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向喜欢的人告状的小女生,还把袖子往上扯了一下, 露出了那只被拉过的手腕。
只不过,红痕被一块华丽精致的手表覆盖着。
徐叶谦的神情一下子变了, 但江稚宁却没有发现,她解开手表,把手腕递给他看。
试图引起某人的同情心,拉进距离。
“可讨厌了,我手都不干净了。”
“但如果学长能握一下,就不膈应了。”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然心头一直成阴影了,江稚宁感觉今晚觉都要睡不着了。
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她强迫症又洁癖的可怕。
还娇气,脾气不好。
其实,江云珞说的也没错。
这么看来,一身毛病,难为徐叶谦一直纵容了。
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满是期待。
小姑娘手腕很纤细,皮肤娇嫩,又是白皮,那一块地方能看得出,是被搓了很多次的。
她把手表暂时拿了下来。
心头生出了不该有的几分嫉妒和醋意,夹杂着自卑,最终,都被心疼占据了整颗心脏。
他似是轻叹了口气,慢慢地,覆盖了上去,却始终保持着该有的分寸感。
但脑海里却在不停地浮现出想象的画面,那个男人给她戴手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乖乖的吗?也是满怀欣喜的……吗?
夜晚本就容易生出复杂的情绪,交织拉扯着,但江稚宁却没想那么多,他的手心凉凉的,像是一块温凉的玉,触感很好。
好像,一下子都干净了起来。
也没了膈应的感觉。
但只可惜,只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徐叶谦就收了回来,垂眸道:“好了。”
虽然还想贪心多握一会儿,但感觉徐叶谦今晚状态不太好,她也没再要求。
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漂亮的糖果,塞到了他的手里。
“徐叶谦,吃糖就会很开心的,谢谢你。”
今夜星光闪闪,月光温柔。
你也是。
……
已是十一月份,天色转凉,气温骤降,但宿舍里暖气还没正式开,每天晚上下课后,冻得吱吱叫。
校园里光秃秃的,不见半分绿意,也没了蝉鸣鸟叫声,仿佛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冬季。
江稚宁她们专业最近晚上都有课,偶尔社团组织有活动,再开个会,回宿舍之后就接近十点了。
“宿管阿姨在舍长群里发消息了。”池霏看着信息,说道,“今晚楼层好像停水,只能去一楼总处去接。”
天一凉,江稚宁喜欢每天都用热水泡脚,每晚去接热水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拎着暖壶,挤上了电梯。
此时,电梯里基本上都是收到消息后,提着暖壶下来接热水的。
到一楼时,已经排了十几个人了,她边排着队边拿手机跟徐叶谦聊着天。
宁宁是个小可爱:【在排队接热水。[图]】
如今,偶尔跟他分享日常,他也会回。
好像是个好的兆头。
x:【我们楼层没有停,来接吗?】
宁宁是个小可爱:【真的能去?】
x:【嗯。】
宁宁是个小可爱:【那我来了?】
x:【来吧。】
江稚宁看了一眼前面排队的人,估计还得再等二十分钟不止,她直接拎着壶到了徐叶谦的宿舍楼下。
好在,两栋楼靠在一起。
他已经在夜色中等待了,他穿的很单薄,只有一件白衬衫和休闲裤,显得更加清瘦,眉眼漆黑干净,自成一道风景。
“徐叶谦!”
“把壶给我吧。”
她站在楼底下等候着,却冷不伶仃地看到了那天问她要联系方式的人。
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下巴抬着满是高傲。
“学妹,在男生宿舍底下干嘛呢?”
江稚宁不理他,装听不见。
却没想到司彻大少爷脾气,最忍不了别人的无视,气冲冲地走过来:“耳朵聋了?”
“等哪个男人呢?”
江稚宁皱了皱眉,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整个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后退了几步,眼底满是不喜与排斥。
恰逢这时候,徐叶谦接完了水,拎着暖壶走了过来,“江稚宁,给你水。”
同样的无视了司彻。
他见状,冷笑了一声:“原来也是个瞎了眼的,喜欢徐叶谦啊。”
“穷酸又没见识。”
他似乎想要用尽世间一切的语言,来贬低他。
尤其是,徐叶谦的存在,抢占了他很多的风头。
这下,江稚宁彻底忍不了了:“谁家的狗,在这乱吠什么呢?”
“你自己长成那样,只怕是嫉妒徐学长吧。”
哐哐哐的一顿输出,把司彻给怼得彻底说不出话了,甚至脸气得通红。
几乎是望风而逃地放下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江稚宁还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来啊。”
打架她也不怕。
什么人啊,眼睛长到头顶上。
江稚宁怒气冲冲地对着他的背影,似乎还在骂,却蓦然,听到身旁的少年笑了声。
很低,很轻浅的。