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本来打算送花,却又临时不想送了呢?
因为生气,生气送花的对象是一个不想回家的人。
但这话他没法跟乌又讲。
“因为……”桑法偏头瞥了人一眼,因为心虚,所以率先质问,“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怎么,有人给你送花?”
乌又看起来很老实:“没有哦。”
桑法说你最好是。
“你要是喜欢花我会送你很多,你不要在外面收别人的花。”
乌又凑过去盯着人问为什么。
桑法抬手把她挡开,骨节分明的右手轻松盖住人整张脸:“没有为什么。”
乌又扒开人手指看他,半晌:“桑法,你说话总不老实。”
桑法顺势捏了捏她的脸,“所以如果有人送花给你、你会怎么办?嗯?会好好拒绝他们吗?”
乌又脸被捏得扁扁的,嘴里发出的声音模模糊糊:“我会说拿开快拿开,我不要你的花,桑法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一整个屋子那么多。”
桑法笑了一声:“乌又,你也不老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一路开得很顺畅, 但快到伊德教堂时,路口被警员封住,旁边还站了几个从衣服和表情上就能明显看出身份的神职人员。
桑法降下车窗, 问人什么意思。
在教堂, 他的脸不如方白鸟好用,不能直接刷脸进去, 这显然有点让桑法不爽。警员看一眼他的车,简单跟他解释了情况, 伊德教堂昨天遇袭, 教堂近日需要对所有人员进行排查,未被记录的无关人员进出教堂范围时需要先核实身份。
“你是……?”他觉得车里这张脸长得有点眼熟,好像从哪儿见过。
桑法掀起眼帘, 淡淡乜斜过去:“桑法。”
……
交警吸了口气, 懂了。
这张脸在新闻上见过。
最近这几年真的很难做到完全没听过桑法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新上任的某位议员是谁, 但你肯定认识桑法,政府官员轮换,但顶尖财阀长青。
他说请稍等,我们做下备案。
“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抱歉。”
乌又觉得有点奇怪,教堂近在眼前,走过一条街拐个弯就是,桑法没什么必要非得开车把自己送到门口吧?
想了两秒,解开安全带爬到桑法那边的车窗边。
警员就眼看着刚才还一脸‘你知道耽误我的时间算犯罪吗’的桑法, 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的表情,但手上完全没有阻止人的意思。一边后仰给人腾出空、一边扶住她的腰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你……”
话没说完,乌又一边扭头看他发出一道疑问声音——“嗯?”, 一边差点从他两腿之间漏下去,这西装裤子也太滑了!
小蛇一下子手舞足蹈、无声地滋哇乱叫,桑法着急忙慌地先抓她后颈再捞她肚子,中间赶紧并拢双腿,然后又被人挠了一爪子。
警员有一下子只觉得眼前好像有六只胳膊同时在那儿漫天飞舞。
正睁大眼睛仔细观摩究竟哪个是谁的手呢,没料到这俩人速度很快,而且行动默契,他还没有数清楚一二三四,眼前一切就陡然恢复平静,快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他瞥一眼已经恢复一脸冷漠的桑法,再瞥一眼端庄在他大腿上跪坐好的乌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惊愕看戏的表情收好。怎么说呢,他有一瞬间很担心桑法会因为自己见到刚才那副场景把他灭口。
——那看上去完全不霸道总裁……吧?
但乌又完全没觉得刚才有什么问题,车窗降下来一半,她趴在车窗上眼睛圆圆地望着人:“我叫乌又,我可以进吗?”
警员立刻恢复工作状态,低头翻看电子名单,很快找到了,把屏幕转过去给人确认:“这个是你吗?”
乌又歪着脑袋认真辨认,然后跟人点头:“是的是的。”
她很老实地问人:“那我是不是现在可以进去了?”
交警说对,“你的名字有记录,可以直接进。但桑先生需要再等一下。”
乌又觉得这没什么好等的,试了一下放弃转身、倒退着想从桑法身上下去:“那你走吧,我自己去上课。”说着奇怪看人一眼,“干嘛非要把我送到门口?”
