一半让整体判断听上去更吓人了。
乐尽疼得快死的那条胳膊插在裤兜里,语气散漫地回答人说:“能,没什么。”
“昨天疑犯暂时在这里关押是吧,我可以看看吗?”
“行啊,”警员出来给他带路,“关押的地方比较靠里,我直接带你溜一圈吧?”
乐尽说那再好不过。
走过拍照室时,警员见乐尽往里看了一眼、顺势介绍:“本来这屋子没什么用,结果拜那位所赐,这两天所有进来的人都得拍照留档。”
乐尽本来只是随便一看,听到这话说是吗。
他语气非常自然地接着这个话头,“大家都是普通人,来这里拍照会害怕吧?”
“是啊,”警员想起什么一下子笑起来,“还说呢,上午刚来了个女孩儿,拍照时候……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确实挺可爱的。”
“是么,”乐尽弯起眼睛,“那应该是很可爱了。”
[乌又逃跑一百三十一分钟]
齐占风等三人坐在海边的小木屋前分头干活。
乌又叉腰站在刘奇身后,只要他一发出不满的碎碎念、或者开始装腔作势的偷懒耍滑,她就干脆利索毫不犹豫地敲他一下,之前住在这里的老神父确实上了年纪,乌又从屋里找出来一个他用来敲背的小锤子,锤头本来应该放的是草本植物,结果老神父为了增强功效,在里面进行了一番改造——现在敲起来嘭嘭作响。
刘奇滋哇乱叫,先向齐占风求救:“你管管她!你管管她啊!”
齐占风一耸肩:“都说了她才是老大。”
刘奇转而求告方白鸟:“主教!主教大人!”
主教大人坐在石头上正在那儿丁零当啷地修理椅子,听到这话说嗯:“我现在主要负责监督你们的工作。”
“我建议你不要偷懒了,你们每个人今天都要负责修好两把椅子。”
刘奇深觉冤枉:“那她也没在修椅子啊??”
“在啊,”主教大人一伸手,“这就是。”
刘奇匪夷所思:“那不是您修的椅子吗?”
“啊,”主教大人很平和地跟他解释,“是这样的。”
“她替我承担了部分我的工作,所以我也替她承担她的工作。”
“……”刘奇不能理解,“她替您承担什么工作了?”
方白鸟看着他,脸上少见的没什么笑容:“替我教导那些有罪的人。”
“那些在感情上欺骗对方的人。”
“那些应该自重却肆意纠缠的人。”
“那些不知道感恩,傲慢、无礼、随意辱骂他人的人。”
[乌又逃跑一百六十九分钟]
乐尽站在储物间里,对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满意地跟人说够了够了。
然后施施然拿出电话拨打出去:“喂,小岛?”
“要不要来点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乌又逃跑一百八十一分钟]
桑法走到会议室门屈指敲了两下玻璃门:“乌由。”
里面是乌由和Moira那家公司其他几个管理人员, 这几个人确实具有初创公司的精神头,此刻酒店内外的人歌舞升平,这帮人围在会议桌前一人一台电脑一杯咖啡, 正在那儿噼里啪啦埋头苦干。
其中当然有人认出桑法, 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脸上不卑不亢, 心里非常高兴,心想, 好, 我们这个项目已经能吸引桑法亲自到访了。
桑法站在那里就和闪着光的无限光明的前途一样。
乌由拍了拍自己的同事,然后自己过去:“怎么了?”
桑法:“吃午饭吗?”
“……”乌由看他像看一个基因突变的丧尸,“你有事儿求我?”
“……?”桑法用那种‘你有病?’的眼神看他, “陪乌又。”
“哦哦, ”乌由反应过来,自己盘算了一下工作安排, 桑法以为他在犹豫,眉心微皱,但语气漫不经心的,“你还不知道乌又早上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话一出,乌由一下子急了:“什么事?算了,边走边说。”
他回头跟伙伴们打了个招呼,“我有事儿出去一趟,尽量早回,H4的部分留给我处理。”
其中一个人见他要走, 赶紧叫住人:“等等,你这身体出门行吗?”
乌由的身体情况他略有了解,之前突然请了一周的假说有家事要处理, 人再出现的时候就在医院了,他大概没想跟任何人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能被叫去还是因为要给他捎过去工作的材料。
来月光花酒店是之前就定好的行程,大家想着休息一下、正好还能借此机会跟意向投资人们见一面,工作场合见面太过严肃,这种场合一起喝个酒说个话刚刚好。没想到乌由惨白着一张脸也非要从病床上爬起来一起过来。
怎么劝也不听,他正发愁、忽然想明白了:“你是不是……要去见人啊?”
乌由似乎有一个恋爱很久的女朋友——这一点他也是隐隐约约猜到的。
怎么说呢,虽然从来没见过他身边出现哪个女孩、或者他像任何一个恋爱中的人一样给人白天黑夜的打电话发消息,但就是感觉这人心里面有个人。
就像那种异国恋、一年就见两次的情侣,见面后的三个月还在回味、而见面前的三个月已经在期待。
让他确实这个念头的事情,是他们一个共同的朋友托他侧面问问乌由对自己有没有好感。
乌由没有任何犹豫,说没有。
他当时看着乌由,忽然福至心灵:“你有喜欢的人了?”
乌由没有回答,但他从他的‘没有回答’中得到了答案。
这事儿他倒也没什么所谓,笑着说可惜了,“要是小宁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乌由说:“早点遇到也没用。”
——因为我已经很早、很早就遇到乌又了。
总之,他知道人透着一副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的身体强撑着来到海岛,然后当天晚上就进医院了。上午见他的时候感觉好了一点,但是挽起袖子的时候还能看到新鲜的针口。
拦人了,没拦住。
乌由这家伙不知道从桑法那儿听到了什么,跑得飞快。
[乌又逃跑一百八十九分钟]
乐尽出现在教堂小屋前。
“呦,干得这么热火朝天?”乐尽笑眯眯的,“不过到饭点了朋友们,总得先吃饭吧?”
陈奇这辈子最大的两个毛病——过于旺盛的自尊心和过于自由的脏话,这两点都让乌又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纠正好了。
——真挨不动打了。
此刻看到乐尽,虽然不认识,但如同看到天使降临,呜哇一声大叫赞同:“对啊!”
方白鸟看着乐尽,倒似乎并不意外这个人此刻出现在这里。
毕竟有什么东西真的能瞒住一个聪明的侦探呢,尤其这还是一个侦探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确实。”
没等陈奇开心,他接着说道,“可惜时间不合适,他们需要完成服务工作,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