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时无双方爹娘见证,银月也不好意思改口,还是如从前那样称呼。
苏知雨心生惭愧,愧对发妻,也愧对银月,胞妹说得对,往后余生要好好过日子,人得向前看,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
三日后,胞妹一家三口离开青县,他们要去泗水祭拜傅伯父。
当年银月替傅伯父治好腹疾,傅伯父留在京中养病,直到第二年才返回泗水。
傅伯父仁慈,并未休妻,傅岳氏经此一遭,收敛了不少,安分守己守着傅伯父过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五年后傅伯父旧疾复发,因在夜里,等郎中来的路上,一口气未上来。
苏知雨回来后每年都会去祭拜傅伯父,待年底送冬衣,他会与银月再去一趟泗水。
银月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盼了十年,美梦成真。
虽已真的成了苏知雨的枕边人,但多少还未能适应。
称呼一时改不过来,白日里无法直接称呼他为夫君,还是大人来大人去。
苏知雨倒也不介意,随她的便。
成亲后,二人的关系比以往更亲密,苏知雨体贴她,又额外替她买来一个小丫鬟,一个做粗活的婆子。
院子里的活计都有人抢着干了,银月反而清闲下来,她一时不习惯,遂又去帮苏知雨磨墨。
夫君辞官回乡,本应一身轻松,可架不住名声太响,不止本地县令慕名而来,越州及江南道官员也时不时过来拜访一二。
有些棘手的疑难案卷需得求助夫君,夫君不收银子义务帮忙,但架不住旁人送些日常生活所需,瓜果蔬菜鸡鸭鱼肉等。
银月便做主替他收下,他并无意见。
许是苏知雨上了年纪,他在房事上索求不多,二人日日同寝而眠,每间隔六七日行房一次。
银月当年来大周前得过教习嬷嬷的指点,男子若心悦女子,即便不每日行房,两三日一次或者一日三次也是有的。
银月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不够貌美,还是夫君太过一本正经。
某次借着酒意,她壮胆问出了口,“夫君,可是银月伺候得你不满意?”
苏知雨一点即通,瞬间涨红了脸,他尴尬地背过身去,过了半晌才转身看向她,道了一句。
“娘子着实多虑。”
他怕自己太过孟浪,吓到了她,恪守着古人的规矩,算着日子行房,未料惹来她的猜忌与怨怼。
当夜,苏知雨身体力行地表达了他对银月的喜爱。
成亲第三个月,银月有了身孕,心思忐忑,怕苏知雨不肯要孩子。
还未等她吐露,苏知雨心细如发已然察觉,倒是颇为期待她腹中的孩儿,还希望是儿子,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希望能继承他的所学,当好一名提刑官。
老天爷开恩,银月怀了龙凤胎,胎动那一日,正巧崔玲儿与崔夫人从京城过来探望,崔玲儿原打算来青县享福的,一不小心与崔夫人留下来当了“奶嬷嬷”。
崔玲儿打定主意不成婚,崔夫人哭过骂过打过,嗓子都苦哑了,皆不管用。
崔夫人认栽,眼下抱着银月所生的龙凤胎,甭提多高兴了。
“唉哟,瞧瞧我的侄孙儿,侄孙女,一个模样俊俏随他爹,一个模样美若天仙随她娘。”
银月在崔府时经常得崔夫人照应,现如今她嫁给苏知雨又生了孩子,最激动的人莫过于崔夫人。
当年苏知雨辞官归隐,只告诉了萧炫与崔伯父真相,对崔夫人与崔玲儿还隐瞒,主要怕她们二人心思细腻多愁善感,遂才隐瞒不说。
苏知雨头回当爹无经验,尿布准备得不够,崔夫人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帮不上忙,只一个劲地亲自下厨做菜招待她们。
人老不免唠叨,苏知雨不怕被崔夫人唠叨,勤勤恳恳揣摩研究如何照顾孩子。
孩子哭了不一定是尿了拉了,也有可能是饿了热了不舒服了。
孩子天生怕热,不宜穿得比大人多,衣衫厚度要适中。
崔夫人一待就是半年,崔玲儿被唠叨怕了,中途溜回了京城,崔老爷致仕后寻了过来,见到了龙凤胎,喜不自胜,一住又是半年。
苏宅前所未有的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龙凤胎五岁那年,萧元胤登基,他亲自去了青县,请苏知雨出山,官拜正三品大理寺卿。
阔别京城十年,苏知雨携妻带子重返京城,与胞妹一家团聚。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完结啦,撒花,感谢所有追更的小姐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