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睨了他一眼, 轻轻拧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温柔可亲地看着儿子:“雪团, 去了就要好好学, 不能耍赖躲懒。”
雪团有点犹豫。
他懵懂地看着父母, 想了好半天, 才憋出一句:“雪团要睡饱饱的。”
这个要求倒是意外简单。
孩子们还小, 萧元宸也不是那么严厉的父亲,都没有让安排早课, 等他们大一些,能在学堂里坐稳了,再安排也不迟。
因此他回答的很干脆:“可以。”
雪团一下子就高兴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被父母诓骗要去读书的, 此刻因为这微小的幸福而喜悦。
不由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把头上的羊角辫都撞歪了。
萧元宸这才笑出声。
他伸出手,揉了揉雪团的小脑袋,眼眸中有慈爱,也有着深切的期望。
“雪团, 读书辛苦, 未来的路很漫长,父亲希望你能一往无前, 勤勉刻苦,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雪团不自觉坐直身体, 小脸紧绷着,十分严肃:“是。”
他看着父母,大声说:“雪团一定是最好的宝宝!”
沈初宜也笑了。
她伸出手,让雪团靠在她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宝宝,今日早些睡吧。”
被母亲哄了一下,雪团就打了哈欠。
萧元宸也安静下来,他同沈初宜坐在一起,温柔看着母子两人。
气氛静谧,安静祥和。
幸福在岁月里流淌。
雪团很快就睡着了,萧元宸起身,弯腰把儿子抱了出去。
等他回来,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萧元宸靠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我没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诓骗他了?”
沈初宜抿唇一笑,也歪了歪头,两个人腻腻歪歪地靠在了一起。
忙碌一天之后,这样靠着说些家长里短,有一种别样的亲密。
“没有,我只告诉他都有什么课业。”
萧元宸顿时就明白了:“这孩子,就是好奇心太重。”
好动,好玩,对所有东西都充满好奇。
这是个非常好的现象,不过却也需要父母加以限制。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好奇的。
沈初宜点点头,发丝蹭在萧元宸的脸颊上,他呼吸倏然一窒。
那张温热有力的大手慢慢爬上沈初宜的腰肢。
萧元宸偏过头,十分熟稔地寻到了沈初宜的红唇。
她今日换了玫瑰唇脂,味道馥郁芬芳,让人流连忘返。
沈初宜的脸颊微微泛红,此刻忽然发现畅春园也有些炎热了。
“陛下,”沈初宜声音轻轻软软的,她说,“还未曾沐浴呢。”
萧元宸低笑一声,感觉自己唇齿间都是玫瑰的芬芳。
“巧了。”
他道:“朕也还没沐浴呢。”
桃花坞的后殿新修了暖池,在自己宫中就能沐浴温泉,十分便宜。
等夫妻二人进入暖池,沈初宜觉得脸上更热了。
萧元宸一刻都不放开她,她感觉自己犹如一块香香软软的烤年糕,被萧元宸翻来覆去品尝。
温泉池水温暖,在蒸腾的雾气里,喘息声丝丝缕缕传扬出来。
最后,沈初宜实在受不住,求饶:“陛下。”
萧元宸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说:“错了。”
称呼错了。
沈初宜感觉面上更热了,她沉湎在荡漾的池水中,难得的,脑中的清明少了几分,糊涂多了几分。
沈初宜轻咬下唇,微微睁开眼睛,用那双含情的眼眸看向萧元宸:“夫君。”
这声音一下直达萧元宸心底。
一向冷静自持的皇帝陛下此刻也有些克制不住,抱着她直接翻了个身,让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这回对了。”
他仰着头,任由沈初宜脸上的水珠落到自己脸颊上。
一滴,又一滴。
却不是眼泪。
是这些年,慢慢凝聚起来的情意。
萧元宸的手心温热,牢牢把控着沈初宜的细腰,因池水温热,他的眸子也有些赤红,可眼神却温柔至极。
“蓁蓁。”
他仰着头,寻到了她柔软的唇。
“你做好了决定吗?”
沈初宜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所有的话语都被他吞入腹中。
直到他也要喘息,才能勉强回答:“做好了。”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萧元宸的肩膀,在他脑后轻轻抚摸。
“夫君,我跟孩子,都会安然无恙的。”
萧元宸凝望着她,眼眸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总有人说,感情会随着岁月变淡,变浅,最后爱人成为亲人,就那样平淡度过一生。
可萧元宸却觉得这话并不对。
最少,对于他来说,感情从来不会变浅。
在一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在岁月的流逝中,在雪团牙牙学语,会跑会跳的时光里,沈初宜的心一点点坠落。
她从来不说,萧元宸也不会再问。
可爱与不爱,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他能体会到,她在一点一点,笨拙的,慢慢地回答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