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颗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无声地裸在睫毛上,她有些恍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都想要。”
桑法抚着她的脸叹了口气。
果然。
她上一次和他接吻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不寻常,他当时猜测她应该是受到了蛊的影响,身上的动物性被放大,那种随着日升月落的更天然的东西,随着蛊的成熟、她的成熟,她的身体也成熟了。
人类当然也会如此,只是不会这么……需要,有这么明确的一个……时期。
而乌又不在乎这些,原理什么的无关紧要,她只是想要眼前的东西。
“桑法,”她看着他,“我想要。”
不管那是什么,她都想要尝尝。
桑法说好的,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那你会有的。”
那盏床头灯没有再被关上,成为这间屋内唯一的光源,昏暗的灯光下,白色的睡袍散落,没有系好的领口下可以看见凸起的锁骨,延伸出去、连接到一片瓷白细腻的肌肤。
略湿的黑发披散开,如同蜿蜒的蛇尾,环绕的面庞在灯光下蒙着一层淡淡的近乎病态的潮红。
桑法垂眼看着她,眼神很沉静,也很直接,在此时此刻深沉得有些过分。因为在上方的缘故,结合宽阔坚实的肩臂,即便没有说什么,也带着一股迎面而来的侵略性与危险感。那种向来影影绰绰的危险突然如有实质,乌又忽然意识到那个被她抛之脑后很久的问题,那就是——桑法对她其实是有威胁的。
他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二可以真的杀死她的人之一。
这让乌又有点想要躲避,她忍不住偏过头去避免直视,但桑法的一只手就放在她的耳边,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就扶上她的脸,很缓慢地、但又很强硬地带着她转回头来,要求她直视自己。
“看着我,乌又。”
直到确认人眼中有自己,他才低头吻她,缓慢而循序渐进的吻,充斥着一股安抚的意味。而后渐近、渐深,到某刻喘息的间隙乌又咬破了他的嘴唇,玉望再次混为一谈,乌又忍不住含住那一点吮吸。
血液流动、交换,手掌顺着耳边抚摸,向下,虚虚掐住修长的脖颈,感受一下又一下的吞咽。
桑法没有阻止。
垂着的眼皮下他的眼色暗得漆黑。
没关系,品尝我吧,吃掉我吧。
直到乌又停下,他才继续吻上,这次加重一些、更加迫切、像要吞噬,连胸腔中的空气都被攫取,乌又抬手推在他胸膛,他才偏过头去,嘴唇上的血染到乌又莹白的耳垂,他垂眸看着,再反复添一点颜色。
解开浴袍和解开衬衣的节奏同步,修长的手指如同展示一般、一颗颗解开扣子,那股向来包裹在禁欲克制的外壳里的色气终于完全流转出来,控制不住滑动的喉结,再向下。
而后桑法低头吻上。
湿漉漉的,一点点向下,每一点都照顾到,舌尖勾取、仿佛……。
乌又忍不住仰起脸,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一块黄油,正在低温的锅面上缓慢融化,变得柔软、渐渐坍缩、倾斜滑动。
滑到边缘处又止住,严丝合缝地卡好。
桑法的声音低沉含糊,混在中间,问她感觉好吗?
“喜欢吗?”
顿续的呼吸中叫出名字也像……。
桑法的手平常用来握笔、持枪、缠着布打拳,手指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是那种充斥着掌控欲的手,此刻也有用处。
一手始终按在,直到感觉,他才停下来,等了等,然后安抚性地碰了碰。
“是小蛇吗,”他轻笑了一下,“…好多。”
桑法先去洗漱,回来时看到乌侧身躺在那里、脸半埋在枕头中,那种累了所以懒懒不想动的姿势,半垂着眼帘,睫毛簇湿。
桑法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把她抱坐起来让人靠进自己怀里,吻了吻她的鬓发,然后喂她喝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早上乌又和桑法到医院的时候, 乌由正在喝粥。
齐占风在旁边检查了一番数据,说还可以,“你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但也不能乱造。至少今天还得在病房待着。”
乌由不知道是不满这个安排还是不满这碗白粥, 发出一声吸气与呼气间杂的声音。
齐医生瞥人一眼:“怎么着?就非得往外跑?”
