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尽听到这话露出可惜的表情。
——这种好像真的被打击到了表情让方白鸟皱起眉头,因为实在太做作了。
果然,下一秒乐尽高兴地往旁边踏出一步:“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了。”
“所以——登登!”
严洲拉着小车闪亮登场。
乐尽眉开眼笑:“咱们就在这儿做,东西我都备~好~啦~”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主教大人。
乌又从齐占风身后伸出脑袋:“嗯?我们在这里做吗?”
乐尽赶着开口:“对啊,野炊,怎么样?”
“看这大平地,多合适。”
“烧烤的东西我也全都准备好了。”
方白鸟看出乌又有点好奇,她虽然没说什么,但认认真真地盯着严洲手里那辆车子看。
两只眼睛黑白分明的、微微歪着脑袋安静观察。
有点像那种小孩子,你带她去超市,她有点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说,你问她要不要买这个或那个,她摆摆说不要的,“我只是看看。”
算了,方白鸟不想要乌又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叹口气,他有点无奈地看着乐尽:“来吧。”
——他觉得这人一定是预料到了什么。
乐尽欢呼一声。
第二高兴的是陈奇。
这人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分不清场合,譬如乌又和齐占风叫来了方白鸟保释自己,那你当然会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关系不错,结果他还是会当着方白鸟的面吐槽齐占风。现在也是,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顿饭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开开心心把手里的椅子腿一扔:“吃饭吃饭!”
乐尽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是挨打那位?”
他上下扫视了一圈,“挨打的可不冤枉。”
“可惜,”他收起笑容,冲人耸耸肩,“这顿饭你可吃不上咯。”
此时陈奇还觉得乐尽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但话毕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老梁?”
他站起来挠挠脸,“什么事?”
“哦你知道了啊,其实也没什么……”
此刻齐占风正在看他,他还无所谓地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儿,你干你的。
下一秒脸色倏然变了:“你说谁?”
他猛地看向乌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不是,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别啊!你别跟我妈说啊!”
电话持续了一分钟,陈奇挂了电话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臊眉耷眼,挫着两手先到方白鸟面前跟人请假,说自己家里有事,问他可不可以把剩下没完成的工作改成社区服务,然后走到乌又面前说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原谅我吧。”
“我出去之后就签和解,保证绝对不会找你们的事儿。”
“我以后不网恋不骂人,整容整帅了之前都不会再联系小关。”
齐占风看着这场突兀转折,瞥眼明显提前知道了什么的乐尽:“你弄的?”
乐尽看人一眼:“我哪有那个本事。”
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当然是我们神通广大的桑总了。”
[乌又逃跑一百九十七分钟]
桑法和乌由到的时候,野炊的摊子已经铺起来了。
严洲正在架天幕,方白鸟正在摆桌椅板凳,齐占风正在串肉腌肉,乐尽正坐在乌又身边眉飞色舞地跟人聊天。
……
乌由和桑法对视一眼,倒是很快看懂了眼前这个场景,但是……?
乌由过去拍拍乐尽的肩膀:“朋友,大家都在干活,你在干嘛呢?”
乐尽说:“呦!大舅哥!”他笑着瞥桑法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把大舅哥带来。”
然后他接着跟人解释,“我在承担一项非常重要的责任,陪乌又聊天。”
这项任务确实重要,但中间其他三人也曾试图过来跟他交换工作。
乐尽就一个回答——捂住胳膊大叫一声“哇!好痛!痛得要命!痛得我——呃!呼吸不过来了!”然后往乌又身上一倒。
乌又确实亲眼见证过人昨晚晕倒的场景,闻言完全没犹豫:“你就让他在这里坐会儿吧。”
——不然这人要是又晕了,一会儿谁把他从这里扛下去啊?这里离医院好远。
乐尽靠在乌又肩头,闻言得意地对来叫自己的齐占风眨了眨眼。
“啊——好像好了一点。”
“……”齐占风冷笑一声,“你好得还挺快。”
乐尽眼睛一弯,“我也觉得呢!啊!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说完往脑袋一抬,下巴抵在乌又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人,“我就说咱们俩是应该在一起的。命运!命运已经给了我们暗示。”
乐尽这双墨绿色的桃花眼确实有点漂亮,这么近距离看的时候更添三分迷人。
乌又自己虽然没有意识到,但她确实天然的对这个世界上漂亮闪亮的东西抵抗力不高。
一瞬间人有点被蛊惑了,“你说的也……”
乐尽再凑近一点——他是天生知道自己长了张好脸蛋的人,此刻见有用,毫不犹豫利用自己的优势——再近一点,这种漂亮就更放大一点,然后用低低的含笑的语气蛊惑人,“也对?”
