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缚鸡之力?傅奉仪自谦了。”萧炫眸光幽幽,直勾勾地盯着傅知雪,捏着她的手,食指勾抹她的掌心。
领会到萧炫暗含的深意,傅知雪轰地一下,烈火烧到了脸上,害臊地垂首,压根不敢与萧炫对视。
呜呜,适才她无意识一抓,又不是故意的……
萧炫很是满意她娇羞的模样,她的用意他自然能猜到,也知晓她潜藏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让他多加善待她。
萧炫抬起她的鹌鹑脑袋,柔声劝哄,“傻姑娘,朕看谁敢说你不干活?你都抢了孙怀恩的活了,他倒好,闲得发慌。”
傅知雪憋不住,噗呲一笑,“奴婢可不敢居功,除了伺候皇上穿衣洗漱,其余皆是暗卫的功劳。”
萧炫凑近她耳畔,压低嗓音嘀咕了一句,“他们又不能替朕暖床。”
红霞霎时飞上傅知雪双颊,她着实斗不过萧炫,干脆依偎至他怀里讨饶,暗骂他就会嘴上撩她,也未见他真的碰她。
昨夜她先睡着了,不知萧炫何时就寝,醒来时他已不在身侧。
“原来奴婢也只能当个暖床的。”
“啧,傅姑娘这是问朕索要名分了?”
“皇上给不给名分,奴婢都会赖着皇上,您这辈子可别想甩开奴婢。”
耳鬓厮磨的情话随口拈来,至于有没有往心里去,天知地知。
闲扯了会儿,言归正传提及接下来的安排。
“后日杭威六十大寿,会邀请越州有名望之士赴宴,届时朕会协你一同而去,可能需要你从中斡旋一二,你若觉得委屈,也可不必过去。”
需要她从中斡旋?那必然是美人计,美人计的对象自然是杭三公子。
萧炫重用她,傅知雪当然不会觉得委屈,可得真假参半回话,不能轻易被萧炫拿捏。
“能为皇上办差,奴婢荣幸之至,谈何委屈,且皇上帮奴婢收拾了卢庆松,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
“但讲无妨。”
“奴婢得索要皇上一个承诺,待以后奴婢需要便应承,如何?”
萧炫琢磨她的话,又是一个承诺,他记性佳,这已是她问他要的第二个承诺,由此可见,她闯的祸不小,需要他再三兜底。
他的枕边人,他定会护着。
“一道免死金牌够不够你的两个承诺?”
傅知雪心中一动,萧炫能猜到,她不无意外,可是免死金牌远远不够,她索要的也远不止这些。
“不要免死金牌,就要两个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若答应,奴婢这就去取来笔墨纸砚。”
罢了,就依她这一回。
半年后,若他父王能下地行走,他给她十个承诺也行。
须臾,萧炫当傅知雪的面白纸黑字写了允她两个承诺,还盖了他的印章。
傅知雪欢天喜地等字迹干透,还故意背对着萧炫小心翼翼收藏起来。
萧炫由着她折腾,她所藏之地无非就是那几处,傻丫头,待她睡着,他轻而易举找到。
翌日,一大清早。
傅知雪醒来时,萧炫照旧不在身侧,她爬坐起来,探手摸了摸藏在小衣里的口袋,萧炫的承诺书还在。
咦,硬块?
她摸向口袋,旋即掏出来一粒金瓜子,顿时涨红了脸。
萧炫这厮!
因着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傅知雪自觉失了脸面,随后与萧炫、崔昊一同用早膳时,她没怎么给萧炫面子。
崔昊端坐在她对面,她朝崔昊微微一笑,“奴婢常听皇上夸赞,崔大人断案如神,有劳崔大人猜一猜,奴婢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萧炫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崔昊,他的臣子比他还喜怒不形于色,惯会隐藏真实想法。
又扫向傅知雪,暗示她别闹得太过。
傅知雪没理会萧炫,眼也不眨地盯着崔昊。
人的容貌可以作假,嗓音或许也能作假,但多年养成的行为习惯会在不经意中泄露。
崔昊仅只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便收回了视线,皇上身边的枕边人,作为臣子,不能逾越君臣之礼。
“傅姑娘,崔某不是神算子,只能大致判断傅姑娘不是独生子,至于家中兄弟姐妹几人,崔某实在算不出来。”
眼睛像,嗓音不像,说话方式也不似,动作……崔昊说话之时稳如泰山,她胞兄爱笑爱闹。
这个人太稳了。
傅知雪追问他,“崔大人如何辨别奴婢不是独生子?”
“傅姑娘在皇上面前以奴婢自称,却无奴婢的谦卑,想来自小生长在父母关系和睦的家里,若是独生子,不会故意提及家中兄弟姐妹……”
“崔大人可别胡诌,奴婢怎就不谦卑了?”
“呵——”萧炫及时打断傅知雪的咄咄逼人,“别难为崔卿了,崔卿,这丫头被朕惯的无法无天,她在和朕闹别扭呢。”
第36章 娇娇
一句闹别扭点明了傅姑娘眼下受宠的程度, 更是直接宣告皇上对她的态度。
皇上愿意让着傅姑娘,愿意纵容她的小性子。
无论是文武百官,抑或是后宫妃嫔, 敢与皇上闹别扭的人,迄今为止不到一只手。
跋扈如贵妃娘娘也不曾如此不给皇上面子, 由此可见傅知雪在皇上心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