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_二三象【完结】(87)

  “我怀疑他……谈了。”

  “今天见他的时候嘴都肿了,而且还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亮着,要不是我了解他我还真以为他是想要昭告全天下呢。”

  “真好奇是什么了不起的人能让这棵老树开花。”

  “他还跟我开玩笑说是什么吸血鬼咬的嘴唇,我从前年花了三百万从南非买了那个棺材以后我就不会再上这种当了!”

  cp搭档互相看了一眼,蔡辛最后那句蠢话不必当真,但前一句透漏了不少信息。

  女演员眼睛一弯,“啧,桑总这种平时最冷淡的人,一旦玩起来,有可能很会玩呢。”

  确实很会玩。

  桑法这次出门开一辆跑车,流畅线性的车体自带一种浪荡气息,走下车,随手将钥匙甩给门童。他今天穿法式衬衫、配灰色桑蚕丝印花领带,从着装规范来说当然适合酒会、但服装制式又有一点微妙的与工作严谨状态正式场合的相似,这一点微妙气息配合着他肩宽长腿的好身材、和那张冷厉中又有点厌倦的脸,跑车都没有他性感。

  禁欲克制的外壳下色·气如同一种很淡的香水,在不经意间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来。

  裁剪合适的西装裤被包裹其中的大腿肌肉撑出坚实的弧度,裤脚自然垂下,在鞋面形成一道优雅的褶皱,三接头的黑色牛津鞋踏进倒影着金色闪光的大理石地面的同时,无数人就已经注意到他,纷乱的讲话声一顿、再缓缓扬起,身着华服的人们举着酒杯、影影绰绰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蔡辛很快发现他,推开旁边的女伴,大步过去迎人:“桑哥!我靠你今天真是……”他打量着人,“好风……”酒还没喝太多、理智尚存,关键时刻把最后一个字吞下去。

  带着人边往宴会主人李意那边走,边笑着跟人说:“你也太难请了吧哥,他们都说这种玩乐party从来都见不到你。”

  桑法长睫掀起,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晚饭而已,在哪里吃不一样。”

  是吧乌又。

  谁还没有个吃晚饭的场所呢。

  难道还非要犯贱拼命工作压缩时间赶回酒店去给不在乎自己的人做饭?

  今晚主人公见到桑法后眼神闪过一丝意外,谁都知道桑法难请,自己老爹焕发第二春请他来参加婚礼还有可能,这种谁都知道是商业联姻与守贞毫无关系纯粹为了最后放肆一把的婚前party,桑法竟然也会大驾光临?

  他和蔡辛那种缺心眼的货不同,不动声色地扫桑法一眼,从他比平常那些工作场合里看上去更轻松也更倦怠的神色上琢磨出一个想法:

  ——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

  把桑法拉下来、攀上去的机会。

  先说几句动听的场面话,然后对跟在身边的酒店经理使了一个眼色:“带桑总转转。”说完礼节性地抓握一把桑法的肩膀,“今晚的酒不错,您一定要尝尝。”

  场地分为两部分,从进大门起是第一部分,华丽宽阔的宴会厅,装饰的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像这个世界不存在黑夜一样发出璀璨光芒、和香槟里漂浮上升的气泡相映成趣,巨大的水晶吊灯是水波纹的造型,轻盈地落下波光粼粼的光影效果。

  走在其中如同站在水晶杯里,光线透过标准切割的线条折射出无数流动的彩色光晕,呼吸间是精心搭配的迷迭香、鼠尾草、雪松、再混杂一点草药的香气,力争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营造出所谓的高档氛围,一个小型乐队站在台上,优雅的乐声顺着香水气味慢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

  绕过香槟塔,到了舞池,舞池中央流光溢彩的裙边上下翻转,碧色手镯与银边手表相撞,发出噼啪的脆响,和笑声以及低语混杂在一起。

  再往前,就是以庭院自然而然形成的分割线,露空庭院中小溪缓缓流淌、微风拂面,而庭院之后,对面的位置,景致和氛围则大为不同。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那欢快暧·昧的音乐鼓点,浮动的梦幻薄纱下人影晃动。

  经理还想要带着人继续向前,桑法已经停下,没说话,他习惯不去给人解释自己要做什么、理所应当由对方看懂自己眼色。

  在靠花园的小露台坐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酒桌上,再抬起来扫人一眼。

  经理当然懂,立刻叫人倒一杯酒过来,亲手递给桑法:“看来桑总是要单独坐一会儿?请问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人准备一些点心?”

