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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欥很快赶到。
新上任没两天的助理黑发碧眼,出来接他,顺道儿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将刚才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告知他。
关于合同的条款。
徐欥和时舒沟通过几次,他也认为让利太多了,但时舒说,这份合同不过是她准备送给他接手他父亲公司的一份礼物。
少让利或不让利,那叫谈判性质的合作。
不叫礼物。
徐欥就没再坚持。
最后,黑发碧眼的助理,又忍不住用英语说:“时总,她犀利直率,一针见血,气场特强。”
徐欥沉默了一会儿,也用流利的英语,问:“所以,为什么没有将我的话如实转达?”
“是因为各位认为,孩子的事情不如工作重要吗?”
助理哑口。
他们小徐总让他转达给对方时总的原话,是:【女儿幼儿园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晚十分钟到。】
但他们高管一致评估,这是他们小徐总的私事,不能算作什么必须要迟到的理由。
没说服力。
他们作为高管,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耽误了工作。
所以……
他们选择性地替他回避了。
……
因为徐欥的到来,时舒也重新回到会议室。
中断的签约仪式继续。
徐欥一直认为合同条款上时汐集团让利太多,正好她提出来了,他便打算就着这个机会,重新和她确认修改更为公平的条款。
不过,徐欥还没来得及开口,时舒已经刷刷几笔,在合同的尾页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公章。
徐欥只好也签好自己的名字。
加盖公章。
“合作愉快。”时舒说。
“合作愉快。”徐欥说。
一众高管都傻眼了。
怎么他们小徐总一来,对方的时总就很爽快地签合同了呢?她刚才那些刁钻的角度着实让他们捏了把汗,1,2,3……8,9,10,她此刻一个也不提了,就这样很轻松地签约了??
但,合作顺利就好。
大家虽带着疑问,社交、商务礼仪却做得到位。
签约仪式结束后,两边高管寒暄送别。
因为和徐欥都是老熟人了,时汐这边的高管自然要和徐欥多恭维、多交流几句。
徐欥这边的高管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什么线索,离开的时候悄悄问徐欥:“您接手自家公司以前,是在时汐集团担任总助吗?”
“嗯,是。”徐欥说。
时汐集团总裁助理是他的主要工作履历。
有了这层关系的存在,合同上的让利条件就有了合理解释。
部分疑惑得到了解答,有高管问:“那这份合同的签订,其实是因为,时总她念及过去和您的上下级情怀,是她对您事业发展的支持,送给您接手自家公司的礼物吗?”
“是礼物。”徐欥说:“但不是因为那层关系。”
“那是?”黑发碧眼的助理突然注意到他们年轻的总裁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低调的素圈婚戒,问:“咦,您难道已经结婚了吗?”
“嗯,她是我的太太了。”徐欥就看着某个方向,笑了下:“是我孩子的妈妈。”
“您这么年轻就有女儿了?您这么年轻,女儿都已经上幼儿园了?”助理脑中一闪而过他刚才迟到的理由,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等等,您刚刚是说,时总竟然是您的太太吗?”
总裁和助理结婚了,他们生了一个女儿。
这种关系,也太令人感到兴奋了。
所以,女儿幼儿园有点儿急事要处理。
既是他们小徐总的私事儿,也是时总的私事儿,那就是这份合同签约仪式的公事儿。
他们小徐总并非是公私不分的人,他只是想低调而委婉地通过他们这群下属,向他自己的老婆报告一下他的行踪而已。
瞧他们这群人,自我解读的。
“不完全是这样。”徐欥想了下,直接了当地指明:“她是不喜欢别人迟到,但她只是不喜欢别人无正当理由的迟到。认真且合理的解释,她都会听,她只是外表冷傲一些,但她通情达理。”
“她也从来没有认为,孩子的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她从未认为,孩子的事情不如工作重要。”
“在家庭与工作关系的平衡上,这一点,我的想法和她保持一致。”
“抱歉,小徐总。”明白过来后,一众高管纷纷向徐欥道歉:“下次我们不会自作主张。”
徐欥点到为止:“嗯,不知者不为过。”
“但下不为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导风格,他与他的父亲并不相同,他可以给他们时间彼此磨合,但他也需要他们尽快适应他的风格。
“关于您说的家庭与工作关系的平衡,感谢理解啊,我们会重新思考,也会重新调整认知。”
“我们会尽快适应您的做事风格。”
回公司前,助理和徐欥确认:“您现在和我们一同回公司吗?”
“不了。”徐欥也没必要交待自己的行踪,他只说:“我还有别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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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汐集团。
总裁办,秘书办。
褚琦正准备给总裁办公室送进去茶歇,突然听到身后一道熟悉而清润的嗓音响起:“秘书长,我来吧。”
褚琦仍是总裁办的秘书长。
但还同时兼任了总裁助理。
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后,褚琦微笑着回头。
“徐……”褚琦:“现在该称呼您徐总了。”
“秘书长请随意。”徐欥说:“都没有关系。”
秘书长不是他企业的员工。
脱离了同事这层关系后,也是朋友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还挺想在时舒身边多做几年总裁助理,和他们多做几年同事,但好像……还是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被时间,被成长推向了前。
他就必须担起肩上的责任。
褚琦把手里的茶歇木盒转交到徐欥手中,问:“新公司运营得怎么样?”
说完,她又觉得她问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多余,他的实力,他担任总助时所取得的成就,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是一种虽然温和却坚定有力的管理风格,他身上有他独特的领导者魅力,是同样能够吸引着无数人跟随他的脚步去追梦的力量。
徐欥说:“还可以。”
这会儿办公室里也没有别人,褚琦也不准备过多打扰他们,褚琦表示,她正好要外出一趟,她指指总裁办公室说:“时总在里面打电话。”
徐欥敲了敲门,时舒在办公室里回应:“进。”
等徐欥端着茶歇和咖啡进去,时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他,她没意识到他来了。
徐欥就没出声打扰她。
他将茶歇摆在茶歇台上,咖啡摆在她的办公桌上,顺道儿帮她把办公桌整理了一下。
她还在打电话。
徐欥又检查了绿植和鱼缸里的鱼,褚秘书长将他走后的助理工作延续得很细致,他便只是稍作查漏补缺。
她办公室里有套房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