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洲因为刚运动完不久的原因,部分肌肉还处于充血状态,于是线条非常饱满好看,充满一种蓬勃的力量感,像一朵花开得很好、用色泽而气味吸引蜜蜂,跟木呆呆的蜜蜂表示我们现在非常适配。
乌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人的身体也见过几个,但严洲的就非同寻常地让她产生一种类似于与食欲的感觉,看他几秒她就感觉牙齿痒痒的、想咬住什么。像一种很柔韧的食物,可以反复地用牙齿去咬,或者,不咬碎也可以,就那么叼着,扯出一点,反复牙尖去磨蹭,才能解渴。
温度也很好,滚烫的皮肤被冷水淋过,变成了一种对于小蛇而言适宜的热度,感觉很暖、但又不会烫伤,头发上偶尔有水珠顺着身体滚下来,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流过河床、然后落在乌又指尖。
严洲介绍状态栏,乌又摸上人肩膀。
严洲介绍操作栏,乌又检阅过人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
严洲介绍技能快捷栏,乌又数遍人腹肌。
严洲介绍……严洲没法再介绍,乌又的手再往下就确实不合适了。
他一把抓住乌又实在少儿不宜的手,乌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看上去真的无辜,还有点困惑,像那只木呆呆的蜜蜂,疑惑表示:啊——不是你告诉我可以采蜜的吗?
不可以,乌又,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吸引你过来,但今天似乎还不是采蜜的好时候。
或许再等等,不要着急。
乌又说我听懂了。
严洲说你没在听。
乌又说我可以……
严洲一下子站起来,“不、你不可以。”
再不站起来不行,他是个正常人,有正常反应的。
感觉有一点后悔,以为自己是猎人、在很聪明忍耐地吸引猎物。
但忘记了不应该用自己做诱饵,于是猎物虽然进了家门,但自己反而要被吃掉。
……也不是说不可以被吃掉。
但……
严洲匆忙往卧室走:“我们去楼下买点菜吧,家里菜不够了。”
乌又坐在原地仰脸看着人,半晌可怜巴巴地撅了一下嘴,说好吧。
人真的很好,食物逃跑也没有关系。
好奇怪,就是感觉自己想吃点什么,但究竟想吃什么?乌又不是很搞得清自己。
或许真的下嘴以后就会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她舔一下嘴唇,但最近法制节目看得太多,隐隐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对,也许也算是一种攻击。
城里人真的莫名其妙,怎么人和人之间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做?
严洲衣服穿得很快,他T恤多,本来随手要抽出一条黑色的,但想到乌又今天穿的衣服,手指调转方向,拿出一件颜色比较近似的白t套上。
乌又对搞不清楚的事情放弃得很快,严洲穿衣服的功夫而已,她就已经将想尝人一口却中道崩组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玩起新的游戏来。
可见刚才严洲的介绍也听进去一点,现在玩得不算费劲,一会儿功夫、弄清楚操作,操控着小人就在楼里跳来跳去。
新游戏的前几个小时总是显得格外好玩,严洲叫乌又走,她嘴上说好,脚下一动没动。
严洲等了一会儿,叹口气,“乌又,再不买菜吃饭会晚。”
乌又拖着调子说知道了,“我在动。”
——也不知道在骗谁,明明哪里也没动,连脸对着大屏幕的角度都没动。
严洲靠着门边柜看她,觉得乌又这个样子有点有趣。
看一会儿,假模假式地催人:“过来。”
果不其然,乌又虽然还在玩游戏,但嘴上继续煞有其事地敷衍人:“在走了。”
严洲忍不住笑了,“好,你在走。”
拿起乌又的鞋过去,走到人身边单膝跪下,握过她的一只脚踝。
乌又下意识回缩,终于从游戏界面分神,看人一眼后懂了他的意思,很大方地把脚往前一伸。等感觉人给自己穿好一只鞋后,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自然地好像被人这么伺候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等两只鞋都穿好后,她终于没好意思继续糊弄人说我在走,暂停游戏把手柄扔到一边,很昂扬地说我们走吧!去买菜!
