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又说不可以,她得回家。
乐尽就笑起来:“桑法今天不是不在家吗?”
桑法今天确实不在家,出国开会去了。
乌又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桑法走前确实给她吃了一点饭,但是晚上未必不能加餐。
于是乌又想了想,同意了。
还是乌又之前去过的那个房子,但是这次一去发现里面有了很大变动,简而言之,乐尽似乎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两人同居的房子。
所以的东西都准备出乌又的份额,从卧室的衣服到卫生间的牙刷,连书房也塞进两张书桌,完美地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家教岗位。
而且乐尽根本不纠结什么时候让乌又来这里,他就像一条狗,只要察觉到乌又一有时间,他就把人叼进这个窝里,乌又每次来都会添一点东西,来个几次后这里基本上已经成为一个非常舒适的第二居所。
乌又虽然不会说谎,但乐尽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你不想让桑法知道?没有关系。那就不让他知道。’
于是桑法直到一段时间后才发现了这处巢穴。
那天打架真的打得很凶,当乌又下楼买甜筒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家门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乌又下意识先说‘你们别打了’,说完感觉怪怪的、这句话好像有点像自己刚刚看过的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那个电视剧之后的剧情走向有点狗血,因此乌又犹豫了一番说,“要打……进屋里打?”她现在对出轨这件事稍微有了一点实体意识,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让别人看热闹了,此楼虽然一梯一户,但物业知道的事情贼多。
看到乌又到了,这俩人也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桑法问乌又‘你有家不回,非要去住别人家?’,虽然不是对自己说的话,但是乐尽积极插嘴:“不是哦,”他对着桑法一笑,“我前天刚跟乌又做完这个房子的产权变更呢。”
“现在这是乌又的房子啦。”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
桑法当天就去带着乌又买了两套房。
乌又问人可不可以成熟一点。
桑法跟销售说买最贵的那套。
不过之后他没来得及完成驱逐小白脸的事宜,因为麻烦的事情出了——苗寨的人终于出现了。
如他们之前所料,这群人先盯上的是乌由。
乌由从出了海岛之后就一直没有来找乌又,两个人如同网友般线上联系。
公司发展到了关键时刻,乌由基本上百分之六十的时间在公司、百分之二十在跑客户,没有什么停下来的时候。出差的时间多,给人的机会就多。
桑法是在一个半夜接到乌由合伙人的电话,当时他正坐在车上,风声中他听到对方颤抖的声音,说乌由在出差,晚上下了饭局出来,在回酒店的路上被人伤了。
“大概……大概是什么抢劫犯……我也不清楚,警察还没有抓到人……乌由被、被捅了好几刀,幸好离大路不远,那条路上晚上人也很多……他现在在医院。”
桑法在到酒店洗漱后接到术后乌由的电话,第一句是‘看好乌又’,第二句是‘他们来了’。
桑法问人情况怎么样,乌由说了事发的地点,“你派几个人过来,这边警方的人我不放心,最好要能很会查东西……”他说到这里,停下来。
思考了一会儿后说:“乐尽很好用。”
桑法冷笑一声:“他会知道太多。”
乌由叹口气:“他已经猜到一些。”
之后乌又出行基本都有安保。
她在第一次被人在暗处跟随保护时就发现这群人的身影,介于早已通过自己的亲生经历和法制教育节目知道偷偷跟着自己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在发觉之后找机会拐到一个小巷子里,然后一把把人按垃圾桶里了。对方身上当然也有些功夫,第一反应就是挣扎起来,结果没想到一挣扎、没起来。
……不是,您要是这么个身手的话,还用得着叫我们保护吗?
让乌又收拾了一顿以后,实话吐露地很快,没犹豫什么就把桑法供出来了。
乌又最近坏东西学了不少,一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好啊,桑法,你想捉奸!”
桑法:“……”
“所以你今天去会哪个小情人了?”
