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眼。
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袭来,谢执砚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宁芋萱的心跳漏了几拍,无意识地抿住唇角。
谢执砚这是……生气了?
宁芋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见过男人生气的模样。
那些关于谢执砚本人杀伐果断,行事狠厉的描述,只存在于她听到过的传闻里。
以至于直到现在,宁芋萱的心中有紧张,有心虚,却完全没有任何害怕和恐惧。
她眨了眨眼睛,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说几句软话,撒个娇之类的。
毕竟她从前答应过谢执砚,不再在他面前提那个人。
就在宁芋萱准备开口之时,陡然间,肩膀和腰同时被男人的手握住。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整个人靠在了谢执砚的怀中,后背紧贴他的胸膛。
下一秒,灼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大腿。
身上的裙子太短,她又没穿安全裤,于是男人的手没有任何阻碍地继续向上。
宁芋萱的身子瞬间软成一滩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
拉链再度被拉开,裙子却没有完全被脱下,堪堪挂在她的身上。
一抬眼,便能从镜中看到两人的身影。
宁芋萱双颊绯红不愿去看,可谢执砚不肯放过她。
她呜咽着让他抱自己去床上,他也不允。
她咬着唇不愿意发出声音,他就让她受不住地叫出来。
宁芋萱终于明白,作死的后果是什么。
谢执砚已经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清楚地知道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手指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点起燎原的火。
人在极度愉悦的时刻,身体的反应和痛苦时类似。
宁芋萱看到,镜中的自己眼角有泪水划落。
第091章
暴风雨终归平静之时, 宁芋萱的腿抖个不停。
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先是被谢执砚抱着去浴室,清洗过后换了衣服, 又被抱上床。
听着浴室里传来男人冲洗的声音, 宁芋萱瘫软在床上, 累到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幸好谢执砚去洗澡前给她喂了水, 才让她的嗓子不至于太干。
宁芋萱抱紧被子,觉得此刻自己除了能在床上翻几个身之外, 什么其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偏偏又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所以不太困, 只是累, 浑身酸痛的那种累。
宁芋萱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不记得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宁时越离开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后来她收拾衣服和试裙子应该也没用太久。
在脑子里计算着时间,宁芋萱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于是又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某个姓谢的男人。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宁芋萱缓慢地翻了个身滚到床边, 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揉皱的纸巾和其他残留的痕迹。
她的面颊有些燥热, 皱了皱鼻子。
一会儿等谢执砚洗完, 要让他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去,她想。
这样味道才能早些散掉。
接着宁芋萱又伸直胳膊, 去够床头柜上的盒子。
盒子原本应该放在抽屉里,不过刚才做的时候被拿出来丢在了这,还没来得及物归原位。
包装上写着十四片装, 宁芋萱拿起来晃了晃, 发现里面应该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多是小包装连在一起的两个。
她记得这一盒应该是上周一开的, 是他们一起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的,因此她印象比较深。
宁芋萱在脑子里简单做了一下加减乘除,随后默默地下定决心——
接下来的这个周末她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在今天正式搬家之前,宁芋萱每周会有那么两三天在公寓留宿,其他时间她依旧住在母亲那边。
一开始宁芋萱觉得这个频率刚刚好,无论是哪方面。
最近几家新店开业,百废待兴,华愿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得不行。
宁芋萱又不想周末加班,只有提高平常的效率。
于是工作日的时候她经常一天之内要跑好几家店,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
等一天的工作结束,连刷手机的精神都快没有了,只想洗完澡躺上床就睡觉。
宁芋萱想,谢执砚每天的行程应该不会比她的宽松。
但他的精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据她的观察,谢执砚经常早上八点多钟就开始第一个会,一整天下来全都是会议,途中只有不到半小时的休息和准备时间也是常事。
然而即便如此,只要当天晚上她在公寓留宿,那这个男人也总有精神对她上下其手。
有时候,一个晚上消耗掉的还不止一个。
床头柜上这一盒显然就是这么用空的。
宁芋萱用胳膊支起自己酸痛的身子,打开床头柜抽屉,把快用空的盒子放回去。
她决定暂时不提醒谢执砚去新买一盒,如果到时候周末的时候刚好用光,正好借此机会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