好像去菜市场买菜也算是件大事。
出门前严洲习惯性地拿过帽子戴好,但看已经兴致勃勃地随时准备出发的乌又一眼,想了一下又拿过另外一顶棒球帽给她戴上,然后捉弄人似的往下一拍她的帽檐:“走了。”
乌又脾气很好,被捉弄了也没什么,懒懒散散地仰着脑袋从帽檐下的一点点缝隙处看人:“很坏,你这样。”
严洲没说话,仿佛自己就是很坏、是个十恶不赦就爱剥夺人穿鞋权力的大坏蛋,踏出门后看人脚下、怕人看不清路被门槛绊倒。
等人出来以后把门一关,戴着帽子很酷的样子转身下楼。
没走两步,乌又往他背上一趴。因为站得比人高几个台阶的原因,所以现在这个身高差刚刚好,可以把下巴往人肩上一放。
吓得严洲赶紧去扶人、生怕她这个姿势站不稳摔倒。
乌又毫无自觉,懒懒散散地问人:“为什么要戴帽子,我?”
——我为什么要戴帽子。
严洲往后退一步、上一个台阶。
乌又按道理应该顺着人的姿势自己站好,然而没有。完全没有自己站直的意思,反而顺势跟着人升起的高度踮起脚尖、像是要用脑袋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严洲动了两下,懂她的意思了——不想动,就要靠着你。
苦笑一声,好无赖。
“因为你好看。”他说,转过身两手扶在乌又腋下,用力向上一撑直接把人架起来。
乌又像只小鸟一样在空中飞了两秒。
然后平稳落地,被人放在自己身前的台阶上。
“走了。”严洲手动给她转个身,轻轻往前一推人。
乌又语气平稳地感慨一声“哇——”,扭头问人能不能一路把自己这么架下去。
严洲一手插着兜,一手搭在人肩上推着她往前走,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可能。
买菜的地方是个普通菜市场,这个点儿依旧人流密集。
乌又依旧看什么都新鲜,在摊铺前面走来走去,严洲就跟在她后面,也没有催人,反正今晚吃什么菜也没有定下来,完全可以看乌又现在对什么感兴趣。
——没想到乌又对什么都感兴趣。
到水果摊前拿起一个橘子回头跟严洲说这个很好看,严洲瞟一眼说这个酸,她很惊讶地说你这都能看出来,语气又有点崇拜,好像严洲刚说出口的是什么让航空器能平稳落到火星的新科技。
严洲那张一贯很酷的脸上一时间都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低了下脑袋压住忍不住想翘起来的嘴角。
摊铺的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然后跟乌又解释说怎么分辨橘子的甜度。
旁边她丈夫收拾完几个箱子,一抬脸看见他们两个,严洲两手插兜站在乌又身后,是那种只隔着一点点、隐约把人完全笼罩在自己范围内的距离,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低头看着人,帽檐下的眼神和动作能看出来是那种安然等待的样子。
而且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乌又。
他是个过来人,随口问了句:“情侣啊?”
严洲想说不是,但乌又先一步开口。
她其实没有听清,边认真学习摊主的分辨水果大法边下意识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严洲愣了一下。
帽子遮不住耳朵,耳朵一下子红了。
老板的老公点点头:“你俩看起来很搭嘞。”
老板的讲课正好结束,所以这句话乌又听清了,大眼睛看着人,其实没懂很搭这句形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人的表情感觉是在夸自己和严洲。
而且“看起来”这个用词,结合之前下楼的时候严洲刚说过的“因为你好看”,她猜测这应该是夸自己和严洲长得很好看的意思。
因此受之完全不愧,退一步到严洲身边和人并排站好,像显摆自己非卖品的摊主,冲人一抬下巴,蛮骄傲地:“是吧。”
老板笑了,说是是是。
等走远一点,乌又边吃严洲给自己剥好的橘子,边小声问人:“很搭是什么意思?”
严洲目光往旁边游移了一下:“是夸情侣两个人看起来很……很像情侣的意思。”
乌又严肃地闭上嘴巴,过了两秒,又问人:“情侣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很奇怪, 有些东西一说起来真的非常日常,但如果那么巧的一直没有契机遇到,那就完全不会懂。
情侣这个词就是这样。
在寨子里的时候乌由从来没有跟她讲过, 出了寨子后桑法也没跟她提过, 法制教育节目中只通过一些杀父或者杀妻的栏目给她科普了夫妻这个概念,但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