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
像催眠师手中垂下的金属怀表,链条在她的眼前轻巧地摆动,时间慢慢松弛下来将她渗透沉淀,带着她步入他设下的甜蜜圈套里,直到心脏承接住铺天盖地,一片空白的酥。
酥。
麻。
痒。
软。
婚戒于他,竟有这般的神奇效果。
她年轻的先生,他身上的那种人夫感与少年感完美碰撞,在这一刻达到了诱惑、诱人的高峰。
时舒勾唇。
手指渐渐交缠,紧紧扣握。
对戒在他们的无名指上折射出晶润的光泽,爱情是攀附在彼此无名指上的一道澄明的光影,是漏进彼此指缝里的一道幸运光束,无数只小精灵踮脚,踩在他们心尖上,跳起一支欢快的弗朗明戈舞曲。
他们再一次趁着黄昏和夕阳,热烈拥吻。
他的吻在她耳后的那颗小痣上做了特殊停留,特别对待,不舍,珍重而珍惜。
然后,两个人追着日暮的方向,赶往新车露营试驾体验活动的现场。
-
因为两个人去领结婚证,也……也说了些隐秘的情话,在街头尽情地拥吻……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到露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徐欥收到了群聊消息。
群还是那个群。
但群名不再叫【小时总的御书房与后花园】了,群名改成了简单直白的【徐助今天求婚了吗?气氛组】。
许叶霖:【徐助,你怎么还没到?@徐欥】
许叶霖:【你不会关键时刻,学人逃婚了吧?】
杨秘书:【徐助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别乱说。】
褚琦:【@徐欥,徐助,是路上耽搁了吗?堵车?还是车子出了故障,需要我们去接你吗?】
陈秘书:【@徐欥@褚琦@all,糟了,时总这会儿也联系不上了,董事长说,他也不知道小时总去哪儿了,怎么办?】
孟秘书:【糗大了,求婚的人和被求婚的人同时失联,而无辜的秘书办,终将沦为总裁和总助无情play中的一环。】
庄秘书:【该不会是私奔?】
陈秘书:【只有得不到家长支持和祝福的情侣才需要私奔,时总和徐助,他们不需要。】
赵秘书:【要是徐助和时总都赶不过来了,我们秘书办势必要上台救火,依各位看,我们表演一个什么样的才艺比较合适?】
【既能够表达我们秘书办沉重的心情,又能够保持现场轻松活跃的气氛?】
【达到这样一种沉重和轻松的平衡状态?】
杨秘书:【我只有沉重和惋惜,表演不了轻松活跃。】
徐欥推开车门下车,着手回复了群里的消息。
他先跟大家说了声抱歉,然后向大家解释了,时总她现在跟他在一起。
徐欥:【给各位添麻烦了。】
许叶霖:【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来了就好。】
孟秘书:【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和时总,缺一不可。坏笑.jpg】
褚琦:【@徐欥,那徐助,我们现在准备着?】
陈秘书:【@徐欥,徐助,我现在通知所有见证人从休闲区出发,抵达求婚现场。】
陈秘书:【那个,董事长已经在步行过来的路上了,但我看他领着很多人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褚琦:【@陈秘书 很多人,是多少?】
陈秘书:【看不太清楚。】
陈秘书:【董助,求助。@高博】
高博:【全部。】
褚琦:【?】
许叶霖:【董事长该不会是把一百户家庭体验官全都召集过来了吧?】
高博:【嗯,他比较热情好客。】
褚琦:【董助怎么不劝着点?】
高博:【人微言轻,沉默是金。】
杨秘书:【???】
陈秘书:【!!!】
孟秘书:【压力瞬间给到了徐助。】
赵秘书:【可以说是刀架在脖子上了。】
庄秘书:【汗流浃背。】
许叶霖:【帮不了你了,徐助,这种时候,正常发挥就是超常发挥,请你务必超常发挥。】
褚琦:【别紧张,放轻松@徐欥】
【……】
徐欥看着群里的群聊信息,愣了愣,手指顿住。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考验他的不只是在熟悉的环境里的控场能力,还有面对未知因素的应变能力。
徐欥最终只是在群聊里回复了一个手势。
徐欥:【ok.jpg】
徐欥刚回复完群聊消息,收起手机,时舒也终于想起来,要问他考试的事情了。
时舒:“你考得怎么样?”
徐欥:“……”
她这话题开启得猝不及防,就在他已经准备全身心投入到等会儿为她准备的求婚仪式上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要问他,他考试的事情了。
虽然问得晚,但她毕竟问了。
她问了,他肯定就要回答她。
“挺好的。”徐欥说。
“嗯。”
时舒对他的考试其实不怎么担心,不过是要象征性地问一问,毕竟,他现在是她的先生,她的家庭成员。
他向来谦虚而自信,不做无准备的事。
他说考得挺好的,那就是,他考得很好。
时舒就没再深入这个话题,她环视周遭的环境一圈,四面环山的露营胜地,山林秘境,天然氧吧。
但离露营试驾体验活动的主场地还有一些距离,时舒就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看看风景。”徐欥说:“我们再往前面走一点儿,行吗?”
时舒勾了下唇。
看破而不说破。
她的先生,年轻热情,正是对爱充满赤诚的年纪。
他花样很多的。
他神神秘秘的,可能是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时舒就没再多问,任由他牵着手,沿着停车场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
时舒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影影绰绰的灯和光。时舒被那处吸引去了目光,就问:“那儿,是什么?”
会是他准备的小惊喜吗?
但她刚一问完,那些影绰的灯光就暗去,整个视野里便又漆黑一片了,就跟有人操控现场一样。
时舒:“……”
徐欥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但既然灯光已经熄灭,大家已经进入了准备当中,徐欥就顺着说:“那我们过去看看?”
“嗯,行。”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徐欥先停下步伐。
时舒问:“怎么?”
徐欥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温吞地笑着问:“我可以摘你眼镜吗?”
摘她眼镜?
这是他在某些时刻的暗号。
为避免会错意,时舒静默须臾,静静地回应着他的目光,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确认他的暗号,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层意思?
从他今天出考场以后,他便一直笑着,但这一路上的笑容多少有些不同,嗯,此刻他乖巧可爱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