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欥并没有因为是友商的孩子就停止表达他的歉意,以及,他表示,如果小朋友有别一些的症状或反应,请及时与他取得联系。
“行。”友商:“我知道,我会观察着他的状态。”
“小徐总说的对,我们做父母的,总是要给孩子树立榜样,教会他们正确而有效地解决问题。”
徐欥笑道:“也请郑总及时表扬郑卷卷小朋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等到都处理完了之后,徐欥送言早回教室。
言早想起什么,又问:“爸爸,这回你跟妈妈签合同,是真的要迟到了吧?”
徐欥把书包替她背在肩上:“嗯,爸爸这回是真的要迟到了。”
“那完了呀,妈妈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言早:“需要我帮你向妈妈说明情况吗?”
“不用。”徐欥点点头,说:“妈妈是通情达理的超人妈妈。”
“是呀,言早有超人爸爸和超人妈妈。”
“言早超幸福的。”
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徐欥离开幼儿园。
他在车上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然后往时汐集团所在的方向驱车。
他通过车机互联,给时舒打电话。
但电话没接通。
她的首场会议应该还没有结束。
徐欥给时舒留了言,解释他在女儿的幼儿园耽搁了一点儿时间,具体耽搁的原因他说,他晚点儿再跟她解释,但这会儿,他要迟到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因为时舒没接电话,徐欥同时又向自己的助理简要交待了几句。
-
时汐集团内部。
总裁会议。
时舒卡着点儿发言完毕,留了几分钟给主持会议的人做总结。
褚琦是会议主持人,她先总结了本次总裁会议的内容,然后将总裁发言进行要点提炼,最后才说:“那么各位,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请各位有续离场。”
时舒率先起身,她一身职业装离开会议室,几位高管代表伴在身侧,一道儿随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等电梯上行,时舒问:“对方到了吗?”
一位高管回答已经接洽,对方代表也已经移步签约会议室,等十点一到,便可以进行签约仪式。
时舒没再说什么。
徐欥的父亲已于去年将跨国企业的总部迁址至国内,澜城,在距离时汐集团二十公里的地址,建立了现代化的医疗产业园,高楼大厦耸立,设备先进,实验室高端精密。
上个月,他的产业园正式投入使用,徐欥接手他父亲的事业全面主持集团总部在国内的业务。
国内的业务侧重于高端医疗器械与先进药品的研究应用领域,前景十分广阔。
为表示对儿子开启新事业的支持,徐欥的父亲调拨了一批精英高管回国,辅助他管理公司。
为表示对徐欥开启新事业的支持,时舒也第一时间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两家企业签约新的合作合同。
……
严肃而庄重的会议室。
时汐方高管代表推开会议室的门,等待时舒第一位进入会议室,其他高管有续随后,已在会议室等候的对方高管代表同步起身迎接。
“各位久等。”时舒淡淡地道。
但她也就只是这么一说。
时间刚刚好,她从不迟到。
两边高管依次分坐长方形会议桌两边,一众儿黑白色正装搭配,严肃认真。
时舒扫一眼,对方七位高管,棕发黑眼或黑发蓝眼,长得还都挺帅气,不过,缺少了最帅气的那一位。
时舒手中的钢笔轻点桌角,切换了英文交流,问:“徐欥呢?”
对方高管中作为主要代表的那一位,同样用英文解释道:“抱歉,时总。我们小徐总,他临时有点儿急事要处理,十分钟之后赶到。”
英语作为交流语言。
就没有翻译什么事儿了。
他临时有点儿急事?
他有什么急事?她怎么不知道?
他从不轻易迟到,他也知道她的原则,如果他有不可避免的情况,他肯定会提前告知她。
时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上一场总裁会议的会议室了,会议时间开了静音模式,应该是这个原因错过了他的电话。
但,时舒眉心微紧。
对面这几位,是什么情况?
他没联系上她,他是一定会通过这几位其中的一位向她解释些什么的。
所以,这几位是自作聪明,替他拿了主意??
哇哦。
挺有意思。
注意到时总找手机,褚琦立即侧在她耳边耳语,褚琦表示她去取她的手机。
时舒点头,淡淡道:“嗯。”
褚琦从后门离开会议室。
“他有点儿急事?”时舒嗤笑一声,问:“多急?”
几位高管训练有素,口风挺紧。
时舒要笑不笑的,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有什么急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
那位高管代表看上去严谨保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先过合同条款?十分钟之后,等我们小徐总到了,由他亲自向您解释缘由。”
时舒没说介不介意。
但纤细的手指已经掀开合同书。
合同条款,事先已经确认过。
不过只是再走个过场。
但——
五秒后。
时舒开始一条一条质疑时汐集团给予对方让利的部分,一,二,三……八,九,十。
对方高管心里很清楚,也心虚,这份合同的条款百分之七十利好自己。
他们并不清楚,时汐集团为什么愿意签下这么一份让利很多的合同,现在被时汐集团这位总裁一针见血地指出,虽面上不显,但他们心里真的反驳不了。
哑口无言的程度,
“我们可以就合同条款重新约定。”那位只能这样说:“还请您提出您的要求。”
褚琦从会议室的后门进来,将手机转交时舒。
时舒扫了眼徐欥给她的留言,淡淡道了声:“等他来了,我们再继续。”
时舒起身离开会议室。
时汐方高管代表接替她,进行后续控场。
时舒回到办公室,回拨过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时舒还没说话,徐欥便在电话里解释他因为什么事情而迟到,还需要几分钟赶到。
“你别生气。”他甚至隔着手机听筒,乖乖叫了声:“老婆。”
一声温吞而乖巧的“老婆”,就……
精准把握。
“我没生气。”时舒说。
时舒了解他,他并不是会随随便便迟到的人,但他的团队新伙伴们还在磨合中,似乎理念上有一些分歧。
新的团队磨合期,有什么样的情况都很正常。
他有他自己的领导风格和管理方式,或许需要时间去与他的新团队磨合,时舒不会去干预他的公司运营。
但,她也会用她的方式给予对方一些直白的回应。
比方说,她的1,2,3……8,9,10,她的让利条款,可不是面对谁,都会随便让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