……
因为是第一次送你上学。
怎么着也该送到学校门口吧。
送到路边跟人说‘你自己走过去吧’算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垂着眼看乌又在那儿费劲,中间还假装自然地动了两下腿增添难度,眼见着人要撤退完成,他啪一声把主驾驶的门打开:“你为什么不从这儿下?”
小蛇:……
小蛇:???
小蛇给了他一肘子。
乌又下车后桑法没立刻走,直到看到乌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移开视线,刚要发动车时手机正好响起,看了眼名字接起来:“出结果了?”
“现在发我。”
向知识之神发誓,乌又今天是怀揣着要好好学知识的想法来上学的。
但走到教堂侧门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摩托。
——不能不熟悉,三天见了两次。
视线往上一移,靠着车那人的那张脸更熟悉。
“……齐占风?”
齐占风听到声音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乌又在叫自己。虽然他一大早就来这里等乌又,但报的能见到她的希望并不大。因为他不确定乌又会怎么来,如果是方白鸟送乌又上课的话、有可能会他们走另一个内部通道。但他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去堵好几个门口,而且就算可以他也不想那么做,那也太像个变态跟踪狂了。
过了两秒,摘下正在噼里啪啦用外语讲某个医学项目新科学成果的耳机。转身转得很慢,过程中拼命许愿,拜托,给我一点好运气。
下一秒,看清了,是好运气。他对着乌又笑起来。
店员说的没错。
早晨从医院出来之后去了花店,因为骑车的线路会路过旁边,所以干脆拐个弯过去看看,以为时间太早不会开门,没想到灯竟然亮着。推开门后店员显然也很惊讶:“哇——”她看了眼时间,“你追女孩真的很有精神头啊。”
齐占风解释说我正好下班,“你们工作时间这么早?”
店员打了个呵欠:“不不不,平时是没有这么早的,但今天接了个大单,”她用很夸张很感慨的语气跟人解释,“真的非常大,而且又是临时单加了三倍的价格,所以我老板天还没亮呢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来弄花。”
“这不,刚弄好送出去。”
“不然这个点儿店肯定没开门。所以你运气真的蛮好的。”
“对了,昨天花送的怎么样?”
齐占风冲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店员看懂了。
其实没看懂。
她以为齐占风只是告白效果不好,没料到人不仅花没送出去,摩托还让人抢走了。只想出来说‘你好’已经很差了,结果连‘你好’都没有来得及讲。而且还是眼睁睁看着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骑着自己摩托车跑了。
怎么说呢,如果他只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无辜路人,那个场景看上去还挺浪漫——对于乌又和方白鸟来说。教堂在身后爆炸,他们骑着摩托狂奔。
他说不定还能站在那里欣赏一番,然后真诚感慨年轻真好,但……唉。
不是昨天买花的时候说好会有好运气吗。
店员:“……没事儿,今天再试试。哦,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到一边去翻花,过了两分钟,猛地从花材堆里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把花枝冲人兴奋大喊,“今天也有桃花!”
“其实本来昨天你买走那个就是最后一束了,今天也没有要进的打算,但不是刚跟你说今天有个大客户买花吗,我们临时又弄了一大批花,其中就有桃花。”
“这不是运气是什么!简直double运气!”
她边修整花边感慨,“说实话,你真应该谢谢那个大早上买花、又有钱又不睡觉的大佬。”
确实应该谢谢这位大佬,因为他不止给了他double好运气。
乌又走过去跟人打招呼:“你好,齐占风。你怎么来啦?”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谨慎地看看四周,“你又被那个人追吗?”
“哪个……哦。”齐占风反应过来,“不是,那个是我主任。”他被乌又逗笑了。
乌又说,“哦——对了,昨天谢谢你的车,不然我们就被抓住了。”
“不用谢,不算什么,反正也……顺手的事儿。”话说到这里,齐占风正好问人:“你们昨天怎么回事?我看还有人在追你们?”他不是很清楚昨天教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迎接隐修会的会长奥多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意识到那应该会是很隆重、许多大人物会参加的一个场面,但是怎么就发展到教堂炸了主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