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终能石穿。
因为这涓涓细流一样的回应,所以萧元宸感觉自己的心一直被幸福笼罩,爱意自然一日比一日浓厚,不可能有散去的那一日。
在之前,看着雪团一日比一日顽皮,沈初宜同萧元宸商量,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作为皇帝,萧元宸当然知道应该要多子多福。
但他到底也是沈初宜的丈夫,是她相伴相知的爱人,他很自私。
他希望沈初宜长长久久陪伴在自己身边,陪伴他能走完这一段孤家寡人的前路。
所以健康聪慧的雪团,对于萧元宸来说就足够了。
但沈初宜很喜欢孩子。
她拥有了一个小雪团,就想要再有一个小小雪团。
她希望两个人再有一个孩子,陪伴在两人身边,跟着小兄长一起长大。
做了哥哥的雪团,也会稳重许多。
沈初宜做事总是考虑周全,雪团需要从小就明白,什么是责任,他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得自己发自内心明悟。
萧元宸在思索良久之后,还是答应了她的决定。
不过答应是答应了,倒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萧元宸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来,幸福流淌到四肢百骸,让他再度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要好好努力。”
萧元宸把她紧紧扣在怀中,两个人之间密不可分。
“这样等雪团正式启蒙之后,咱们可以带小小团一起玩了。”
沈初宜被他弄得有些神志不清,听到这话,好半天才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一下捶打到他肩膀上:“胡说八道。”
“小小团……多难听。”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又娇又软,萧元宸忍不住,道:“无妨。”
“还有十个月呢。”
“娘子好好想一个好名子。”
暖池里实在有些热,沈初宜到了最后,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不成了,”沈初宜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太热了,头晕。”
萧元宸倒是体贴。
“我也热,咱们回去。”
他抱着沈初宜出了暖池,在边上坐了一会儿,才去沐浴更衣。
沈初宜没了力气,皇帝陛下非常懂事,好好伺候了一回皇后娘娘。
等他把羞于见人的沈初宜抱回寝殿,沈初宜躺在床榻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萧元宸忙了一会儿,端了一碗蜂蜜茶过来,喂她吃了,然后才上了床,放下帐幔。
他把沈初宜拉到自己身边,非要让她靠着自己睡。
沈初宜有些嫌弃:“热。”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之前修暖池,是为了以后冬日暖身用的,谁让陛下……”
沈初宜脸上一红,哼了一声:“为老不尊。”
萧元宸好脾气地笑了笑,轻轻拍抚她的后背,道:“朕错了。”
“不过朕哪里老了?皇后真是血口喷人,朕好冤枉。”
沈初宜跟着他一起笑了。
“想要个小囡囡,”沈初宜靠在他身上,说,“跟乐乐一样可爱的。”
萧元宸却道:“儿女都是债,都好,都好,再说,还有乐乐呢。”
他要先哄一哄,别等到时候愿望不能达成,沈初宜该难过了。
这位一向豁达自持的皇后娘娘,经常会为了小事情摆脸子。
怪可爱的。
沈初宜这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说:“是个健康的孩子就好。”
萧元宸应了一声,拍着她的后背,道:“早些睡吧。”
微风吹拂,帐幔轻摇,夏日梦长。
一晃神,一家人在畅春园就住了一个月了。
开始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启蒙读书的雪团从不适应,到乐此不疲,只用了三日。
沈初宜都觉得自家儿子是个异类。
看看哭得伤心的二公主和三公主,再看咧着嘴笑的三皇子,沈初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就连萧应泽偶尔也要借口生病躲懒不去读书,每日一睁眼就要去学堂的三皇子看起来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不过沈初宜听闻萧应泽隔三差五就请假,特地去了一趟望月轩,认真同娇惯孩子的德妃议论了一番。
德妃自知理亏,只好督促着泪眼汪汪的萧应泽去上学了。
沈初宜揉了揉萧应泽的头,此刻倒是很温柔。
“泽儿,你是大哥哥,要带领着弟弟妹妹好好读书,知道吗?”
“若觉得实在太累,你就直白同母后和你母妃说,哪怕同先生说,同父皇说都行,不能找借口躲懒。”
萧应泽沉默片刻,才点点头:“母后,儿子知道了。”
沈初宜很欣慰:“我们泽儿最乖了!”
萧应泽的耳朵红了。
他羞涩地低下头,说:“泽儿会乖的。”
这一日,小雪团刚从学堂回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屋里跑。
他刚来到门口,就听到父皇的嗓音。
“可是不舒坦,吃些药吧?不行药不好多吃,容易伤了脾胃。”
小雪团有些迷惑,他自己努力跨过门槛,颠颠跑进堂屋。
“给父皇母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