桑法现在对于她会‘情人’这件事稍有接受。
一方面,乌又跟这些人在一起,确实会安全一些。乌又武力值方面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就是社会经验不够、人又善良,在某些方面俗称有点缺心眼,而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眼。
且其中譬如方白鸟,势力也足够,而且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某位挡在他上头的大主教接连出了几件事情,眼看着就要给他腾位,虽然事情从表面上看都和方白鸟没什么关系,但是桑法知道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一定是方白鸟。因此目前只要在教会的范围内,乌又就一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至少不会没有迹象地被人掳走。
而乐尽……乐尽也不错。
乐尽在调查苗寨的人方面出了些关键力气,苗寨毕竟传承已久,这帮如同清道夫的人就像地底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藏的很深。
但乐尽像一个很会挖树根的人,能够顺着一条线顺藤摸瓜、而不会扯断其中任何一根。
而且他真的很喜欢挑战,调查一些奇怪的案子和人、尤其是难度高的那种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惊喜糖果。于是有一段时间他基本上大部分时候都跟在乌由身边,乌由做鱼饵、他做那根弦,而桑法派来藏在暗处的人则是最后的渔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对面没有轻易上当, 他们两个也受过几回伤。
有一次他们两个同病相连再次一起躺在病院里面,乌由犹豫了一下,跟人说谢谢。
乐尽正在一手打吊针一手身残志坚地噼里啪啦地回消息, 闻言毫不介意地一挑眉毛:“见外了啊大舅哥,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
……乌由直到现在也不习惯乐尽顶着折叠度这么高的一张混血脸讲这种极具乡土风情的话。
“而且你要是真的很感谢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了。”
“你就……”
乌由让他闭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猜到乐尽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
这老小子被拒绝这么多次,一点不受挫的。
乐尽哈哈大笑了两声, 也无所谓, 接着跟人发消息。
[桑法最近不对劲,你能看着他吗?]
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酒店,酒店会议室长条会议桌的两端正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人在开会, 手机的主人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回复了一句:[不行,我这三天都在国外。]
屏幕映照出来严洲的脸, 他此刻和之前在海岛上打游戏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
发型分明,西装笔挺,脸上现在还是很酷,但酷得成熟而威严,连眼睛下面挂着的两片的淤青都带着一股‘有话快讲、我时间有限’的意味。
也难怪,任何一个人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接连经历大量学习、重拾交际、争权夺利、几次出入警署证明某起凶杀案与自己无关并指证他人、无限的会议决择在无数坑蒙诓骗里选择正确选项、整理亲情、以新的身份正视当年想毁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那他大概也会成长很快。
有赖于这些年两份算不上‘太体面’的工作让他的脑子保持清醒敏捷,健身的习惯让他不至于在骤然的忙碌中迅速垮掉,以及一个明确的目标让他在心里那只白色的羊再次想要咩咩叫时及时止住心软,于是他确实这段时间都做得不错。乐尽能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隐瞒自己‘偷走’乌又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仰赖严洲给桑法造成的麻烦, 当然,他现在还没办法真正给桑法造成什么威胁,但是麻烦这种事情嘛……这里拖拖那里拖拖, 总会让人没有发现乌又今晚没有回家。
快速成长当然要付出一定代价,少量且不连贯的睡眠其实没什么所谓,只是总没办法见乌又。
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一次见乌又,是在某个会议结束而下一场碰面去机场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卡好乌又下课的时间,在门口等她。
乌又出来时他有点紧张,因为时间有限他只来得及脱掉西装外套而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穿衬衫的自己有点奇怪,也担心乌又不喜欢、或者认不出来,但是乌又一出教堂的门就看到他,然后挥挥手跑向人:“严洲!”
乌又在这段时间里也有了一些成长变化,对于熟悉的人她不再一板一眼地跟人打招呼,像个小机器人一样,说你好某某。
但她似乎也察觉到严洲的打扮和以往不同,抬手摸了摸严洲衬衣下的胸肌,“哇——”又仰头看他做好造型的头发,再次,“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