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身带着信,忙掏出来递给傅知雪。
信纸皱皱巴巴,边角起了褶皱,显然已被翻阅多次,傅知雪展开来一看,落款竟然是崔玲儿。
大意是告之傅奉仪不幸遭难,崔玲儿未能帮上忙,心中过意不去,特意送信过来告之芸芸。
“爹,除了此封信,你可还收到其余信件?”
“并无,对了,这位崔良媛还随信寄了五百两银票回来。”
傅晋鹏脱下鞋子,从封在鞋边内衬的口袋里掏出油纸包裹的银票。
这钱着实不能藏在家里,傅晋鹏第二任夫人是母老虎,等闲不能让她知晓有这笔钱。
傅知雪看得心酸又忍不住发笑,“爹,银票你收着,留着自己用,给自己添置几套衣衫鞋袜,这笔钱回头我还给崔良媛。”
东宫欺人太甚!
‘傅奉仪’死了都不托人通传回乡,若不是崔玲儿好心告之,傅伯伯岂不是苦苦傻等她的消息。
傅晋鹏推脱不要,一股脑塞在傅知雪手里,“你爹有俸禄,岂能用你的买——”
话到嘴边连忙收回,呸呸呸三声。
“既然你无事——咦,不对,丫头,你怎么和皇上待在一块?”
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傅晋鹏说完还不放心地瞅了瞅外面,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见。
奈何他做贼心虚的模样恰巧被过来的萧炫捕捉到。
萧炫替傅知雪回答,“傅县丞,苏苏已经是朕的羲妃。”
哐当一声响,傅晋鹏傻掉了,一屁股坐到地上,瞠目结舌地瞪着萧炫与傅知雪。
傅丫头怎的就从太子殿下的妾氏成了皇上的妃子了?!
萧炫没让傅知雪为难,说谎不打草稿,声称傅知雪进京选秀时就入了他的眼,崔良媛信中提及的是旁人。
还敲打傅晋鹏,傅知雪随他南下办差秘而不宣,返京后会正式给玉蝶封赏,令他先守口如瓶。
傅晋鹏猜不到其中的曲曲绕绕,但皇上说的绝对不会骗人。
他是过来人,也看得出来皇上待傅丫头着实不错,当他的面还牵着傅丫头的手,眼里的欢喜做不了假。
傅晋鹏心中大石落下,自然不能久待下去,他与傅知雪一道用了午膳,便又匆忙赶回泗水。
傅知雪亲自把人送至东门口,眼含不舍,小声道:“傅伯父无需担心知雪,知雪一切安好。”
原还想告诉傅伯父她找到了胞兄,又怕多生事端,遂住了口。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傅晋鹏有心想劝慰几句,让她放弃报仇,就此当后妃也不错,但他开不了口,无权替她做主。
灭门之仇,难以泯灭。
他最终只说了一句,将来告老还乡记得到他坟前上柱香。
此去一别,终难相见。
她成了帝王的妃子,岂能随心随意出京。
傅知雪哭红了眼,心里颇不是滋味,回来后便闷在屋子里。
萧炫与杭威谈完事,过来找她,见她闷闷不乐枯坐在暖塌上,他的心也不免揪了起来。
他走过去,落座到她身侧,“别难过,回头朕宣傅县丞进京,有你父女团聚的机会。”
此次出来许久,不能再拖沓下去,明日一早就得走水路回京,否则他定会亲自陪同她回一趟泗水县。
傅知雪一听此言,忙转身扑进萧炫怀里,止不住伤心落泪。
萧炫由着她哭,也不哄,双手一抱,把人抱坐到怀里,“朕的娇娇真是娇气,爱哭鼻子,昨夜在耳室里哭了多久?”
“皇上,昨夜妾身真的吓死了,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
傅知雪这句话可不是作假,她千辛万苦讨到了萧炫的喜爱,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岂会甘心困死在耳室里。
“嗯,朕看到了,你都哭红了眼。”
傅知雪总觉得萧炫言不由衷,态度不对,她猜他多少还在吃醋。
不禁抬眸望着他,故意找茬,“皇上,若是当时不是崔大人,是影六他们,妾身怕冷,您说影六等人脱不脱衣服?”
第43章 恩宠
小狐狸与他玩心眼呢。
傅晋鹏突然来了杭家大宅寻人, 萧炫顾不上与她掰扯,腾出地方给他们父女俩叙旧。
现下无旁人,她不提还好, 她一提,他忍不住吃味, 试问哪个帝王如他这般大肚,能够不计较臣子逾越?
他当时恨不能撕了崔昊的外衫!
即使事急从权, 他没给崔昊小鞋穿足够彰显他的英明睿智。
“影六等人不会脱衣服, 他们大抵会用内力替你取暖。”
傅知雪懵住了, 差点忘了这一茬。
见此路行不通,又见他眸子里的笑尽散,黑眸幽幽如深不可测的潭水, 令人容易溺毙其中。
傅知雪却嗅到危险,不禁寒毛直竖,不想被剥皮拆骨, 忙换一种法子哄一哄他。
“皇上今晚可还有事?”
嗓音矫揉造作, 眼神勾勾缠缠。
她撩拨的意味太浓,萧炫都不忍心点破她, 顺着她的话回, “娇娇有事和朕说?”
傅知雪见萧炫不上钩,身子一歪贴过去,伸手勾住他的衣领, 轻抚他凸起的喉结。
“皇上亲自派人护送妾身父亲回泗水,又赠予他黄金千两,妾身感激不尽, 唯有尽心伺候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