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以为她是在等他开口,他没想过,这一步会由她主动向他迈出,他没有想过她会给他准备了如此隆重的惊喜。
不是一辆车。
不是以他儿时的成名单曲,命名的系列车型。
也不是很多的玫瑰花。
而是,她决定跟他去登记结婚这件事情。
在他刚刚考完硕士研究生的初试。
12月27日。
她要跟他去登记结婚,申领结婚证。
世界无垠,山河广袤,与她组成一个小家,从这一刻起,他心有半亩花田,爱意浓烈炽热,隆重又郑重。
……
不过,也没关系。
就只是求婚与登记结婚的先后顺序,而已。
徐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从他和她表白的那天开始,就一直随身带着了。
“在,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徐欥还是又和她确认了下,问:“那我们领完结婚证,还去参加新车露营试驾活动吗?”
啧,他那么爱岗敬业呢?
结婚,还要惦记着工作?
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顺着他。
时舒:“你想去,我们就去。”
“嗯,我想去。”
不是想。
而是一定要去。
他在那儿为她准备了求婚仪式。
他的求婚仪式可以晚几个小时,但不能过了今天。
他的求婚仪式可以和他们登记结婚这件事情颠倒顺序,但他不能不去做。
他的仪式感。
他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求婚仪式,他要她记住今天。
他要成为她的人生里,那些难忘而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她想起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刻时,心里会产生哪怕一点儿的缺憾或者不如意,又或是,还差了点儿什么……要是怎么样……就更好了,这种。
他要完美。
没有缺憾。
拉布拉多幼犬被徐欥抱出。
他问:“小狗叫什么名字?”
时舒:“你取个?”
是一只男狗。
徐欥试探着:“弟弟?”
时舒哪儿会看不出来他的试探?
她哂笑一声,愉快地认可了:“嗯,就叫弟弟。”
和过去她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时,她养的那条拉布拉多犬的名字相同,叫作弟弟。
过去,她和父母一起养一条狗。
现在,她和他,一起养一条狗。
她开始接受过去的事情,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有了新的生活,但爱是延绵的。
她有了新的家庭,是由她和他组成的。
两人一狗的小家庭。
父母之爱无法被替代。
但,他和他的家人,他们会给予她全新的爱。
她的生活里不再只有,责任和担当。
她开始对生活充满期待和热爱。
……
车尾箱被关上,两个人重新上车。
两个人换了位置,徐欥坐到主驾驶位上开车,时舒坐在副驾驶位上。
那只被取名为“弟弟”的小狗,仍卧在太空箱里,坐在她的腿边。
不吵不闹,乖巧听话。
车子径直开到民政局。
他不用开导航,他对这条路清晰又坚定。
这是通往民政局的路,是通往她心里的路,他们牵手走进婚姻殿堂,迎接未来属于他们的落日如海。
……
两个人领结婚证的过程,非常顺利。
拍照,登记,宣誓。
走出民政局,徐欥仍觉得有些梦幻和不真实。
风声涌起来,拍着两边光秃的树枝枝干。
他停下来步子,静静地看着她笑。
时舒就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能说出口。
时舒便轻嗤一声,觉得他这模样可爱又好笑。
他现在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是吗?
他顿了顿,将心中的想法如实道出:“我想把你抱起来,转圈圈,举高高,可以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些幼稚,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唇珠,年轻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将凛冽的风送进了春日,灿烂又和煦。
她就说!
这种时刻,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再情绪稳定,他也不过才24岁,离他的25岁还差了一个月,正是蓬勃又美好的年纪。
她和他就不一样,多了一些人生阅历,就多了一些淡定和从容。
时舒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你抱。”
他在黄昏里,在落日下,将她抱起来,将她举高高,将她抱起来转圈圈,以男友之名,不,是以合法丈夫之名,热烈地行使着他的特权。
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胸前,低声问:“我可以叫你太太了吗?”
他的声音温吞清润,像清澈的山泉水,颤得她心口痒痒的,就……突然有点儿想听他唱歌了。
时舒:“嗯,你叫。”
他叫她,“太太?”
“嗯。”时舒应着。
“太太,我爱你。”
“嗯。”
夕阳在他们身后将整座城市染成橘子色,高楼大厦披上了一缕金衣,神秘又浪漫。
他激动地抱着她在街头转了几个圈,又将她抱得低了些,直到刚好是他可以抱着亲她的高度。
他亲吻她,音色染上黄昏的醉意,时舒听见他问:“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啧。适应身份就挺快。
时舒短促一笑:“嗯。”
他认真地看着她,目中含笑,干净又耀眼。
他又甜又乖地叫了声:“老婆。”
“嗯。”
他仍直白而热烈地看着她,眼中缀满夕阳的光,他仍直白大胆又热烈:老婆,我爱你。”
她年轻的先生,他太热情了。
叫人招架不住。
抵挡不住他那勇敢热烈的爱意和活力,时舒被他感染了情绪,在这偶有人经过的街道,他们无拘无束,她勾上他的后颈,回应:“嗯,我也爱你。”
第112章
时舒在夕阳里交给徐欥一个小小的首饰盒,笑着道:“打开吧。”
“然后,请你为我戴上。”
徐欥打开盒子,里面交错排列着两枚黑陶瓷白金的对戒,戒指圈口一大一小,男款是素圈,女款是单钻,款式简单大方,是比较适合日常佩戴的婚戒。
好像……
两个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徐欥就抿住笑意。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戒指优雅的线条,戒圈穿过她纤细柔软的指尖、冰凉的指腹,轻轻刮过手指的皮肤,最终停留在她的指根处,他将那枚小圈口的女款戒指郑重地为她戴上,他的态度真诚而坚定。
而那枚镶嵌单钻的结婚戒指,就像雨后的蜻蜒扇动晶莹的翅膀,在底线、原则和道德的约束中找到了平衡的尺度,她仍向往着契约精神之内的透明和自由。
是禁锢,是约束。
但也归还,她自由。
时舒又从他手中接过另一枚,为他也戴上。
他的手指指白骨长,那枚简单的素圈男戒位于他无名指指根往上一点儿的位置,衬得他的手指愈加修长、直白,匀称有力,骨节的淡粉色在风里愈加明显,意外传递着另外一种令人几乎要溢出心口的,欢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