乌又没有来得及回答,方白鸟过来一把把乐尽的脑袋掰回去,强行中止蛊惑buff,“坐直了,别扯破伤口。”
[乌又逃跑一百一十二分钟]
乐尽带着乌又在教堂后面看花,他认识不少植物,意识到乌又感兴趣后,他给人一个个指出来它们分别是什么。
岛上这部分区域野花开得漫山遍野、不限制采摘,乐尽就摘下其中一朵绿萼白蕊的小花,边倒退着跟乌又面对面闲聊,边拿着花朵摆弄,然后在某个话题聊到桑法时、忽然开口:“桑法这人其实真的没什么意思,如果你想要结婚的话——”
他对人眨眨眼睛,那双桃花眼总是在笑,此刻阳光下风一吹过,透过云层的光落在里面,仿佛起伏的湖面涟漪,泛着似有若无的有情,“——跟我怎么样?”
他说着,反手垫在乌又手下,将那朵用花缠绕成的戒指套进她的手指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乌又抬起自己的手, 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那枚‘戒指’,然后她有点困惑地问人:“为什么结婚要戴戒指?”
乐尽扬了扬眉毛:“大概是因为人类是一种天生向往自由的生物,如果不用外物施加束缚的话, 会忘记自己已经已婚、需要对另一个人负责?所以总需要一个东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你现在不是单身,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乌又抓住了关键词:“束缚?”
乐尽说是啊, “把戒指套进对方手上的动作,不觉得像套一个绳索吗?”
他说到这里一挑眉, “哦这样不好。”
刚才那一段话纯属满嘴跑火车, 他对于人类建立婚姻关系的看法非常传统——鉴于他身边从小到大真的基于感情结婚并且婚后能保证正常且稳定的关系的人并不算多,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结婚,因而他对婚姻始终保持一种朴实无华的认知, 这当然是一种制度游戏, 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性观察, 越无趣的人类就越容易出轨,他们很难保持一种坚定忠贞情感信仰,也因此,普通人需要靠一枚婚戒来警醒自己,啊,我结婚了。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他从乌又手上摘下戒指,然后一手虚虚把持着她的手,让她亲手将那枚戒指套回他自己的手上:“这样比较好,我甘愿被你束缚。”
也许是容貌的原因或者语气的原因, 他讲甜言蜜语总是非常动听,像那种从小用蜂蜜、葡萄酒和奶油面包浇灌而成的人,每一个字都甜蜜、每个眼神都认真。
他就这么望着她, 花瓣似的眼睛弯着,海浪声中明亮又清澈,靠近人、再靠近一点。
抓着人的手没有松开,顺势抓住,另外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如同挑探戈或某种双人舞蹈,非常轻松愉快的脚步。
“做你的小猫?小狗?”
“或者你喜欢什么别的动物?都可以。”
有人讲成年人不讲告白,而要直白引诱。
任何你所拥有的优势都要用到——做只猫,向她展现你的漂亮,向她展现你柔顺的皮毛、你水蓝色的眼睛、你柔软的脚垫,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看着你、让她对你感兴趣,但不要轻易靠近,停在距离她不近不远、又触手可及的地方。
若即若离,这就是你们的距离,要让她随时都可以吻上,但引诱的关键是就是,要让她来吻。
——做只狗,做只被雨淋湿的可怜巴巴的狗,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我好可怜、我无处可去、我只有你、我没有任何威胁。给我套上颈链吧,把我拴在你的家里,我会对你亦步亦趋,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