他眉眼长得锋锐深刻,一旦面无表情, 看起来相当唬人,乌由患者连忙抬手举到耳侧:“我恋妹嘛, 医生你知道的。”
这话一出, 齐占风顺着乌由的视线才看到刚进来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别的没多说, 先检查这两人带来的探视食物, 都是些小菜,乌又早餐吃着好吃、猜到乌由今天恐怕又是白粥、于是让厨房准备了一份给乌由带来, 不料今天的齐医生铁面无私,检查一圈挑了三样出去,“有刺激性的东西他今天都不许吃,”说完扫视一圈两人,“身上没带别的东西了吧?”
乌又两手乖乖举起,动作和刚才的乌由如出一辙——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谁教的动作,一板一眼地老实回答人,“没有了。”
医生视线扫向桑法,桑法无所谓地冲人耸耸肩, 一副‘你觉得我定制西装下面能塞两个肉包吗’的表情。
……
齐占风心想,也对,很难想象桑法能做出这种好人好事。
但目光移开的前一刻, 他盯着桑法的嘴唇——那里破了一个小口子,显然是新鲜的伤口、微微结痂,其实嘴唇破了并不算什么很罕见的事情,但……齐占风盯着那里多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来、正对上桑法回看的视线。
桑法的目光很轻,那种一贯的带点轻蔑的冷淡,明明在看着人、但仿佛在看着狗。
对视一会儿,桑法似乎看穿了齐占风的想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齐占风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轻蔑或挑衅的未形成的笑容。然后桑法抬手把乌又举着的手拿下来,同时开口道:“还不走?”
没有握手,将乌又的手放下后就松开,随后淡淡扫了齐占风一眼,“外面有护士找你。”
乌由倒是没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短短两秒间的信息交互,目光来回走了一番,心说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算了无所谓。
被检阅剩下的小菜依旧美味,乌由边吃边跟这两个人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非常正常的一句闲聊。
但乌又和桑法两人表情都微微有点不自然。乌又擅长此地无银三百两,听到这话就开始装作很忙的样子,抬头看灯低头看鞋转头看窗帘;桑法比她强的多,表情只变了不到一秒,就语气如常地开口:“还行,睡前干了会儿活。”
乌又像被呛到似的,闷咳了一声,匆忙拿起桌上乌由的水猛灌了一口,乌由皱眉说你慢点喝,一手接过杯子,一手从一旁抽出纸巾帮人擦了擦嘴。
乌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渴。”
旁边的桑法笑了一声。
对上视线后,他挑了下眉:“是要多喝点水。”
随后乌由也抬头看人,桑法顺着解释,“医院里太干了。”
昨晚结束后两人都没有聊这件事,仿佛小蛇发情是再寻常不过的自然现象。桑法喂完她喝水后,抱着她冲了个澡,然后帮她擦干,塞进被窝里的时候乌又已经迷迷糊糊,桑法坐在她床边,看人一会儿后问她:“刚才舒服吗?”
乌又回了一个很轻的巴掌。
爱抚似的落在脸上。
桑法宠溺地笑了笑,握过她的手吻了一下掌心,然后放进被子里:“睡吧。”
桑法,作为这晚确实真的工作的人倒是精神不错,之后工作到凌晨,然后七点不到起床开了一个有时差的会。乌又醒来的时候他刚刚结束会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他的状态比较松散,因为在房间内的原因,所以衬衫解开了领口下的几颗扣子。
乌又平常看他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但昨晚刚见过人一颗颗解开衣扣的模样,此刻却忽然觉得此人如此端正的模样下依旧透出隐约的色气……仿佛这件白衬衫下还系了个黑皮胸带似的。
就那么走神似的地观察人几秒才回过神来,心说我真是……哇……我怎么能这么想人。
桑法见人迟迟没有反应,冲她发出一声鼻音:“嗯?”意思是问她怎么回事。
乌又被这一声提醒,视线从人衣领下升起,落到他的嘴唇上,她反思自己反思得有限,又看两秒,心想,这也不能怪我吧。
她确实是条贪图美味的小蛇,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好吃的东西,当这两样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更甚。
视线再抬起一点,终于和人对上。
“昨晚……”
法制教育频道还是有点用处,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个话题。
停了一下,桑法先笑了,那种有点调侃的笑容:“昨晚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