  经理走后没几分钟,蔡辛带着个个高腿长穿晚礼服裙的年轻女孩儿过来。蔡辛先哈哈哈地介绍了那半边厅的设施:“桑哥你来都来了别在这儿干坐着啊,”他掏出一根烟点着了递给桑法,“这酒店我和李意有参股……哥你知道我的审美,”他示意地冲人眨眨眼,“那边弄得不错呢,一起过去玩玩呗。”

  “都这个点儿了,良辰美景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候啊。”

  桑法接过烟,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没抽,随意垂手搭在桌边,“等点心。”

  女孩儿站在蔡辛身后一点位置默默打量桑法——桑总,久有耳闻,商场上出了名难摘的高岭之花,今日一见,实在值得一摘。

  桑法坐在一把法式提花休闲椅上,姿态放松但腰背挺直,有种仿佛在部队里待过的冷硬意味,眉眼、鼻梁都是冷峻的线条,但很意外的,嘴唇的形状并不尖刻,反而有些饱满,不知道是不是被桌上酒杯里的葡萄酒映衬的,泛着有些迤逦的色泽。

  蔡辛见自己说不动,冲女孩儿使个眼色:“桑哥,这是小特,最近很火的,而且特厉害。”

  小特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冲人一点头:“桑总。”

  桑法在从烟雾中半眯着眼瞥回一个淡然的眼神,那样子,疏冷有距离感,配合着扣到顶端的领口,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性感,“哪里厉害?”

  小特看着他笑了,她一笑、眼睛弯一点,自然而然地带出一点撩·人意味:“譬如说,我很会接吻,”她看一眼他的嘴唇——现在已经不那么肿了,但还能看出一点伤口,“绝对不会咬到人。”

  昨晚只会咬人的某个人一瞬间像颗坠地流星一样、以无可阻挡的趋势嘭的砸进桑法的意识里。

  压在他身上的感觉,俯身趴下来的样子,冰冷的手、颈侧的利刃,黑暗中迷蒙的眼睛,冰凉的皮肤、慢慢升腾的体温,尖利的牙齿咬在自己嘴唇上的痛感、还有……探入的舌尖。

  反应过来后桑法的烦躁一股火似的腾的升起。

  他来这里是因为知道这里很热闹很吵一堆有的没的的人跑来跑去他们喝嗨了以后会变得乱七八糟你可以随便喝点酒做点什么让自己的脑子充斥一堆垃圾讯息然后独自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享受这份热闹。

  但偏偏有人非要在这里提乌又!

  接吻难道是什么难事?

  这世界上有一亿八千万个人擅长接吻!

  但只会咬人不会接吻的只有只一条小蛇。

  他又不是什么缺爱的可怜虫因为那条小蛇不会接吻所以才坐在这里。

  不知道今晚小蛇差点学会接吻。

  桑法的电话来得突兀、挂得突兀。乌又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本来以为桑法要讲什么话,结果什么也没讲,最后一句话听上去好像只说了半句——“我就活像个”

  ……像个什么?

  桑法的语气听上去像在生气,但乌又一点没懂他在生什么气。

  一开始还在问自己在哪里,等自己回答了以后又说了一堆自己白天干嘛晚上干嘛的话,说得太快,像一百零八个数学公式同时从脑子里面滚过去,大概也捕捉到了一些、但完全不能理解。

  ……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乌又有时候觉得桑法真的性格不太好,他这个人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太爱讲清楚的。如果他想要一,他会表现出二,然后说出三,好像天生爱玩什么猜猜我的游戏。

  你要是猜不出他最开始想要的那一个、他就会开始生气。

  ……问题是这到哪里去猜?

  虽然就算直白地讲自己想要的是一,乌又也未必会给他一,如果不想给的话还会装作没听到或者听不懂。

  譬如桑法的这通电话虽然前因后果她不理解,但中间真的一点没接收到桑法的想法吗?至少,那就‘谁’她真的没明白桑法的意思吗?

  但是……乌又理直气壮地想,这当然不能怪自己。

  不过桑法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结束后,虽然乌又不准备针对它做出什么反馈行为、譬如给桑法把突然中断的电话打回去或者现在就去找他之类的,但现在她也没办法继续吃她的‘饭’了。

  她和严洲之间刚刚那种旖·旎的餐前氛围已经是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明明一分钟前已经仿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突然被打断节奏后好像那根弦啪的断掉,单根箭茫然地悬挂在那里晃来晃去没有着落。

  再重新搭上去?

  好像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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